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南双来到了皇帝的跟前跪下:“双儿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双儿来了,快起来吧,赐坐。”皇帝将郝南双虚扶一把,坐在了皇帝下面的位置,见皇帝今日看着心情算佳,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公公给郝南双端来了茶,之后便退下了,殿中只剩下郝南双和皇帝二人。
过了一刻,皇帝才开口问到:“双儿可将五生并蒂莲拿到了?”
“回父皇,已经拿去配药了。”
“嗯。”皇帝听完后表面没有多大的反应,但心里却是另有一番算盘:“皇后今日身体可还无恙?”
郝南双微微笑了一下:“父皇不必担心,有了这药,双儿相信母后的病必定会慢慢痊愈的。”
“这便好。”
皇帝说完,郝南双又突然跪在了地上。
“双儿这是作何?”皇帝没有起身要去将郝南双扶起的意思,只是应了心中的猜想,这镇北王定是不会轻易将如此珍贵的药材给郝南双来救皇后的命。
郝南双跪在地上一直低着头:“父皇,是双儿不孝,双儿恳请父皇下旨,让双儿嫁与镇北王为妃。”
“放肆!”皇帝听了郝南双的话后,果真大怒,将手边的茶杯打在了郝南双的脚边,但郝南双却并没有闪躲。
门外的公公们听到了这屋里的动静,很是不安,但是没有皇帝的旨意,谁都不敢贸然的闯进去。
“你作为嫡帝姬却主动要嫁进镇北王府中,你让朕的颜面何存?”皇帝站起身来走到郝南双的面前,皇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镇北王不是自己中意之人。
郝南双抬起头来,眼神很是坚定:“父皇,母后如今大病,这五生并蒂莲贵重,只有镇北王手中独有一株,双儿可是没有法子。”
皇帝怒目圆睁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质问:“你的意思是镇北王强迫与你?”
郝南双连忙摇头:“父皇,还请父皇便成全了双儿吧。”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给站在面前的皇帝磕头,一声一声都撞击在皇帝的心里。
但帝王之家从没有亲情可言,郝南双自己心里明白,就算自己将头撞破,今日若是说不出这件事能给皇帝带来何好处,皇帝必定是不会罢休。
“父皇,双儿还有一言,不知父皇可愿意听?”
皇帝此时正在气头上,对她自然是没有好脾气,郝南双见皇帝迟迟不开口,便自己又主动说了起来:“父皇,双儿若是嫁给了镇北王,可就是离镇北王最近之人了。”
郝南双这话说得很是隐晦,但皇帝不可能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不出所料,皇帝思考了一刻,表情变得没有之前狰狞,将郝南双从地上扶了起来:“父皇明白双儿的心思了,这事,父皇便准了。”
郝南双说不上会多高兴,自己主动提出要嫁给镇北王也不过是一场交易,皇帝这些年花了不少心思想要在镇北王身边安插自己的眼线,奈何从没有得逞过,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让郝南双成为自己的眼线。
见郝南双额头上已经淤青,皇帝装作很是心疼的样子,连忙要召御医,被郝南双拦下:“父皇今日也该累了,双儿便不打扰父皇休息了,双儿告退。”
“双儿记着,这女子的身上可不能留疤。”
说来说去,皇帝也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利益罢了,郝南双心中苦笑,忙着退下。
待郝南双走后,皇帝才露出了自己该有的面目,很是欣喜,若是真的能让郝南双成为自己的眼线,这镇北府中的动静便都能尽观眼底。
走在路上,丫鬟们都偷偷打量着郝南双头上的淤青,之前淑妃得势时,郝南双身边的丫鬟也都是郝蕊的人,自然不会让她好过,重生后索性就将这些丫鬟都遣散了,打算什么时候自己重新买进一批丫鬟。
到了皇后的坤宁宫,此时身边的大丫鬟正在给皇后喂药,见郝南双回来了,皇后心中一喜,但随后脸色大变:“双儿,你头上是怎么了?”
“母后不用担心,不过是些淤青,待过些日子便散了。”
郝南双明白这容貌对于女子有多重要,百姓家中的女子都从小被叮嘱身体不能留下疤痕,自己又何尝不明白,只是自己对这事实在不看重。
“正好老朽在这里,便给南双帝姬瞧瞧吧。”
这是郝南双才发觉薛神医也在房中,看着皇后很是担心的样子,郝南双也只能让薛神医为自己诊治。
“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待老朽给南双帝姬拿些膏药,敷上一两日便好。”说完,薛神医便打开自己的医箱去除一瓶通体透明的罐子,很是精致。
“有劳薛神医了。”郝南双将药接过去,没有打开,而是将药放进了自己的衣袖,如今五生并蒂莲已经寻来了,接下来便是要处理自己的事了。
郝南双本是想在宫中重新为自己寻得一处宅子,却不曾想如今又出现了变故,自己都要嫁进镇北府了,也不必再为这事操心。
只是,这事郝南双并不打算此时给皇后说,镇北王与皇帝不和,便是与整个皇室不和,自己要嫁进去,皇后定是会担心自己会受欺负。
回到自己宫中,虽说自己身为嫡帝姬,但淑妃架空了皇后的权势,自己自然也是过得惨淡,不过郝南双倒是喜欢这样的清净。
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日去和凌旭换药的事,没想到自己便要这样嫁出去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皇后罢了。
没多久,郝南双觉着自己这宫中确实是冷清了些,手下没有几个丫鬟很是不便,但宫里的丫鬟自己也信不过,便想着明日自己偷偷溜出宫去,在伢子手中看看有没有合眼。
这一想,郝南双感觉到了困意,今日也真是累了,便昏睡了过去。
到了深夜,郝南双只觉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之前郝蕊对自己的算计给郝南双留下阴影,因此夜中睡得很浅。
郝南双没有率先做出什么动作,想要探探那人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