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两人皆是无言。
就在这时,冷清欢挎包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冷清欢冷着脸挂断。
却是又进来一条短信:今天是最后期限了,还想不想你妈的墓进祖祠了!
“怎么了?”辰末问。
冷清欢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解释道;“就是帝焰的邀请函……”
“很着急?”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辰末在心里叹了口气,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
修长的节骨分明的手,夹着信封递给冷清欢,“唉,都说无商不奸,我可真不是个称职的商人。”
牛皮纸的信封随着辰末的手左右晃动,辰末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冷清欢。
冷清欢脸有些微红,接过信封保证道,“你放心,画我会尽快找到的。”
辰末点头,“我相信你。”
“真的十分谢谢你!”冷清欢诚恳道,这样一来,冷傲天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她母亲进祖坟了。
冷清欢打开并未密封的信封,看了眼暗红色的邀请函,简单的设计,却又显得无比正式。
沿路的树木飞快的向后倒去,冷清欢捂着信封,心微微安了下来。
“铃铃铃~”的声音响起,这次却是辰末的手机响了,“嗯,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抱歉,前面就是你学校了,就送你到那吧,”辰末冲冷清欢抱歉的笑笑,“突然有点事。”
冷清欢点头,“那就在这里停下吧,我在这里下。”她可不想又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
在辰末的默认下,司机在离学校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车。
冷清欢下了车,顿了顿,转头对辰末说了句谢谢,转身便离开了。
辰末盯着倩丽的身影,狭长如墨的眸子微微眯起。
脑海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底一片阴沉。
“开车。”冷若寒冰的话一响起,司机不禁缩了缩肩膀,专心的开车,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被殃及城鱼。
星辰集团,总裁办公室。
辰末皱着眉头盯着下面人送上来的文件,眉间仿若能够夹死大苍蝇。
“啪——”
设计部总监的身子颤了颤,都不敢抬手擦一擦额头上的冷汗。
“最后一次机会,再拿这些垃圾来应付,你就可以滚了!”
辰末冷硬的声线里,夹杂着一丝薄怒。
班科出身,甚至还有实践经验的精英,设计出来的东西,竟然连垃圾都不如。
刚坐下,就收到了医院的传真,辰末低头翻着,突然视线在某一栏停下。
贫血。
慢性胃炎。
指尖在报告页脚摩挲,长睫掩盖住眸底的片刻迷失。
上次在房间里冷清欢已经发现这具身体本身还是个大学生,既然辰末将她送到这里了,就进去看看吧。
冷清欢回到宿舍,一推开宿舍门,一对男女正吻得难舍难分。
开门声,打断了他们。
冷清欢淡定的盯着此时手忙脚乱的两个人。
记忆里,男的是这具身体的前男友许灏,女的是其室友蒋晴莉,想不到,两人暗自勾结。
瞥了眼一副软骨头样,慵懒无谓的靠在椅背上的舍友,蒋晴莉。
冷清欢风轻云淡的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说完以后,冷清欢还体贴的将门带上,转身离开。
这两人的所做所为让她想起前世的太子与名素鸢,真是恶心透顶。
许灏冲了出来,在宿舍大门处,拽住了冷清欢的胳膊。
“请放开我。”
“清欢,你听我解释。我只是被她蒙蔽了双眼,我只是来看你回宿舍没有——”
冷清欢不耐烦的甩开手,向后退了两步。
“是蒋晴莉勾引我的!我刚才昏了头——”许灏急匆匆的想要解释。
冷清欢抬头,瞥见靠在楼梯处的蒋晴莉。
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她突然觉得蒋晴莉眼光也不怎么好。
“放开。”
说完这句话,冷清欢对上蒋晴莉的视线,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
许灏拔脚又想追,蒋晴莉不冷不淡的嗤笑一声,让男人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
“你怎么不跟她说说,上床也是我勾引你的?”
“宝贝,别生气嘛,”许灏回过身安慰眼前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张脸,我怎么会看上她嘛。”
看着冷清欢离开的方向,许灏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要不是看在她也是冷家小姐的份上,顶着那么一张丑脸,鬼才追求她。
冷清欢闷头走着,直到远离宿舍楼,才停下脚步,喘着气。
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眼眶微涩,心里有微微的难过。
冷清欢知道,那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伤心。
毕竟,蒋晴莉曾是‘她’的知心好友。
与前世一般被背叛的那种痛楚,几乎要将冷清欢淹没。
冷清欢木然的出了校园,打了车,也没说目的地。
任由司机开下去,直到——
一个明亮亮的广告牌,进入冷清欢的视线。
鬼魅。
H市最大最著名的销金窟。
冷清欢像是找到了目标,下了车,朝鬼魅走去。
一进去,震耳欲聋的声音,刺激着冷清欢的耳朵。
陌生的场景让冷清欢手心有些发汗,这是她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
找到一个不起眼角落的位置,冷清欢点了酒,闷头在位置上喝酒。
一杯下肚,冷清欢猛然咳嗽起来,酒烈入肠。
充耳不闻外界的喧闹,冷清欢满脑子都是拓跋辰看她的神情,那样的不屑,那样的高高在上。
她曾为自己的夫君实实在在的付出的真心,可真心却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
冷清欢端起酒杯,晃了晃,发出一声轻笑,当初她的善良是多么的多余。
“清萍,你看什么呢?快来啊?”
冷清萍身旁的女伴推了推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却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
冷清萍冷笑一声,转过身子,回到自己的圈子里。
勾了勾手指,一脸玩味,“都这么熟了,帮我个忙呗。”
“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搞什么啊?”有人不满道。
冷清萍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眼神阴狠,“是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让我碰见了,当然要搞一搞了!”
“知道我这伤怎么来的吗?”指着头上的伤,冷清萍可怜兮兮道,“就是那边那个小婊砸弄得,我这张脸,差点就毁了。”
话没说完,一名早就想讨好冷清萍的男人便立刻会意,“想搞她啊?多大点事,包我身上。”
盯着冷清欢的背影,冷清萍阴险的够了勾嘴角。
这一头,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冷清欢,打了个酒嗝,又点了几杯酒,刚端起一杯。
一道阴影笼罩住她,流里流气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美女,一个人喝酒解愁啊?”
冷清欢醉意朦胧的看过去,下意识的往后退,转过头不理身旁这个光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