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凝若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煞是好看,她的肩膀有些微微耸动,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一般。
“君魄寒,这其中有很多的恩怨是你有所不知的,我们两个现在表面上虽是夫妻,可事实上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罢了,有些事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又何苦一直追问呢?”
应凝若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不堪回首的过去,是她永远都不想回忆起来的,可是那令人痛心的一幕幕却是真实发生过,存在过的。
看着应凝若这般模样,君魄寒心生怜悯,难怪这个女人总是喜欢喝那么多的酒,看来她这只不过是想借酒消愁罢了…
如此美艳的女人,竟会有这样悲伤的过去,换了是旁人,又有谁会相信呢?
“应凝若,你若是心里憋得慌,我倒是可以陪你小酌上两杯,我看你今日在婚宴上像是还没有喝尽兴的模样,现在这里没有旁人,你可以放开了喝。”
君魄寒可是从来一滴酒都不沾的人,可是今天不知道自己究竟中了什么邪,竟然想要陪这个女人喝上那么一小杯,哪怕能缓解应凝若心中的一丝苦楚,也是很好的。
“你不要总是叫我应凝若,叫我妖若吧,过去的应凝若已经死了,那个傻到被人利用的应凝若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君魄寒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怜惜,从他第一天在傀神门看到妖若那一刻起,冥冥之中他就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有什么故事,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祝清岚!叫你私藏的那两坛桃花酿给我拿过来吧!”
这可是祝清岚收藏了上十年的桃花酿,这等上好的酒可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君魄寒平日里不饮酒,难不成他要将这上好的桃花酿借花献佛送给妖若那个女人吗?
祝清岚皱了皱眉,自从妖若在花园里欺负他的妹妹祝清妍之后,祝清岚对这个女人就一直没什么好感,他哪里舍得将自己私藏的好酒献给这个女人呢?
“门主,您若是想要喝酒,傀神门里多的是陈年佳酿,为何偏偏要让我拿出那上好的桃花酿呢?那两坛桃花酿,我可是留着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祝清岚瞥了一眼妖若,眼神里满是不屑,这个女人自打第一次见面就没有给祝清岚留下任何的好印象。
这样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傀神门的女人,傀神门里除了君魄寒,任何人都是对她有所提防的。
“我又不是没喝过桃花酿,不给就直说好了,何必在这里冷嘲热讽,拐弯抹角的恶心人呢?想必也只有你会把两坛子破酒当成宝贝了吧?”
应凝若冷笑着,丝毫没有一点要客气的意思,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消失尽殆,取而代之的是咄咄逼人的目光。
脚下的铃铛随着她的肢体幅度清脆的响着,在君魄寒听来这声音清脆动人,可眼下在祝清岚听起来,这简直就是这世间上最吵闹的噪音了。
“妖若,你怕是不知道你现在在谁的地盘上吧?那天欺负我妹妹我就已经饶你一次了,你现在又在这里如此嚣张,简直是没把我当成一回事…”
“就凭你?我的夫君君魄寒才是这傀神门的门主,你只不过是他的部下而已,我凭什么要把你当成一回事儿?”
应凝若丝毫不示弱,这世间上,她从来没怕过谁呢,就连魔尊空溟和那鬼族之王她都没有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这小小的祝清岚?
这祝清岚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谁成想说起话来那么不中听,表面上一副儒雅的模样,谁能猜得到他会是这么一个记仇的小家子气?
相比之下,君魄寒大度的多了,这才是堂堂门主该有的风范嘛,应凝若娇媚的靠在了君魄寒的肩上,柔软的身子像是一滩水一般,让君魄寒有些失了心神。
“祝清岚,我所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当做一回事?我已经说了,让你把那两坛桃花酿拿过来,本座今日心情非常好,想小酌一杯,难不成连我你也舍不得吗?”
这下倒是彻底堵住了祝清岚的嘴,主人都发话了,祝清岚一个小小的部下,又能说些什么呢?
他挥了挥衣袖十分不悦的推门而出,从他气冲冲的背影就能看出来他心里有多么的窝火了。
“嘻嘻…”
应凝若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祝清岚虽然十分小家子气,又总是处处都与她作对,不过这个人好像还蛮可爱的,尤其是在看到祝清岚气呼呼离去的时候,应凝若更是乐不可支。
“你笑什么?”
“啊?我啊?我还能笑什么啊?当然是在笑那个傻不溜秋的祝清岚了,他在这里跟我斗了半天的嘴,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的将那上好的桃花酿给奉上,我想他现在一定气的快要死了吧?”
应凝若笑魇如花,大大的眼睛弯的像月亮一样,脸上也泛起了红晕,这副模样好可爱,就连一本正经的君魄寒也勾起了嘴角。
“祝清岚平日里性格直爽,说话也是一根筋的,你可不要总是欺负他,老是斗嘴,对你们俩都没什么好处,万一打起来那可就不好。”
君魄寒眼里满是担忧,他是真怕自己哪天不在的时候应凝若和祝清岚两个人会大打出手,这两个人都是那种倔强无比的人,真要打起来了,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应凝若抓紧了君魄寒的衣袖,抿嘴一笑,今天在鬼族之王的婚宴上,君魄寒挡在她面前阻止空溟伤害她的时候,那副模样好生英俊。
应凝若心里突然有了被人捧在掌心的感觉,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这些年来,魔尊空溟一直在派人到处追杀她。
那些人虽然不是应凝若的对手,可是身后总是有人在追赶着,那种滋味也不是好受的,想想自己曾经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才让魔尊空溟坐上如今的位置,简直是可笑至极。
多年的付出换来了他的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