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满城风雨,禁卫军在夏国都城内来回搜寻,一张张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冲动。城内已在四处寻您,万不可贸然出现,复仇一事,徐徐图之方能成功。”
江臣挡在门口,紧皱着眉看向一脸煞气的李长欢。
服用伤药休息半日后的李长欢精神好些了,但她一回想起李存德在她面前惨死的情景,便心如刀割,恨意深重。
“姜国已灭父兄已亡,你让我如何徐徐图之?!我今日便要入宫,取刘享项上人头,以祭奠我父兄在天之灵!”
言罢,她提着手中匕首,冲向门外。
江臣连忙上前阻拦,可他哪里又能拦得住怒上心头的李长欢,被一掌扫开后便失去了她的踪迹,只能焦急的在都城内寻找着。
正午时分,一辆马车畅通无阻的进入皇宫御膳房,被放置在后厨之中。隐藏其中的李长欢趁杂役转身之时,迅速离开马车,一路遮掩前行。
李长欢隐匿在御花园中,寻了个落单的小太监,将其捆绑打晕丢在冷宫中,随即换上他的衣服,低头在宫中来回。
等到半夜三更,李长欢隐在黑暗中躲开侍卫来到刘享居住的正清宫,偷偷观察着宫外的状况。宫殿门口有四五个侍卫把守,但刘享一向不喜欢人多吵闹,随身只有一个贴身宫女伺候。
此时刘享应该是睡下了,那宫女匆匆忙忙从殿中走出,似乎是内急。李长欢尾随其后,趁其放松之时捂住她的口鼻,将之一刀封喉。
“要怪,就怪你跟了个错主子。”
李长欢冷笑着低头看向那死不瞑目的宫女,将她的衣服扒下换上,尸体丢至不远处的荷花池中,冷静而又迅速。
曾几何时,她也是个连猫狗去世都会伤心难过的天真少女。如今的境况让她不得不变成一个冷血动物,是这时势逼她的!是刘享逼她的!
李长欢径直走进内殿,低着头穿过一层层纱幔,那柄沾着鲜血的匕首从她的袖子中滑出,落在她的手中。
躺在床上的刘享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薄唇抿着,神色不安。
轻轻揭开最后一层纱幔,没有惊动熟睡中的刘享,无边的恨意从李长欢的眼中射向床上之人,随即手起刀落,匕首狠狠刺向刘享的脖颈间。
说时迟那时快,当刀尖点在皮肤上时,刘享忽然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侧过头,躲过这致命的一刀。但李长欢手中的匕首,也稳稳的刺进了他的肩头。
“李长欢?!”
刘享吃惊的看过去,在那眼熟的宫女制服上,是一张充斥煞气的美人脸,这不是昨夜才逃走的李长欢又是谁?
李长欢抽出自己的匕首,没想到紧要关头他竟然会醒过来,只是刺中肩头并不致命,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很快又挥舞着匕首向刘享攻去。
“刘享狗贼,拿命来!”
受了伤的刘享脸色冰冷,左肩的疼痛让他行动受阻,只能在宽阔的龙床上躲避着李长欢闪着寒光的剑锋,模样十分狼狈。
李长欢怎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抿着唇顾不得其他,直直扑向已经受伤的刘享,滴着鲜血的匕首挥向他的脖子。
“李长欢,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行刺朕!”
刘享厉声呵斥着李长欢,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她,侧身躲开那致命的攻击,这一大动作扯开他的伤口,鲜血从他指缝间流出,洒落在整个床铺上,零零星星,尤为可怖。
然而李长欢面不改色,手中动作不减,一击不成继续欺身而上。她死死的盯着刘享,眼中满是恨意,神色凛然。
“狗贼,我要亲手将你杀死,带你去向我父皇母后皇兄赔罪!”
报仇心切的李长欢动作越来越快,在刀光剑影中,负伤的刘享明显有些不敌,渐渐后继无力,瘫倒在床边,面带不甘的看着向他逼近的李长欢。
望着这副待人宰割模样的刘享,李长欢眼神冰冷,将匕首指向他的胸前,语带嘲讽:
“刘享,你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落入这般田地吧?当年姜、夏二国结盟,我一心一意的嫁过来想要服侍于你,可你呢?”
李长欢双目发红,似乎是在愤恨自己的无知愚蠢,又像是在愤怒于刘享的阴狠歹毒。她目光一定,微勾着嘴角,将手中匕首刺向他的胸口。
“这一切都是报应!”
正当李长欢以为自己即将报仇雪恨时,眼神复杂的刘享忽然弹起身子,一只手紧紧的禁锢住她拿着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其按在床上,不得动弹。
尽管他的伤口还在流着血,刘享的绝地反击让李长欢猝不及防,挣脱不开。李长欢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懵了,怔怔的看着正坐在自己身上的刘享,脑袋一片空白。
“来人!”
刘享高声呼喊道,李长欢的思绪被拉回,她试图起身,但刘享一个成年男子突然爆发的力量岂是她一个重伤初愈的女子能反抗的?
还不等她挣扎开来,门口的几个侍卫很快涌进来,跪在床前,诚惶诚恐的低着头听候吩咐。
刘享喘着粗气,瞬间爆发的力气快要用尽,疼痛感再度袭来,他咬着牙转头语气深沉命令道:
“赶紧过来将刺客压入大牢听候发落!另,宣太医!”
侍卫们呆愣了一秒,随即满头大汗的上前。皇上半夜被刺他们竟然毫无发觉,这等失职可是要砍头的大罪。
不停挣扎着的李长欢被几个侍卫挟持住,她手中的匕首被夺走。刘享这才软下身子坐在床边,飞速点着穴道暂时止血。
“放开我!刘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诅咒的话语从李长欢的嘴中响起,紧皱着眉头的侍卫长眼疾手快的狠敲在她的后颈处,使她昏迷,瘫倒在地。
刘享站在床边,李长欢这句愤恨的话语传进他的耳里,他黑着脸望着李长欢被这些侍卫押走,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