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娃胳膊上怎么这么多伤口?都还没结痂呢,真是可怜…”
“算了,先把他放在货车上吧,等她醒来再说…”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冉时欢耳边回荡,转眼她就沉入了黑甜的睡梦中。
“病人心脏骤停,马上进行点击手术!”冉时欢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手术室里。
那颇具现代气息的设备,叫冉时欢一时间有些恍惚。
手术室里医生护士正在紧急地抢救,那些人在冉时欢面前穿梭,却似乎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冉时欢。
冉时欢受了指引一般,视线不由自主地朝手术台上看过去。
在看清那个闭着双眼的女人时,冉时欢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那个人,赫然就是现代的自己!那个真真正正的冉时欢!
冉时欢猛地朝自己冲了过去,可就在这时,冉时欢的后背像是被磁铁吸住一般,不停地往后倒退——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啊!”冉时欢豁然张开了双目,正巧对上了一张放大的大饼脸,冉时欢条件反射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哎哟”,那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立马捂脸惨叫出声。
手上的痛感让冉时欢堪堪回神,她坐直了身体,这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露天马车上,而面前时一队运着着货物的商队。
那些人个个穿着古装带着刀,看到这里冉时欢忍不住苦笑出声,自己果然是做梦了啊。
“喂!你打我干什么啊!”一个不满地声音从旁边传了出来,冉时欢侧过头,就对上一双颇为怨念的双目。
那少年脸上带着鲜明的巴掌印,正气呼呼地瞪着冉时欢。
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不就是那天撞翻她的人吗?
“干嘛?是你自己凑得那么近的,挨打活该。”冉时欢白了他一眼。
少年重重地哼了一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早知道就把你扔在荒郊野岭算了!”
听这意思,冉时欢还等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一样供起来了呗。
“救命恩人?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撞的我吧?你救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冉时欢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少年。
冉时欢牙尖嘴利,堵得少年一阵哑口无言,只能对着她干瞪眼。
冉时欢对打嘴炮没什么兴趣,她低头看了看手臂,却惊讶地发现左手手臂上缠了一圈纱布,那些发炎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
“哎我说,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身上伤口这么多?你是离家出走了还是被仇人追杀了?”那少年又不死心地凑了上来。
他话多得简直就像是一只喜鹊,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闭嘴,你吵得我头疼。”冉时欢揉了揉太阳穴,身体乏力地躺回了车上。
过了一会儿,冉时欢再次开了口,“喂,有没有吃的?”
那少年平白挨了一巴掌又被冉时欢骂,正缩在角落生闷气,闻言冷哼道,“不是叫我闭嘴吗?还有,我有名字的,我叫阿真。”
阿真说完就跳下了车,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连日来的奔波让冉时欢又累又饿,肚子“咕噜咕噜”作响,冉时欢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肚子。
就在这个时候,面前忽然横过来一只手,“喏,给你。”
阿真把油饼扔在冉时欢的手上,然后跳上车跟她坐在了一起。
冉时欢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油饼!
阿真看得一脸咋舌,“你,你是饿死鬼投胎啊?吃这么凶猛?”
“去你的,你才是饿死鬼呢。”吃了东西,冉时欢总算是有了力气,她没好气地瞪了少年一眼。
瞪完了人之后,冉时欢又转口道,“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阿真指了指车队前的旗子,“看到没,那是天龙镖局的旗帜,我们天龙镖局可是京城第一镖局。这次押送货物去凉州,你小子运气好遇到了我,不然指不定死在哪里呢。”
阿真颇为自豪地说道,说着还拍了拍冉时欢的肩膀。
凉州?听着这个地名,冉时欢来了兴致。
这一路逃亡下来,冉时欢人生地不熟,压根就没找到落脚地。不如就去这凉州转转。
冉时欢挥开阿真的爪子,冲他商量道,“既然你们去凉州?能不能顺带捎我一程?你看我的马也被你撞了,包袱也被你弄丢你。你不会就这样把我丢在原地吧?你们天龙镖局京城第一,可不会连这点诚信都没有吧?”
明明是求人的事情,却愣是被冉时欢说得像是阿真不做就天理不容一样。
阿真嘴角抽了抽,“我还有拒绝的权力吗?不过我可说了,不准乱跑也不准乱翻货物,否则——”
“啊!!山贼来了!——”
阿真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车队刹那间混乱一片。
阿真脸色一变,急忙将冉时欢从马车上揪了起来,往一旁的树林上推,“山贼来了,你快跑!”
说完不再管冉时欢,抽起腰间的刀就冲了过去。
镖队突然被偷袭,那群山贼又是杀人不眨眼的主,镖队很快就死伤过半!
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不时就有人倒在地上。
这才刚出入江湖就遇上山贼抢劫,冉时欢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条件反射就是拔腿而逃!
身后不时传来厮杀惨叫,冉时欢跑了几十米,却忽然猛地顿住了脚步。
自己就这么走了,跟贪生怕死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冉时欢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回去。
等她跑回现场时,战局早已经注定。山贼杀光了镖局的人,正围拥在那批货物上。
“林镖头!!”一声暴喝吸引了冉时欢的视线。
只见阿真被一个山贼踩在脚下,正目眦尽裂地看着另一侧被斩首的那个男人!阿真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臭小子嚎什么嚎,下一个就是你!” 络腮胡山贼狞笑了一声,朝阿真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