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欢虚弱的躺在床上,两只眼睛愤恨的盯着名素鸢。若是双脚还能动,她一定下去狠狠扇她几个耳光!
“姐姐,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姐姐的。”名素鸢好整以暇的挑了个凳子坐下。
“亲姐姐?哈哈哈......”
冷清欢气极反笑,“所以你就害我两次流产,以致终身不孕,为了太字妃的位置,不惜收买我身边的人来下毒害我?!”
对这些罪名,名素鸢不可置否,轻轻扇了扇手中的蒲扇,挥手让人抬来一具女尸,挑了挑眉道:“姐姐,这个贱婢叛国通敌,我就替你处理了,你不会生妹妹的气吧。”
看到地上的女尸,冷清欢蓦地睁大了双眼,因为这女尸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贴身丫鬟紫儿,此时的紫儿衣衫破烂不堪不止,身上还满是伤痕,已然死去多时,只是两只眼睛死死的睁着,不愿闭上!
冷清欢想要倾身过去却重重的摔倒在地,她拖着残缺的身体奋力的往尸体爬去,到了眼前却张着双手惶恐不敢触碰。
“名素鸢!紫儿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样对待她?”看着紫儿几乎没有完好皮肤的身躯,冷清欢满腔的怒火直直射向名素鸢。
“她没有惹到我,只不过......”素鸢话锋一转,“谁让她是你的丫鬟呢?”
什么?!
冷清欢露出极端诧异的表情,仅仅是因为是她的丫鬟就要遭此毒打?!
“别露出那么不可置信的白痴样。”名素鸢好整以暇的修着指甲,“怪只怪她倒霉,是你的丫鬟。”
“名素鸢!你这个毒蝎心肠的女人,连我的丫鬟都不放过!”冷清欢发狂似的大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名素鸢突然狞笑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吗?那是因为我要来告诉你,你们冷家今天就要被被满门抄斩了!”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冷清欢喃喃自语,却仍不罢休,“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
“呵呵……”名素鸢摸了摸手上碧绿的翡翠手镯,走过去在冷清欢耳边一字一句道:“冷家没了可利用的价值,你觉得,阿辰会留他们吗?”
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名素鸢又说道:“冷家夫妇教女不严,择日就要被处以极刑。”
“极刑!”
听到极刑两字,冷清欢的理智全然崩塌,也不知道从哪里的力气,疯一般的扑向名素鸢,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怒吼道:“名素鸢,我杀了你!”
没想到冷清欢突然来这么一手,名素鸢惊恐之余竟被她死死压在身下。
然而,此时,门突然被推开,太子,不,名副其实的皇帝拓跋辰出现在冷清欢面前。
“阿辰......”无法呼吸的名素鸢眼角泛泪,赶紧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朝拓跋辰求救。
素鸢!
拓跋辰想也不想的飞起一脚,冷清欢嚯的就被踹到床边,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你这个毒妇!素鸢好心来看你,你居然如此对她!”拓跋辰扶起名素鸢,目光冷峻。
冷清欢捂着疼痛的胸口,低低的笑了出声,血还留在嘴角,身上破烂不堪,看起来凄楚至极。
她曾经把他当天神般爱慕,可这个天神心里眼里都根本没有她,不仅对她反复利用,如今更是弃之如敝屐!
看着这个对她满是嫌弃的丈夫,冷清欢豁然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懂他,冷冷一笑道:“你只道我害她,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孩子?我两次流产,你就没有心疼过?”
拓跋辰神色平静,漠然的双眼令冷清欢的心猛然一抽,心底像有什么坚硬锋利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刨着,由浅坑慢慢汇集为深渊,直至把她的心似乎也给刨穿了,疼得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然而面上还得维持着坚强,可眼底却已是掠过了一丝哀凉。
七年夫妻,同过患难,共过艰苦,他最困难的时候只有她站在他身旁,可是他登基为皇,却要贬了她的太妃之位,还要对冷家赶尽杀绝。
“我为你做尽一切,甚至不惜以命相护,等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冷家倾尽一切为你铺平登基之路,你就是这样对他们的吗?”
“拓跋辰!你可对得起我!可对得起我冷家战死的亡魂!”
拓跋辰赫然一掌重重拍在案上,惊得茶盏砰的从桌面上滚落,他的面庞微微扭曲:“给我闭嘴!”
“闭嘴?害怕了吗?敢做不敢担吗?你就不怕冷家的上上下下一百七十二口人做鬼也不放过你吗?”
拓跋辰阴鸷深沉的眼盯着冷清欢,目光慑得人几近呼吸窒息,“来人!”
立刻有小厮端着东西上来,“殿下,毒酒已经准备好了。”
毒酒一杯,竟然是毒酒一杯!
她倾尽一切付出,竟换来如此下场!
冷清欢突然大笑,状若疯狂:“下辈子,我冷清欢发誓,绝不轻信他人,誓不与人为善!”
这道声音如同诅咒,在深宫中经久不散,摄人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