“太子殿下,你原来在这里啊!可真让人家一阵好找。”林心琪娇嗔道。
“林小姐为何要找本殿下?”江墨诀不耐烦的问道。
他现在一心都在李沐歌身上,哪还有空理会林心琪。
林心琪身子一扭,款步向前,又向着江墨诀身侧走了几步,道:“心琪听说太子殿下这次也要参加今年十月份的狩猎大赛?”
江墨诀还以为她来找自己是什么事呢,只淡淡道:“嗯!”
林心琪听了,一脸的喜色,连忙接着说道,“心琪与父亲大人到时候也会去,不知道太子殿下可否让心琪与你同行。”
“不必了!本太子习惯一个人骑行。”江墨诀脸色逐渐暗沉下来。
对这个林心琪,他是越来越厌恶了。
于是,还不等林心琪接着开口,江墨诀便快步离开了,独剩她一人在墨玉坊门口,背影绝情,连一丝怜惜都不曾留给她。
林心琪一身“太子殿下”还未出口,江墨诀整个人便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了。
周围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一个人尴尬的站在那里,觉得此刻的自己十分的滑稽,泪水簌簌落下,后来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尚书府。
而这厢,江墨诀离开酒楼后,便直接奔向了丞相府,只是这一次,却还是失望而出。
因为李庭说李沐歌还未曾回来,只是去哪里了,他们也不知道。
江墨诀心知,这一定是李沐歌事先就给李庭说过了,让他帮着避开他。
只是,她不在丞相府,会去哪里呢?
江墨诀站在丞相府的门口,思索了一会儿,脑海里很快便有了一个目标。
随即,他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去了姚惊梦的回安堂。
回安堂的大门很快被江墨诀给推开,身影一闪而过,以至于姚惊梦的小弟子们,几乎都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回安堂的中堂便吹过一阵凌厉的风声,接着,江墨诀一袭红衣如沙华般,鬼魅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姚大夫,请问‘李益准’在你这里吗?”江墨诀彬彬有礼,将身上所有风尘仆仆的气息都给收敛了起来,刚才过来时的匆忙劲儿,早已在进门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
“嗯,李大人‘他’确实是在这里,不过得你去劝,不然她才不会出来。”姚惊梦与江墨诀早在那里在丞相府给李沐歌疗伤的时候,就已见过了,所以现下跟他说起话来,也是毫不避讳。
“谢谢姚大夫!”江墨诀一甩衣袖,便立即往姚惊梦所指的房间走去。
只余下姚惊梦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
虽然对于劝说李沐歌参加狩猎之事,江墨诀毫无头绪,但他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子涵,我来看你了!”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都说了我不去狩猎了,你别想再劝我了!”李沐歌此刻正坐在桌旁捧着姚惊梦的医术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见到江墨诀来了,一猜就知道他是为了何事而来。
但是,别想她会轻易妥协!
“子涵,你放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一次,我会保护你的。”江墨诀淡然一笑,似乎早已看穿李沐歌所有的心思一般。
李沐歌对上他脸上那抹讳莫如深的微笑,紧皱眉心,他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怕不是在说笑吧?
回神过来的她,立即结结巴巴的反驳道:“胡说八道!谁让你保护了!我李益准武功,也不比你差到哪儿去,才不需要你保护!”
李沐歌一着急,“砰”的一下,拍桌就站了起来,越说越激动,“倒是你,尊贵的太子殿下,你的安危可是头等大事!我们来保护你还差不多!”
她才不要这男人小看她!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咯,子涵你来保护我!可不许反悔!”江墨诀见自己激将法的计谋得逞,笑的格外开怀。
“等等……我刚才说什么了!什么说定了不许反悔,江墨诀,你给我说清楚!”李沐歌依旧在状况外,一不小心竟然直呼起这位太子殿下的名讳。
“子涵,可是你自己刚才说的要保护我的安危,这我可都记下来了!这次狩猎之事,就这么说定了!”江墨诀挥了挥衣袖,笑的放肆。
片刻,在李沐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如一阵清风一般,散了去。
李沐歌与刚进门的姚惊梦两人面面相觑,一阵无语……
愣怔半响,李沐歌这才明白过来,刚才她是被江墨诀给摆了一套?
想到这里,李沐歌真的是有一巴掌拍死自己的懊恼冲动了,她怎么就上了江墨诀的套了呢?
这下可好了,她不去都不行了。
姚惊梦在一旁看着李沐歌脸上百般纠结的表情,哑然失笑。
这时,李沐歌刚好抬头看她,“惊梦,你说我要是去参加这次的狩猎,我这万一……万一身份被人给发现了,可怎么办啊!”
“我这里有一种药,给你拿上,以防万一吧!”说罢,姚惊梦便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琳琅药袋交给了李沐歌。
“这是什么东西,有用吗?”李沐歌打开看了一眼,只见里面是一粒棕色的药丸,她对此甚是好奇。
“这你可要装好了,这是我好不容易用红羽笋连枝配的药。这药能让人在短期内昏昏噩噩,如做梦一般的忘记之前见到的事情,你可要慎用啊,只有一颗,价值连城呢!”姚惊梦嘱咐道。
“这么神齐?”李沐歌闻言,赶忙将药袋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下她就不怕在此次的狩猎之行中自己的身份暴露,牵连到他们李家了。
“你万一要是被人给发现你的女子身份,就将那人打晕,然后将这药丸给他喂下去,他自然就会忘记你是女子的这件事情。不过,这药我也还没亲自试过,也不知道它的药效到底是长期的还是暂时,所以我不能保证那人吃了药后,万一再见你,说不定还会慢慢记忆起来,所以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我会注意的!”李沐歌狠狠点头,将此事默默记在了心里。
这下,有了这颗药,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也不惧怕面对那讨人厌的江墨诀了!
……
今秋十月,一眨眼间便到了。
狩猎之事已准备妥当,次日就要出发了。
李沐歌对此,心里一直时忐忑不安,隐隐觉得此次之行,好像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折磨得她整日里都是心绪不宁的。
不过阿娘苏凝却道,福祸相依,不必太过担心。
李沐歌想了想,或许自己真的是像江墨诀说的那样,太过紧张了,才会胡思乱想,臆想出自己此行的不顺。
她的女子身份都已经瞒了这么久了,没道理这次会暴露。
经过苏凝的一番劝说,李沐歌这才放松了下来,一心只期待明日的到来。
第二日一早,狩猎长长的队伍便从皇城的正宫门口出发了。
一路上百姓们皆是纷纷让道侧立,秩序井然。
李沐歌身为当朝丞相大人,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紧跟于江墨诀身后。
而她的身后,亦是一干王孙公子。
这一次,一去就是半月光景。
山林中。
“子涵,你要不要与我住在同一帐中,这样比较方便你保护我!”江墨诀巧言道,似乎还在拿上次的事情取笑李沐歌。
李沐歌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拱手回道:“微臣不敢,微臣还是住太子殿下隔壁的帐中吧。”
江墨诀也没有坚持,而是惬意一笑,接着,便走向了自己的帐中。
李沐歌也走进了他隔壁的帐中去小憩一会了。
在山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最近几天已经是狩猎大赛的末尾了,李沐歌不擅长这些,所以在狩猎期间一直都没有打到猎物。
皇上知晓她的情况后,便特意赦免其休息一天。
于是,今天一整天李沐歌都待在自己的帐中一直没出来。
虽说帐中的糕点美酒都有,生活闲暇。
但是到了中午,这一上午都只待在帐中,还是把她给闷坏了。
她伸了个懒腰,提着一壶美酒,就走出了帐子,站在抒怀畅饮,美酒入怀,果然是期颐啊……
猎场周围都是禁军侍卫,帐子的驻扎地都是分布不均的。
皇族的人是在一排,大臣们的家属也各自一排。
而李沐歌身为当朝丞相大人,也是十分荣幸的被分布到了太子殿下的隔壁帐中,虽说她心里十分不愿意,但也只好忍了。
而这厢,林心琪一个人待在帐中,也着实闷的慌,便也起身出来,在周围四处散步。
她刚走动几步,便想着去太子殿下那里看看,于是当即轻步而移,却在转角却刚好看见李沐歌此刻正在帐外喝酒,衣袂飘飞,脸上笑容若春水映梨花,当真称得上是绝代芳华。
林心琪这一眼看的是清清楚楚,心里十分震惊!
怎么又是那位轻浮的李公子?
他竟然还在太子殿下旁边的帐中所住着,这人究竟是谁?
林心琪心里虽然疑惑,但她脚下却是一点声响也没发出。
接着,她便悄声回到了自己的帐中,坐在桌旁,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
圃一惊魂未定,脑海里李沐歌的面容却始终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