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如此这般的冲撞皇上,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重罪吗?”
公孙宏大人不愧是皇帝最为信赖的忠臣,见有人竟然敢当面斥责皇帝,第一个就跳了出来,大声的指责这个无理的丫头。
皇帝和太皇太后都傻了,到了这时,太皇太后的脑子里转了十几圈,也没想明白,为何观世音菩萨转世会是这个样子。皇帝那是自幼生活在皇宫之中,锦衣玉食万般呵护的长大,现在又贵为皇朝的天子,都是只有他呵斥别人,怎么轮为被人呵斥了?
“死老头,滚一边去!没空跟你瞎比比,啥狗屁皇上,你当本姑娘是吓大的啊?你,紧麻利地送我去医院!”
难听的话她还没骂出来呢,天下人谁不知道戏子们来钱容易钱多的花不了啊,这还没到那个份上,要是再装傻充愣的给老娘玩花样,可就不仅仅是赔钱的事了:持有杀伤性武器击中他人,判他个几年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就在刚才,宁小菲醒了过来,她感觉到屁股上的伤好象不那么疼了,擦了一把流出来的口水,借着屋子里昏暗的灯光看着手里拿着的小金块:“这玩意儿是真的假的?”
小心的咬了一口,看到金块上隐约的有两个很小的小坑点,这金块上还印着字,屋里的光线太暗了,一时也看不很清楚。
可是,宁小菲总是觉得哪儿不对,到底哪里不对,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女子开口就骂左丞相公孙宏大人“死老头”,还“滚一边去”,把皇帝和太皇太后都惊的目瞪口呆,公孙宏大人更是气的不知所措。要知道,左丞相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朝中重臣,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女子开口就骂,古往今来绝无仅有,这三人何时受到这等的霸凌。
太监小伍子悄悄地到退出了大殿。
太皇太后毕竟是老成精了的人,虽然她没太整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却是知道现在不能再激怒了这女子:“这位姑娘,皇上是误伤了你,这不是传了太医为你诊治了吗?再者说,皇上赏赐了你金银,也算是了微补偿一下。如果你觉得太少……”
太皇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大殿里就冲进来了无数的带刀侍卫,侍卫们分成了两波,一波将皇上、太皇太后和公孙宏大人护了起来,另一波直冲着宁小菲过去了,将她团团围在了中间。
公孙宏大人高声大喊:“速速将此女击杀!皇宫大内,岂容得尔等撒野!”
被众侍卫围在中间的宁小菲被吓了一大跳:这些人,怎么看上去不象在演戏?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小菲的头大了五圈,要不是屁股的箭伤还在隐隐地作痛,她真的以为还在梦中:在学校那会儿,别人都叫自己“傻大妞”,那因为咱是北方人啊,北方人就是豪爽,可不是真的傻。老爸说了,只要咱拿到了大学本科毕业证,他就送咱一辆五十万以下的车来代步。到了那时候,咱就不再是徒步的驴友了,而是驾车走天涯的车友……
把胸前的背包放在了脚下,顺手抽出了背包后面藏着的三节棍,单手抓着“呼呼”地在半空甩了两圈,另一只手抓住了三节棍的另一头,身体微微向后滑了半步,左手一松棍,右手猛地甩了出去,照着手持利剑扑来的一人头上打去。
三节棍的棍法,那可是爷爷在战争年代保命的家传功法,爸爸、哥哥和自己的棍法,都是得自爷爷的真传,不然的话,老爸老妈怎么会放心地让自己一个人驴天下呢?
“嗷!”
“嗷!”
只用了两棍,就将扑在最前面的两个持剑人打翻在地嚎声怪叫,其他的人立马都后撤了,只是将宁小菲围在了中间。
血,顺着倒地怪嚎的两名侍卫的头上滴落在了地板上。
“你们欺人太甚,卑鄙下流以箭伤人,还想着杀人灭口不成!”
到了现在,先甭去管其它的了,先用气势压倒对方,不然的话,人家用的人海战术,就算自己家传棍法再强也得死翘翘的在前了。
“擒贼擒王”,可自己连这些持剑人的包围都突不出去,何来的擒住哪一个?
宁小菲一低头,发现腿上有血迹流了下来,知道自己屁股上的伤口又挣破了,眼前一黑,“噗通”一声向前栽倒在地。眼前一黑的一瞬间,宁小菲就知道:完鸟,这次可真的死定了!
“好啦!你们都退下去吧!小伍子,传太医!”
“公孙爱卿,你也先下去吧,出去交待一下,这里发生的事不许外传。”
皇帝终于开了口:此事当是朕做的不对在先,人家姑娘家的无端挨了一箭,这事儿放谁身上也不会乐意的。
只是,很奇怪哦,这个年轻姑娘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左丞相公孙宏大人躬身施礼后,退出了大殿。
几名一直待命在大殿外的太医快步走了进来,众人重新将宁小菲抬回了里屋。
太皇太后皱着眉,说:“皇孙,此女来历不凡,你大可不必真的动怒将她斩杀。”
皇帝也皱着眉头说:“皇奶奶,此事我自有主张,只是还得让皇奶奶多照应一下,可别再让她发飙了,最好是将她稳在这里。”
太皇太后说:“嗯,你的那间屋子就先让她住着吧,好孬的里面的东西也都齐全,如果可能的话,哀家想法子问出她的家在哪儿,让她的家人进宫照顾还是比较合适的。”
“嗯,现在也顾不上别的了,先把她的伤治好吧。”
“离开这些天,朝中的事务恐怕也积压下了,我得赶紧过去处理。”
皇帝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大殿外走,太皇太后又说:“皇孙,纳古兰世家的大长老的事,要不就由哀家出面。”
皇帝转过身,看着年迈的奶奶,眼中顿时一潮,点头说:“那就请皇奶奶多费心了。”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皇帝转身向大殿外快步走了出去。
“唉!让这孩子受委屈了。”
太皇太后一声长叹,站起身向大殿里面走去。
宁小菲醒了,她茫然的看着床顶大帐上绣着的一条五爪神龙,已经不再认为现在是做梦了,再扭头看向摆满了整个屋子里的金银珠宝绸缎、两盏油灯。不由地悲从中来。
“呜……”
趴在床上哭的昏天黑地:还以为遇到了一群傻戏子,不曾想竟然是来到了一个蛮荒的冷兵器时代。皇帝是真的,大臣是真的,那个老太太应该也是真的,反正那些手持长剑的家伙们都是真的。
屁股上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奇怪的是,扎了那么深的箭,被那个白眉老头不用麻药就这么给挖了出来,而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老头是大夫毫无疑问了,只是他用了什么东西代替了麻药?
一想到不知如何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宁小菲又伤心起来。
“特么滴,老娘不能平白的挨了这么一箭,那个什么屎皇上,本姑娘还就赖上你啦!”
宁小菲在大学里落下了个“傻妞”的外号,其实,她可不是真的傻,而是青春赋予了一个大大咧咧的性格。相较与南方人的精明,做为标准北方大妞的宁小菲,的确象是有些傻。
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打开,那个老太太转过屏风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一双手端着托盘的侍女。
太皇太后走到了大床前低头轻声温柔地说:“姑娘,你好些了么,起来喝点粥吧!”
柔和而亲切的话,让闭目装睡的宁小菲不由地掉下泪来,她真的快饿死了,从床上爬起来侧身倚坐着:“谢谢老奶奶!”
太皇太后微笑地说:“来,你身上有伤,哀家来喂你吃吧!”转而坐在了大床边,从侍女托着的盘子里端过粥碗。
一碗粥被宁小菲稀里呼噜地喝光了,太皇太后摆了摆手,让那侍女退下:“姑娘,哀家知道你的来历,哀家肯请你帮帮哀家的皇孙,哀家……哦不,皇家将有重礼相谢!”
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您!知道我从哪儿来?”
缓了一口气,小心的问着眼前这个自信满满的老太太:俺不会就是她给捣腾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