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长生起了个大早,做好了甘薯稀饭,叫起妻子王婉君和女儿王路遥。两女经过一夜的休息,神采奕奕。洗漱完毕,王婉君妩媚地看着陆长生,昨夜在浴桶中的荒唐不但将夫妻两人之间的刺拔了,陆长生过人的本领也让王婉君感受到了作为女人真正的快活。妻子的含情脉脉倒把陆长生弄了一个大红脸。王路遥看着爹娘之间温情的互动,也是十分欣喜,她的思维现在还很简单,有好吃的,爹妈不吵架,父亲少教授一些生字。当下食欲大振,吃了两大碗稀粥。
等三人吃完,王婉君收拾好碗筷,擦了桌子,提了食盒就要去上工。陆长生却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大咧咧的坐着,并没有帮他穿蓑衣,今天的天气一样是闷热,下雨。王婉君疑惑地看向陆长生,脸上表情立即严肃起来,刚想破口大骂,却见陆长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明晃晃的黄色土块。“金子!”倒是眼尖的王路遥发现了陆长生手中土块的真身,王婉君一听,手中的食盒也不顾了,随意丢在地上,往金子扑去。陆长生看见兴高采烈的大小财迷,一股自豪欣慰油然而生。抖了抖袖子,将手背在身后,阔声说道,“门中昨夜飞鸿传书让我回去料理门派”,王婉君一听,神情一滞,急忙抬头看向陆长生,嘴里却是没好气的说,“怎的这个时候想起来你这个掌门了,这么多年都死哪里去了?”陆长生哈哈一笑,拉过一旁傻笑的王路遥抱在手上,“门中都是清修,平日没有我都是一样,这些年我没有回去,都以为我在云游历练,直到前些日子才直到我在俗世落难,修道的人没有路引,走不了大道,没法来迎我。料理门派这事我推掉了。不过还是要回去一趟作一番交代,门派也有一些俗世居士的供奉,我想过了,我既然是掌门,也有一些权力,匀一些财物回来,好让你安排用度。”陆长生戏弄一般地说话让母女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杀气。但是王婉君听说陆长生门中还有大量财物也是十分心动,“可是,陆哥,你身子吃得消吗?还有什么时候去,要几天。”将黄金藏在怀里,紧紧抱住的王婉君急切地问道,“不妨事,我入赘王家,爹给我办了路引,我可以租个驴车,慢慢走,到了青玄镇就快了。出发的时间我和门中说的是三天后,到时送镇上狗肉李的父亲上山以后我就出发,快则半月,慢则月余。”
王婉君看了看陆长生的胖脸,又捏了捏藏在小腹的金子,矛盾不已,只坐在一旁垂头不语,这时坐在陆长生怀里的王路遥却说,“爹爹可要给我买糖人糖葫芦。行脚的小商贩可说青玄镇的糖人糖葫芦最是好吃,就是太远了,我吃不上呢。”王路遥还不知道分别的含义,只当是陆长生多出去打几回酱油。陆长生摸了摸王路遥的头发,和她逗笑,呆坐了半晌的王婉君终于抬起头来,紧紧盯着陆长生的胖脸,满是不舍地说,“那我去为你准备干粮和换洗的衣物....“陆长生点了点妻子的额头,虽说她已经20出头,其实还是是个半大的孩子,“这个倒是不急,毕竟还有三天嘛,这块金子我会化成小块,你拿去到舅舅家的铺子融了,换些大洋,再给自己和瑶瑶打些首饰,拉几匹洋布,洋布的花式最是好看,婉君,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王婉君听着陆长生的交代,看着他的眼睛,就像是回到当初在客房的床上见到他一样,英俊非凡,气质出尘,应该是自己先爱上陆长生的吧,那天晚上,他旧毒复发,忽冷忽热,自己趁着他神志不清将他睡了,第二天和王老爹说是被陆长生轻薄了,这么多年下来,陆长生虽然赚不了钱,但是却一直在忍受自己的坏脾气。平时自己和姐妹们聊天也一直在奚落他,谁知道,这世上的事可真太奇妙了,自己早上起来时候还多准备了一条亵裤,想着万一今天王镇长又做恶事,自己回到家不会让丈夫和自己难堪,但是自己的窝囊废丈夫居然发财了,这么大一块金子,够自己活一辈子不愁吃穿的日子了。简直像是做梦一般,只一个晚上,自己的命运终于扭转过来了吗。不然怎么说自己老爹的眼光就是准呢,早说过陆长生是有个大本事的人,虽然等待的时间久了一点,这不还是等到了吗。
金子当然是姬九带来的,山中这种东西并非常见,但是对于她这样的灵狐来说,找到一些却是手到擒来。一人一妖昨夜里探讨推演了一夜,发现这滚滚乌云其实是俗世千门中术法高深之辈才能布置出的“聚灵”大阵。聚灵阵原本是将天地元气聚于一处,供人洗髓阀体,净化肉身,延长寿元用的。但是当今世间灵气接近于无,聚灵根本无从说起。而且让两人心惊的是这覆盖极广的诡异乌云中间竟然夹杂着极其罕见的死气,而数量还不少。加上惊蛰未至,春雷欲响的反常气候,陆长生最后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居然有人想改换聚灵阵先将周围死气聚集,再趁春雷过早必定会有许多动植物死于倒春寒,天地间死气骤然弥漫之际将自身的死气夹杂其中,达到混淆天机,向天借寿的目的。
得到这个结论的陆长生和姬九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无论这人是谁,必定是惊艳绝伦之辈。能想出这种精妙而又恶毒计策的,肯定是手段毒辣,心思缜密之人。无论如何,陆长生决定走这一遭,会一会这个慧真和尚。
心情跌宕的陆长生和姬九相对无语,静坐了大半个时辰后,眉头拧成“川”字的陆长生忽然发现怀里多了一具温润如玉的娇柔身躯,原来是那骚狐狸散去衣裙的法术,想与陆长生交欢。随着姬九娴熟的调拨,陆长生欲火大炽,一场人与妖之间的荒唐情爱在乌云笼罩中达到巅峰。
三天后,狗肉李的先堂入土为安。陆长生的旅程也开始了。陆长生将当初落难时穿的玄袍让王婉君改大了一些,套在了身上。离开待了五年的俗世居所,现在的家,陆长生走到极远处时,回头看去,穿戴一新的王婉君王路遥两女依旧在门口翘首相送。陆长生心中忐忑,踟躇良久终于还是转身继续往镇外走去。又行了半日,在大路旁,一个倩丽的身影已经等候多时。姬九轻盈地飞奔到了陆长生的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迷醉地说,“长生哥哥,我还是喜欢你穿玄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