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东西好少啊。”傅子启探探头,发现的确没有包裹什么的,也没有明显多的东西,这男人,应该只带了必需品。
“没什么,缺什么直接买就好了。”
傅子启:“……”
吃过饭,傅子启跟着丰洺谦来了公司,前台小姐,仍旧官方笑容。傅子启突然想起来上次轻而易举进来的事,她拉了拉男人的衣角。男人低头。
“你们公司的安全意识不强。”
“怎么?”
“我上次进来,轻而易举。一点也不防范。”傅子启小脸满是认真。
“那是我安排的。”
“什么?”傅子启愣了一下,有些迷糊。
“怕你有什么事,告诉前台你来的时候不用预约。”
“原来如此。”傅子启低下了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男人,太细心温柔,有时候她会贪恋。这样下去,只怕会更加依赖。
进入办公室的时候,齐羡刚好关了电脑,他看见来人,也没动,只是慵懒的往后一靠。
“你和墨骁之间,关系很好?”是齐羡问的。不咸不淡的语气。
“我们在一起过,因为他对我很好,所以那段时间,感情挺好的。”傅子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提起那个男人,只好老老实实回答。
“哦?这么看来对你好的,你都来者不拒?”
傅子启自从入了狱,别的没学会,倒是察言观色,学了不少。她现在很会看人脸色,趋利避害。监狱生存之道。所以此刻,她还是感觉到了齐羡戏语末梢的一丝嘲讽。
她本想反驳,忽然想起了丰洺谦,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就在刚才,她还在贪恋丰洺谦的好,那和齐羡说的又有什么不同?最终,傅子启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你觉得傅氏集团败落,完全是因为罗氏?”齐羡这次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他拿出整理好的资料,递了过去:“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从一开始,其实丰洺谦就猜到了。毕竟傅氏集团那么强大,仅凭当时一个小小的罗氏,似乎真的像以卵击石。就在刚才齐羡提到墨骁,他才突然明白了。或者,有人推波助澜。
傅子启翻着资料,每翻一页,她的手指就更加用力的握成拳。上面的内容,是当时傅氏集团贪污资料的来源,是股份流转的异变,还有傅氏夫妇,最后自杀狱中的原因。
翻到最后,傅子启已经没有了表情。她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罗氏做的,她没想到,哈,她真是没想到,她的墨骁,不遗余力的在这条路上推波助澜。
傅子启闭上眼睛,因为痛苦,她极其用力的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想哭,可是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为那个男人吗?他不配。
傅子启一直都想保持一份善良,她还天真的想给罗氏留一条活路。可他们,何曾想给她的父母一条活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那么安稳?
“墨骁在哪?”傅子启侧首看身旁的男人,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墨氏集团准备海外上市,他在公司。”
“帮我把他约出来。”
“好。”
正值中午,小餐馆人声鼎沸。
这家餐馆,以前她和墨骁经常来。因为大学期间,墨骁没什么钱,也不想用她的钱。她们经常省吃俭用。还记得那时候,她特意买了牛仔外套,穿着朴素来一起吃饭。
倒不是什么特别的感情,傅子启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一路一帆风顺。可墨骁不同,他白手起家,从大学开始省吃俭用。也算是吃的了苦。
和墨骁在一起,总有很多新鲜的事,墨骁对自己很好。好到自己不吃饭,也要省钱给她买礼物。不算贵重,但都是傅子启在家里没见过的。
要是说快乐,也快乐过。只是快乐的后面,原来都是刺。扎得她疼,偏偏还不能掉眼泪。因为眼泪,傅子启都觉得他配不起。
墨骁还是来了,没有迟到。他一向很准时,这点倒是没有变。男人穿着体面,一身合身的西装,熨烫有致。头发被打理的很潇洒。他进来时,似乎皱了下眉头,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这包厢还是老样子,”他好像现在才看见傅子启,对她笑了笑,接着说:“没想到你还会来这里。”
“没想到的事还很多。”傅子启面无表情,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示意他坐在那里。
墨骁眼神无声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她身子坐的笔直,面无表情,只是专心的吹着冒着热气的茶。
然后墨骁坐在她的对面。
“墨骁,公司准备上市,是吧?”傅子启忽然开口,仍旧平静,表情淡淡的。
“准备了很长时间了,现在没有闲事忙。就专心忙事业了。”墨骁想着回答,满面春风,提起自己的事业,更是得意无比。
闲事?订婚仪式吗?这个男人把订婚当成闲事。在他眼里,罗氏果然,只是跳板。可罗佳却爱他爱的那么用力。费尽心思抢走,却不得好果。
“这个事业,是你从大学开始,就朝朝暮暮计划的,终于要实现了,”傅子启说到这,抬眸看着眼前虚伪又陌生的男人,然后笑着说:“我要是把它毁了,你说可怎么办?”
“你说什么?你疯了!”墨骁本以为傅子启是来祝福他的,因为在他印象里,傅子启虽然高高在上,却善良无比。就好像她在监狱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出来之后,还是爱憎分明。不辜负心里那些原则。可是这个女人,竟然要摧毁自己的心血。更可怕的是,她有这个能力。
“子启,你的仇已经报了,罗氏现在马上都要被收购了,你还不满意,”墨骁稳了稳心神,语气里多了分质疑:“你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人?”
“或者说,”墨骁抬起头,略带愧疚,只是这愧疚,未达眼底,他皱起了眉头:“你在怪我,在你落魄时没有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