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熙然如旧,除了告示栏上新添了几张通缉令。
皇城出现用雷电劈人的妖怪,官府下达了全城通缉令。而那画像上蓬头垢面的乞丐正是冉时欢无疑。
“一两银子?我居然只值一两银子?”冉时欢不可置信地看着悬赏的金额,只觉得三观都受到了震荡。
彼时简时安换了一身干净的麻衣,长发利落地束在了身后,看起来就像一个半大的男孩一样。
一旁的萧景夙闻言,斜睨了她一眼:“一辆纹银,是抬举你了。”
有没有搞错,冉时欢仰天翻了个白眼,这样的抬举她不想要好伐?
正在冉时欢长吁短叹之时,却见不远处有一队巡逻官兵走过,冉时欢急忙将萧景夙推进了胡同中。
萧景夙看着那些个官兵,凤目闪过一抹兴味,他朝冉时欢道:“你既然如此害怕,为何还不离开京城?”
如今冉时欢被全程通缉,要是被人发现她的身份,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冉时欢闻言双目微眯:“纠正一下,不是我是我们。先不能走,走之前老娘要先把安定世子那个王八蛋碎尸万段!”
当今天下四分,以青琅国和蓝麟国国力最是强盛,青琅国富庶,街景也是一等一的繁华,那罗列的商品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冉时欢叼着根稻草,靠在城墙根上看着皇城熙攘繁华的街景,视线慢慢聚焦在花柳巷的醉胭阁前。
醉胭阁,京城颇负盛名的烟花之地,简时安有自信能在这里等到她要等的人。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过了半晌就见一辆豪华马车摇摇晃晃地驶了过来停在了醉胭阁前,一道绛紫色的修长身影从马车上下来,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醉胭阁中。
“那不就是前不久才被雷劈的安定世子嘛?这么快就来逛花楼了,果然老天无眼!连被雷劈都能活下来。”城墙根上卖糖葫芦的老倌啐道。
冉时欢一听安定世子四个字,眼尾一挑,吐掉了嘴里的稻草朝醉胭阁走去。
“星星盼月亮总算把爷您给盼来了,听说爷您前些日子出了些差池,可依奴家看爷如今更加英姿勃发了,果然传闻是不可信的。”老鸨一见到安定世子进来,脸上谄媚出了一朵花。遭雷劈这等邪门事都能被她吹捧成这个样子。
安定世子闻言,将折扇潇洒一撑:“这话说得小爷爱听,小爷不英姿勃发哪个英姿勃发?来人,赏!”
话音刚落,就见他的随行侍从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在了老鸨的手上。
金子!而且是金元宝! 冉时欢在身后看到这一幕,眼神都发直了。
据传安定世子安俊俨乃是安定王的宝贝嫡子,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活祖宗,想她整日在破庙里挨饿受冻,却还不如拍世子爷的马屁来得实在。
“我呸,个败家玩意。”冉时欢暗啐了一口。
那厢,老鸨已经带着安俊俨上了二楼雅房,冉时欢见四下无人机敏地跟了上去。
那头安俊俨在厢房一落座,便有无数妩媚妖娆的娇娘涌了进去,里头不一会儿就传出了丝竹弦乐和莺莺燕燕的欢笑声。
冉时欢从纸窗里戳了个洞,从那个洞口只见安俊俨正背对着她左拥右抱,那行为放荡恣意得叫人叹为观止。
不多时,忽有一名侍卫走了过来,在安俊俨耳边耳语了几句。
“哦?”安俊俨尾音微钩,颇有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他挥了挥手,那群红肥燕瘦的女人们就全都被遣退了出去。
好机会!冉时欢找到了接近安俊俨的最佳时机,从青楼后台里端出了一个酒托,慢悠悠地端上了二楼雅房。
冉时欢一身小厮装扮,又十分低眉顺眼,一路上畅通无阻。
雅房内,那名侍卫已经消失无踪,安俊俨正悠悠地品茗着醇酒。
冉时欢将酒托端到了安俊俨的面前,垂眸打量了安俊俨一眼。
这人一身绛紫长衫,腰束锦带玉佩琅琅,将身段衬得修长俊逸。面若冠玉,薄唇不点而朱,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睨向人时直有叫人神魂颠倒的魔力。
飘逸玉面郎,风流惹人醉。说得大抵就是如此。
可冉时欢却在看见这张风流俊逸的面容时,脸色刹那间铁青!
“秦子越!?”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这个人,这张脸,就是化成灰冉时欢都忘不了!这个人就是被他捉奸在床与她表妹勾搭成奸的渣男秦子越!
“什么?”安俊俨听得有人交换,微挑起了眼睑。岂料却见自个儿跟前的小厮正用一种怨毒到极致的眼神瞪着自己,那凶恶的视线让安俊俨生出一种自己早已被他凌迟处死的错觉。
安俊俨立时不悦地蹙眉:“放肆!知不知道小爷是谁,居然敢用这样的眼神瞪着我,来人——啊!”
安俊俨话音刚落,冉时欢就已经举着木凳朝他当头砸了下来。简时安砸得稳准狠,安俊俨躲闪不及,立时间被砸的头破血流。
“嗷呜!我的脸!”安俊俨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冉时欢眼中恨意难平,她所有的淡定伪装在见到秦子越的这一刻都荡然无存。
“我叫你出轨叫你对不起我。死渣男,你怎么不去死!”冉时欢恶狠狠地踹了安俊俨好几脚,有几脚甚至正中他的命根子。
“嗷嗷嗷”安俊俨那凄厉的惨叫听得人瘆得慌,门外有侍卫听到房间异动,开始哐当当地踹门:“主子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门在冉时欢进来之前就已经被反锁,冉时欢看着摇摇欲坠的门口,又看了眼到底呻吟的安俊俨,很是不甘心地啐了一口:“算你好运。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门被侍卫哐当一声踹开,冉时欢机敏地跨上了窗口,灵巧地从窗台上翻了下去。
身后,安俊俨的怒吼直冲云霄:“给我抓住那个大胆狂徒!本世子要把他碎尸万段!”
这下好了,冉时欢不止在街上用雷电劈了个人,还把安定世子给打残了,这下怕是被全国通缉都不嫌多余。
“小白!小白!出人命啦!”
冉时欢火急火燎地跑回了破庙,揪住站在门口的小白的手,拉着他就往外头狂奔。
在经过城门口时,冉时欢忽然顿住了身形,她缓缓地回过头,看着这座繁华绮丽的古城。
这座她穿越后的第一个落脚点,冉时欢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一定会再次回来的。
冉时欢紧了紧小白的手:“小白,总有一天姐姐会带你风风光光地回来的。”
萧景夙侧头看了一眼冉时欢,只见冉时欢素白的小脸上萦绕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那眸中迸发的自信锋芒仿佛让她由内往外都换了一个人。
萧景夙不由得微怔。
可下一秒,冉时欢却像变脸一样,脸上又恢复了咋咋呼呼的神色。
“不好,快跑,有官兵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