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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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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烦人 著
责编: 会走的娃娃菜 

悬疑灵异

类型

1.84万

已完结(字)

本书由九阅小说发行
©版本所有 侵权必究
指南
第一章 陆长生
春雷早
白鸟烦人
3813

引子

自明初起,天地灵气不断消弭,光靠呼吸吐纳已无法修行,修行中人纷纷出世另辟奇径,奢求长生。而大部分的都不得善法,唯 有青玄山玄清门窥得一线生机,不但寻得天地灵物八瓣莲,门中始祖更得一妙法,可将各式药材食材中的精萃转化为灵气,用于修行。玄清门代代单传,醉心修行,不问世事,可是他们不知道,早有妖人在暗中觊觎。

天气闷热的有些诡异,今天才正月初十,天气热得却像是夏天。陆长生陪女儿在正堂练字,女儿王路遥刚满三岁,天资聪颖,已经能说会道。许是正堂比较宽敞,层高也高,显得很是清凉,与屋外仿佛两个世界。

外面正在下雨,木头窗棂之外,连天的水幕如织地倾倒而下。陆长生望着窗外怔怔出神,缩在袖子里的手不停地掐指推算,推演出的却只有一片迷雾。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又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自从他多年前受了重伤,这些年功力不得寸进不说,还隐隐有些倒退的感觉。陆长生苦笑地摇了摇头,把目光重新放到女儿王路遥的身上。小女孩正在写“荒”字,取自“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此句,是陆长生今天教给她的,她学的很快,已经写得有模有样。看着女儿的早慧,陆长生有些欣喜,自己三十年所学终于有了继承,心中那一股烦闷也挥之而去。这是民国初年一个极为普通的春天晌午,除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和这闷热的天气,一切同往常无甚区别。

王路遥练完了字,觉得有些乏了,转过头,一张纯洁白皙的小脸上乌黑的大眼睛扑闪着看着身后端坐着的父亲,嗲声嗲气地撒娇道,“爹爹,瑶瑶累了,想睡觉觉。”陆长生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神色,摸了摸王路遥的小脑袋,柔声说“好,咱们觉觉,等囡囡醒了,你娘也回来了,到时候就有好吃的啦。”“瑶瑶想吃好吃的。”王路遥高兴的拍了拍肚子,俏皮地说道。随后任由父亲将她抱起,往后堂卧房去了。

等王路遥沉沉睡去,陆长生为她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坐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写起字来。那是一篇祭文,是要刻到墓碑上的。陆长生身有隐疾,久治不愈,身体亏空,干不了重活。不过他知书识字,道法在身,倒是可以做些红白法事,阳宅堪舆阴宅定穴之事,换取些微薄收入。王家家主王桢荣是个木匠师傅,在世时与女儿王婉君相依为命,因为手艺好,收费便宜,父女两人倒是生活不愁。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自从一次上山采药后王桢荣就再也没有回来,王家一下子没了顶梁柱,日子马上就不好过了。加上王桢荣生前没有置办田亩店面,现在的收入主要靠陆长生的妻子,王桢荣的独女王婉君在大户家中做工。想到此节,陆长生心底泛起了一丝愧疚。

等陆长生写完祭文,将字晾干用牛皮纸装好,掐指一算,已经是傍晚了,时辰也不早了,怎么妻子还没有回家。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边乌云翻滚,不时有丝丝电光闪过,却没有雷声炸响。陆长生心里更疑惑了,刚要掏出手进行演算,只听大门哐当一声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娇小妇人提着一个食盒匆匆走了进来。原来是陆长生的妻子,王婉君从王镇长家下工回来了。

陆长生赶忙起身,拖着臃肿的身体迎了上去,接过王婉君手里的食盒,脱下她身上有些过大的蓑衣,挂到门后的木钉上。嘴里关切地说着“这么大的雨,路上很难走吧,婉君你受苦了“,王婉君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满是麻子的脸庞,那是幼年生天花落下的后遗症,只见她脸上神色冰冷,瞥了陆长生一眼,也不搭话,径直往卧房去了。陆长生苦笑一声,提了食盒到厨房热饭去了。

陆长生热好了饭菜,摆到八仙桌上。正疑惑今天的饭菜有些少的时候,脸上神色和缓不少的王婉君抱着王路遥就来到了外间。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早慧的王路遥似乎觉察到了父母之间又在置气了,乖巧地吃完了晚饭,就跑去卧室看连环画了。

饭后,王婉君收拾了桌子,洗了碗,进去陪王路遥。陆长生则是为王婉君准备起了洗澡水。烧完了水,陆长生去喊王婉君洗浴,路过正堂的天井时,陆长生发现雨小了一些,但是这天上的乌云却越发浓密,像是层层叠叠地在空中堆砌起来,翻滚不止。云层中不时亮起紫红色的电光,像极了师傅曾经说过的妖物历劫情景,不过又有些不同,妖物历劫是天道大法,煌煌天威震慑世间,眼前的天象则多了一丝邪异。

这世间自从500多年前刘伯温斩断了最后的升仙路,天地灵气涣散,天机隐匿。万物生灵都不能从天地间汲取灵气,也无法修行了。是绝不可能有妖物可以逆天修行,还能引来天劫的。陆长生终究想不明白,他挠了挠头,不再去想了,现在自己连温饱都还要依靠妻子外出做工,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厨房一角,陆长生已经把木桶里注满热水,烧起火盆,房内迅速暖和起来。王婉君褪去了衣裳,正准备洗澡,抬腿的时候胯下流出了一股米黄色的浓汁,腥气扑鼻。她赶紧看了看四周,用手在大腿根抹了一把,迅速地爬进了浴桶。刚刚将身子浸湿,陆长生推门走了进来。王婉君却将头扭向一边,不看陆长生,陆长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走近浴桶,忽然闻到了一股无花果的味道,低头扫了一眼,在浴桶前瞟见地上有一块污渍,略一思忖,眉头紧蹙,面色黑了几分。

“囡囡睡了,我来给你搓背”,陆长生语气生硬的说,不自觉地心中腾得冒出了一股火气。“我自己来,你,你快走吧。”王婉君有些慌乱地答到。陆长生敏锐地观察到了王婉君有些潮红的脸,发现了她眼神中的躲闪和慌乱,“怎么,心虚了?”陆长生瞬间就情绪激动起来,这王婉君定是在外做了不要脸的勾当,胖脸上的肥肉抖动不已。只见他弯下腰,用身上唯一一处没有发胖的手指,在地上一抹,沾了一坨不知名的汁液。举到面前,嘴里念念有词,不消片刻,手指上的浓汁汨汨地冒出细密的气泡,像水烧开一样,冒出了白烟,白烟在陆长生的手上不断扭动,最后化作了一个头戴礼帽,身穿中山装的中年士绅模样的小人。

说话话长,实则极短。只在一分钟内,就确定了陆长生心中的猜疑。这小人甫一出现,就把王婉君和陆长生均吓了一跳。王婉君不是第一次看见陆长生卖弄法术,反而十分熟悉,未成婚前陆长生虽是重伤卧床,却是经常用道术制造些惊喜哄骗自己,成婚之初,陆长生当着自己的面在这屋子里都设下了避尘保暖的阵法,好让她不必每日清扫。只是王婉君没想到今天陆长生这般敏感,居然发现了自己的隐秘,还用法术来追查和自己有染之人,让她有些手足无措。自己的秘密,最不能告诉自己丈夫的秘密,被这个男人轻巧地展示在自己眼前,这让王婉君又羞又恨,心中业火骤升,脸色涨得通红,脸上的麻子像是活了过来,显得有些狰狞。她冷冷地望着身边陪伴了自己多年的丈夫,委屈、愤怒、不甘充斥胸中。

再说陆长生,此时心中却是五味陈杂,情绪从愤怒、惊讶最后又变得凄然。晚归的妻子,不如往常多的饭菜,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事,却又不敢相信。修道之人,情绪控制毕竟要好了一些,两人沉默了片刻之后,陆长生的态度先是软了下来。抬头看向妻子,“婉君,出了什么事?”陆长生想将手伸向妻子,却又中途停了下来,喏喏地问道。不想,像是被抓住痛脚的猫一样王婉君却是瞬间炸了毛“陆长生,长生子,你能耐啊,会法术。”王婉君颤抖地声音凄厉地在厨房里响起,“你这个窝囊废,我爹爹当初好心救了你,你却假意奉承,骗取了他的信任。让我爹误以为你真是天上的蛟龙落难与此。”说着,王婉君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泪夺眶而出,“想我当年还是黄花闺女,你却用皮相诱骗我,害我失身。让我爹不得不招你入赘,将我委身于你。结果你竟然是绣花的枕头中看不中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可怜我那命苦的爹爹,为你上山采药治病,却落了一个葬身山谷的下场。”陆长生听着王婉君的老调重弹,虽说王婉君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质问。当场羞愤难当,面红耳赤。“那你也不能背着我偷男人啊!”陆长生有些没有底气地说,心中充满了绝望。“哼!你这个废物男人,你以为你这一身的膘是谁养的,当年你来我家,却是瘦骨嶙峋,气若游丝,现在呢,身宽体胖,面色红润,你知道吗,这都是老娘我辛辛苦苦在外做工给你带回来的饭菜养的,你可知道我在外做工省下来一餐两顿供你们父女饱腹受了多少冷眼。还有这天杀的王镇长,家里母老虎不让纳妾居然打起了我这丑婆娘的主意。”说完,王婉君一屁股坐到了水桶里,嘤嘤的哭了起来。水花四溅,打湿了陆长生的前襟。

陆长生是受不了女人哭的,也终于明白妻子是被奸污,并非与人苟且,心里舒服了一些,想到了妻子多年的不容易,赶紧上前安慰,低声细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婉君怎么是个丑婆娘,你别哭了,我心疼死了。”王婉君却也不理他,耸了耸肩欲将陆长生搭在肩膀上的手甩掉,却发现陆长生的手掌像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纹丝不动。下一刻,陆长生的手就在王婉君雪腻的肌肤上游走起来,这王婉君虽说脸上满是麻子,初看十分吓人。但是年纪轻,年少时候没干过什么重活,身上的肌肤却是和嫩豆腐一般滑嫩,再加上陆长生这个修道之人多年来的浇灌,确实要较普通的乡下妇人保养的好些。陆长生的手指纤长白嫩,手掌拂过之处小妇人像是触电般又痒又麻,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水汽蒸腾的厨房一下子从剑拔弩张变得旖旎,一股美妙的欲望在两人心中升腾起来。陆长生最是受不了王婉君这赛雪肌肤在眼中熠熠生辉的诱惑,而王婉君则是因为为人妇有些年头,这陆长生干不了重活,在房事上却是有过人之处,加上今儿个被那土拨鼠一般的王镇长猥亵了一番,但是王镇长却是镴枪头,不经事,自己刚刚被迫就范王镇长就缴械投降了,只留下了空落落的自己在厨房库房里抹泪。此刻,给过自己许多快活的废物丈夫正用力地蹂躏自己,王婉君心中喟然一叹,老天爷,老娘认命了。

狭窄的浴桶里,两具赤裸的身体水乳交融,许久之后,一起攀爬到了高峰。古人说的总是没错,这夫妻之间,无非是床头吵架床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