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步一步下楼的，她的脑海里还是刚刚他要欺身下来的那句话。
“我不上没有和我确定关系的女人。”
她走到马路上，夜里寒冷的空气吸入肺里，让人感受到了自己真实的存在着，她拢了拢衣服往学校的方向走去，手机已经没电了，连找个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办公室里，外边的星光洒在阎于聿没开灯的办公室里，他坐在椅子上，手指一搭没搭的触碰着桌沿。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刚刚那女人的样子，他刚刚差点就快忍不住了，是唯一那么点理智，让他放她走了。
“张章，我在你楼下。”，叶知在手机里说。
她本来想回宿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方。
张章下来时，好像很匆忙，脚底下还踩着一双深蓝色的人字拖。她一看见他，眼泪水就簌簌的下来了，太委屈了。
“怎么了？怎么了？”
一时间，张章乱了手脚，只把叶知紧紧抱在了怀里。
叶知的眼泪控制不地流，脑海里全是和张章以前的二三事。
她问过他，为什么叫张章啊，这个名字叫起来太像小名了吧。他那时高上高中，满脸稚嫩，得意地说，这样不是显得特别亲密了吗。后来她是怎么回答的她已经忘了，她只记得自己的脸像火烧一样。
等叶知控制住了情绪，两人都安坐在张章老师公寓里了。
“对不起。”
叶知说出了第一句话。
“嗯？什么意思，干嘛道歉？你不要太自责了，你已经尽力了。”
说罢，张章用手轻轻拍打了她瘦弱的背部。
“如果说，是因为我你才会遭遇这些，你会恨我吗？”
她说完，心里全是不安稳。
张章好像是被惊住了，眼神里全是诧异，可是转眼后，张章的眼里全是温柔，他抱住了她，温润的气息全吐在她的耳尖上，他说。
“你和我又有什么分别呢？”
这一刻，她好像能看见她囿于厨房与爱的模样。
说明一切后，当然，她隐瞒了在办公室里的一些片段。张章没有怪她，而是劝她不要放弃，身子不怕影子斜，要一起找证据。
周五，从来不翘课的叶知，托室友帮助，翘了英语课。
陈丹妹还是一脸不屑，这次还多了一点不耐烦，在此之前，叶知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是不知道有坏到这么地步的人。
她吐出嘴里的口香糖，鲜艳的嘴唇开始蠕动。
“你别找我了大姐，我说了，收钱办事，我可以不指证他，只要你能有更高的价钱。”
“多少？”
“五十万。”
“哦，对了，原价是五十万，你还要更高。”
这些年来，叶知参加的大大小小的商演和比赛，有点积蓄，可是五十万就算是剥了自己皮和骨也拿不出来，更别说是张章了，他才任职没多久，哪有这么多钱。
“你看，你拿不出吧，就老老实实从了别人吧，你们这种人，就是爱装清高，切。”
“我还有事，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陈丹妹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叶知的心也越沉越深。
周末，叶知回到家，家里的父亲不在家，想必是去医院照顾母亲了。她收拾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也准备去医院了。
叶知母亲因为一场车祸，已经昏迷半年了，这边年里，医院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妇人有个长得极好看的女儿，还有个痴心的丈夫，每天都盼望着她能醒来。
可是医生总是不能给出确切的回答。
叶知刚到病房，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格外的活跃，父亲牵着母亲的双手，一个劲的说着，无非是母亲和父亲那些恩爱的往事。
“知知来了，你看。”
这句话还是父亲对母亲说的。叶知看着，心里又辛酸又温暖。
父亲突然站了起来，说，
“知知，你妈妈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爸，你今天是怎么了？”
叶知觉得父亲恐怕是想母亲想的魔怔了。
“是真的啊，知知，你知道的，你爸没用，没能让你母亲接受好更好的治疗。”
“爸，你瞎说什么呢，母亲的病，哪能是我们能左右的。”
叶知有点生气父亲的自责，在她心目中，他就是完美的父亲了。
“知知啊，知知啊，我们走运了，你知道吗？”
父亲说这话的表情，就像那些穷疯了的人，一夜暴富。
“今天院长特意来病房告诉我，这个医院要和俄罗斯的专家合作一个项目，就是关于你妈这种植物人的苏醒的，你妈被幸运的选中了，是免费的，一切步骤都是免费的，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在眷顾我们，你说啊知知。”
父亲不停的在问着叶知，叶知只觉得这太巧了，就像是在沙漠里寻找绿洲一样。
“爸，你在这先照顾妈，我去找院长。”
“诶，叶知你记得好好感谢院长。”
父亲声音回荡在叶知的身后。
要是没有遇见那人，叶知恐怕就相信了父亲的话了，光是和母亲同一个病床里的植物人就有三个，他们昏迷的时间和家庭困难的程度，比自己母亲的程度要深的多了，医院凭什么和专家合作要选自己的母亲呢？这一切，都在逼迫着叶知清醒过来。
“院长，你们这个合作项目为什么要选我母亲。”
院长被来势汹汹地叶知问住了。
“这。这。这是上边的指示，我听从安排而已。”
“院长，收脏钱可是是犯法的。”
叶知一字一句都在逼迫着院长。
院长拿起手帕，擦了擦已经秃顶的额头，一脸无奈的说，
“叶知，你不要意气用事了，既然是你的，你就接住。是俄罗斯那边指定说是你的母亲，我们这边没收钱，这你可不能瞎说。而且你也知道，你母亲都昏迷半年了，我们医院没这个技术，他们来，对你母亲有好处，对我们医院的医疗技术也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院长一口气，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刚刚还一肚子恶气的叶知，瞬间没了底气，从院长的角度看，院长的做法根本没错。
“院长，这事先搁置一会。”
“叶知，你。。。。”
“谢谢院长了。”
叶知说完就轻轻带上门走了。
院长在办公室里连连叹息。
叶知走在一股消毒水的走廊上，一颗心东倒西歪，不知该放哪去。她不知鼓了多大的勇气，把母亲病房的门给打开了。
“知知，回来了，院长说的没错吧。”
父亲的脸上，全是高兴。
“爸。这个项目，我们不接受。”
“咣当”一声，父亲手上的杯子直直地砸在了地上，一瞬间杯子里的蒸汽，散发在了空气中。
“爸，你没事吧。”
叶知赶紧拿起父亲的手，检查有没有被烫着。
可父亲，一把把自己的手从叶知手中夺走了，她的手就那么直直地悬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眼前的父亲，不只是眼泪水的原因，父亲好像突然苍老了好多。
“叶知，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我！和你妈！是不会同意你的做法的！如果你要反对，就当我和你妈没你这个女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