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慢慢说。”姬天怜惜的摸了摸姬茹的秀发,明明是无比温柔的动作,却让姬茹浑身一颤,眉间染上几分恐慌。
“是…是三叔…”姬茹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姬天的表情,见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去你三叔那了?”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便听到姬天问道,语气虽然平平,可是姬茹却可以感觉得到,他,生气了!
“我…我只是去吊唁…”姬茹身子绷得笔直,磕磕绊绊的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素日里她鲜少踏进姬凡的院子,感情更是谈不上多好,现在说是去吊唁,谁会信?
但是,姬天信了。
他恩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你说的闹鬼是怎么回事?”
姬茹身子一僵,心脏砰砰乱跳,她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是她大闹灵堂出言不逊,所以才会被教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姬茹慌慌张张的低下头,不敢看姬天的眼睛,无意识的攥紧了拳头,连脖子上的痛似乎已经被忽略了。
她虽然是姬天的女儿,但是,却是最不受宠的那一个!
她怕姬天,怕到了骨子里。
姬天眉眼又沉了几分,他斟酌片刻才开口道:“好了,随我去你三叔那看看,本族长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扰你三叔清净!”
“我…”姬茹不想去,真的不想去,可是…
“怎么了?”
“没事儿,父亲,您请。”可是她不敢忤逆姬天的话!
……
灵堂。
师然一把抱住失去理智的姬少蝶,拦着她不让她冲上去。
姬少蝶挣扎着咆哮:“娘,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少蝶冷静点,他是你二伯!”师然泣不成声,没有人比她这个当事人更受屈辱,可是她不想…
不想在她夫君面前同他兄弟兵刃相向,更不想在失去夫君之后在失去自己的女儿,她唯一的亲人。
“放肆!大胆姬少蝶,居然敢对长辈动手!我看这个家是容不下你了!”姬城怒吼一声,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扯过姬少蝶将她狠狠的丢了出去!
姬少蝶被师然抱着毫无防备,整个人直接被甩到了门外。
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滚了几滚,正滚到了刚刚进来的姬茹和姬天的脚边。
姬茹低着头,眼中充满了快意与讥讽,刚刚她在这里有多狼狈,现在就有多得意,看吧,刚刚还那么嚣张的人,现在就这么狼狈的趴在她脚边。
呵…活该!
“少蝶!”师然傻了眼,愣了愣才回过神来,踉跄着跑了过去,赶忙将姬少蝶扶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她,见她没事,眼泪又汹涌而出。
姬少蝶被她哭的心烦意乱,胡乱抹去她的眼泪,微微低头看她,看到她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便什么气都没了:“我没事,别哭了,嗯?”
师然只是哭,她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姬天:“我知道这姬家容不下我们娘俩了,我们走!只是能不能等夫君入土为安之后我们再走?”
“弟妹这是何话?”姬天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师然还没说话,那边姬城便张嘴了:“姬少蝶对长辈动手实为大不敬,不仅是不尊重还是对大哥的蔑视!我主张将他们两个驱逐出去!”
姬少蝶骤然转头,死死的盯着姬城,见他逆光而来,竟然显得有几分柔和?
呵…心中冷笑一声,柔和?是毒辣吧!
虽然她不屑于呆在这里,可是自己离开和被驱逐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一旦被家族驱逐出去,那以后绝对是千夫所指,饱受冷眼,受尽世人践踏!
姬茹眼睛一亮,满眼期待,驱逐吧,驱逐吧,最好死在外面!
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姬天眉头一蹙,稍顷不悦拂袖:“二弟这是哪里话,少蝶刚刚失去父亲情绪难免有些失控,你怎能跟她一般计较。”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姬天不容分说直接打断了姬城的话。
姬少蝶冷笑,现在还在玩什么把戏,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有必要么?还装什么!早就撕破脸了!
“是…”姬城很不甘心的看了师然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
姬少蝶心中一凛,这老匹夫怕是还对母亲心怀不轨!
“刚才发生了什么?”姬天脸色好看了一些,也没忘了自己来这的初衷:“茹儿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姬少蝶不语,掺着师然就要往屋内走去。
“姬少蝶。”姬天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不悦与警告。
姬少蝶头也不回,冷冷的留下一句:“我还是那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放肆!”姬天怒喝一声,大袖一挥:“来人!将姬少蝶给我关入祠堂,没有我的准许不准给她饭吃!”
“是,父亲!”姬茹欢快的应了一声,一路小跑朝着姬少蝶跑了过去,完全忘了刚才在姬少蝶这儿吃的瘪,伸手就要去扯她的头发。
姬少蝶面色一冷,她现在对付不了姬天,但是一个姬茹她还不放在眼里!
意念再次缠上她的脖子,这次姬少蝶没有任何的犹豫,再次将她丢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姬天的脚下!
姬茹眼一翻,昏死过去。
姬天眉头一皱,踢了踢姬茹,没有反应,眼神深了几分,他看了看四周,仔细感应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气息的波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姬少蝶的身上,难道…是她做的?
可是她就在他面前,他看的分明,她根本没动。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何方高人大驾光临?还请现身一见。”姬天沉声道。
除了这个可能,姬天想不到别的,他根本想不到,这次姬少蝶出去,不但将手治好了,还阴差阳错的开了天识,成了天师!
虽然现在功力还很弱,但是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一方霸主!
意料之内的,无人应答。
姬城眸光也深了几分,他的视线同样落在姬少蝶身上,若有所思的模样,忽的上前一步,拦在她面前,扬声道:“弟妹可以进去,但是你必须去祠堂!”
师然心中一紧,有些害怕的握紧了姬少蝶的手,她看了看姬少蝶,又看了看屋内,最终一咬牙推开姬少蝶:“少蝶,跟你二伯去领罚!”
“娘!”姬少蝶不可思议的看着师然。
“莫在你父亲面前闹了。”师然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带着几分祈求,姬少蝶心中一酸,最终还是妥协了。
祠堂,她去!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