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琰倒是说走就走了,冷清欢终于放松的瘫在了床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要好好梳理一下。
她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记得喝了毒酒之后就失去意识了,按道理她应该死了才是。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到底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思量了好半天,也没得出个所以然,冷清欢泄气的叹了口气,算了,先弄清眼下的情况吧。
话说,这个东西好像可以让人不论身处何地都可以联系到?
冷清欢伸手戳了戳放在一旁桌上的长方形模样的小东西,不由拿过来仔细的翻看着,黑黑的屏幕,倒映出她清秀的脸庞。
咦?!
她脸上怎么突然多了个这么难看的胎记?!
冷清欢彻底郁闷了,之前自己就算不上美艳,现在多了这么一块东西,更加算不上好看了。
“唉”
冷清欢长叹一口,索性抛开脸上的疤,专心捣腾着手上的东西。
......
岂料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一丝进展都没有。
“啊!”
冷清欢气恼的甩了手上的东西,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眼珠一转,忽然想起宫琰离开时的话,冷清欢抿嘴一笑,她有帮手了。
“来,你们告诉我这个东西怎么用。”
听见这样一句话,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面相觑,现在还有人不会使用手机的吗?
“咳咳,你们也知道,我被打了一顿,又发了高烧,”冷清欢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医生说我有些失忆了......”
“宫琰不是说了吗?我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们。”
抬出宫琰的名号,总算让这些保镖的表情有了一丝动容,一个看似领头的男人走上前,“冷小姐,我来教您。”
一直摸索到深夜,冷清欢总算对这些东西有了初步的认知,也能运用的比较自如了。
多亏宫琰留了人,不然她一个人还真是搞不定,也多亏了他们,冷清欢总算初步了解了这个世界。
其实,冷清欢本就生的一颗七窍玲珑心,不仅天资聪颖,而且心思缜密,很多事情都是拈手就来。
第二天早上,冷清欢收拾完毕准备离开医院。
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闻不惯医院的味道,不想在这里多呆。
还未走出医院大门,一道尖利刺耳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冷清欢!”
伴随的是头皮被抓住的阵阵痛意,身子被迫向后仰,耳边充斥着温仪的咒骂声。
“贱人!你看看你把清萍害成什么样了!”
被甩到墙壁上的冷清欢,努力稳住身子,忍住脑海里传来的晕眩感。
怎么这么倒霉,又碰上他们了。
闻声而来的冷傲天,看到冷清欢,怒气飙升,扬手就是一巴掌,“啪!”
力气之大让冷清欢整个人都颤了颤,“你还有脸过来!清萍到现在都还没醒,给你三天时间,拿到帝焰的邀请函!”
冷傲天冷冷的盯着冷清欢,冷漠无比,“没拿到,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你妈的事,想都不要想!”
撂下这句狠话,冷傲天扯着不停咒骂的温仪离开了,火辣辣的脸颊让冷清欢回过神来。
茫然无措的走在街上,冷傲天的话如同咒语,在她脑海里盘旋咆哮。
该怎么拿到帝焰的邀请函?
脑海里电石火光间,宫琰挺拔修长的身子闯进脑海。
回想起男人昨天的穿着,冷清欢眼神眯了眯,非富即贵。
犹豫了会,冷清欢翻找起名片来,可找了半天,都没看见半点名片的影子。
“该不会是.....”想起刚刚的突发事件,冷清欢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名片没了,她到哪里去找宫琰。
冷清欢没注意,身侧一辆白色的奔驰车上下来一个衣着得体的男人,正朝她缓缓走来。
“冷清欢小姐吗?”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冷清欢回头,“你是?”
“我叫辰末,”自称为辰末的男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冷清欢。
冷清欢一向对主动靠近的人没什么好感,只略略扫了眼,并没有收下,“我想我们不认识。”
说完,冷清欢转身就走,身后想起男人笃定的话语,“如果我可以解决你的难题呢?”
冷清欢瞬间回头,一双美眸紧盯着男人,“你说什么?”
男人却并不回答,转身往对面的咖啡厅走去,只丢下两个字,“跟上。”
冷清欢气的跺脚,想到自己眼下的难题,只好抬脚追了上去。
这是一间复古又华丽的咖啡馆,深色木质地板和家具彰显出年代久远的沉淀,传承了昔日有钱人家豪宅的厚重,吧台里琳琅满目的各式器皿又传达出奢华与精致的气息。
“说吧,什么事?”刚坐下,冷清欢就直入主题。
辰末也不习惯拐弯抹角,“冷小姐不必要对我这么防备,我是诚心来寻求合作的。”
“我知道你是冷家的大小姐,曾经从一位不知名的画家手中买了一副叫‘无言’的山水画,把它卖给我,价钱随你开。”
辰末一字一句的说,冷清欢所有的资料,他早让保镖查了个底朝天了。
淡淡的嗓音听起来很舒服,说出来的话却让冷清欢皱眉,什么无言。
冷清欢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回想,却仍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不好意思,怕是要你失望了。”
“不要着急回答,什么时候想通了,就联系我。”辰末重新拿出名片递给她,走至门口的脚步突然一顿,微微偏过头,“除了价钱,我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留下发愣的冷清欢,捏着手上的名片。
辰末,星辰集团总裁。
冷清欢紧紧握住手上的名片,事出紧急,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想通了冷清欢赶紧追出去,“我愿意和你合作。”
辰末慢慢的转过身子,一手插兜,一手拿着准备点火的香烟。
“价格。”直接简洁,单枪直入。
对上男人的视线,冷清欢毫无畏惧,“我想要一张帝焰宴会的邀请函。”
对于帝焰宴会,她只知道是上流社会人士聚集的一个宴会,此次举办,似乎是为什么人接风洗尘。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
但到底是她有求于人,如果能拿到邀请函,让这具身体母亲的骨灰进祖祠,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辰末夹烟的手一顿,眯着眼细细打量冷清欢。
半晌,淡淡道:“可以,明日将画带过来。”
冷清欢一听,松了一口气,离开的时候却没有留意到看到辰末面上难测的神色。
“人呢?”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宫琰咬牙,亏的他还特意翘了早会给她带早餐过来。
这个丑女人!
“宫.....宫经理,”古驰犹豫着开口,“早会......”
这个月,宫琰已经连着翘了三次早会,他的奖金也连着扣了三次,他实在是命苦啊。
“不去了!”宫琰狠狠的将早餐扔进垃圾桶,大步往外走去,转眼就飞驰而去,留下一脸苦哈哈的古驰。
走在路上的冷清欢觉得无处可去,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去看看这具身体逝去的母亲。
仔细思索了一下,一个墓园的名字在脑海中渐渐浮现,幸好,这具身体的记忆早已经与她的混合在一起了。
冷清欢打车到墓园,刚一下车就被眼前荒凉的景色惊呆了。
香山墓园,名字倒是好听。
到处都是杂草,墓也没有几座,稀稀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荒凉。
不过,这具身体母亲的墓很好找,即使环境再不好,周围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想来‘她’应该经常来祭拜。
守了二十多年,等不来冷傲天的真心对待,死后,连进祖祠的资格都要被剥夺。
冷清欢看着照片上笑的十分温柔的女子,暗自摇头,这样太不值了。
想到自己,冷清欢惨淡一笑,自己何尝不是更蠢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