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冷清萍轻蔑的哼了一声,有些嫌弃的拍了拍手中压根不存在的灰。
蹬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抬脚走了几层阶梯,似想的什么似的,又回头冷眼看着。
“想让你妈骨灰进冷家之前呢。”冷清萍毫无掩饰言语中的得意,“先看看你妈呢,还能不能有个安身之处咯。”
说完,冷清萍带着一行人迈着十分轻快的步子走了。
无一不再显示她的得意,她的嚣张,她的高傲。
冷清欢双拳死死地捏在一起,盯着冷清萍招摇大摆的领着人离去。
深吸了一口气,冷清欢撸了撸袖子,将身上套着的开衫脱下来。
刚才沾染上了红漆,红漆透过衣物,黏黏糊糊的,很难受。
随手将开衫放到一旁干净的空地,冷清欢捡起被丢的一地的油漆桶。
将其摞在一起,从包里拿出纸巾和一瓶喝了几口的矿泉水。
拧开瓶盖,将纸巾沾湿,一下一下用力地擦拭墓碑。
恨.....在心里一点一滴滋生。
她自问没有得罪她们,为什么她们还要找茬上门!
冷清欢额头贴着墓碑,凉意透过肌肤,令人心生凉意。
凉薄不过人心,无非说的是眼下。
墓碑附近一片狼藉,饶是冷清欢清理了一上午,红漆依旧十分牢固的粘在墓碑上,地上。
最后,冷清欢放弃似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盯着这些喷的乱七八糟的红漆,出了神。
坐下没多久,身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冷清欢刚想回头看,披散在肩头的长发突然被人一把揪起。
“你个贱人!存的什么心啊?!”
女人尖利的嗓音,锯木般刺耳难听。
冷清欢一脸茫然,双手高举过头,艰难的抓住女人拽着她头发的手腕。
“你干什么?”
“什么我干什么?是你干什么!”
陌生女人一脸疯狂,在冷清欢的奋力挣扎下,终于从这个疯女人的手中挣脱开来。
冷清欢趔趄了几步,脚后跟磕到石头上,直接跌坐在地。
刚抬头,女人猝不及防的抬手就是清脆的一巴掌。
“人死为大,你居然阴魂不散的跑到这里来?还觉得害我们害的不够惨啊?”
脸上火辣辣的疼,冷清欢忍不住伸出手捂住脸。
疯女人的手上还有一撮,方才从她头上拽下来的头发。
“请你看清楚,我并不认识你!”
冷清欢左手撑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眼前这个女人来得突然,冷清欢有些摸不准女人的目的。
“人死都死了,你还要狡辩。死前不让他安宁,连死后,你都要弄成这样!”
女人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控诉般的指向周围的一地狼藉。
以及还有先前被冷清萍,带人来破坏波及到的周围的墓碑。
“这位女士,这些红漆并非是我弄上去的。这座……”
冷清欢试图解释,冷清萍留下烂摊子搞完破坏,拍拍屁股走人。
眼下这局面,除了干巴巴的解释,似乎别无他法。
“这里就你一个人,你还怎么解释。”
疯女人显然不信冷清欢的说辞,激动的反驳,撸了撸袖子作势又要朝冷清欢动手。
冷清欢谨慎的向后退了一步,脸上还火辣辣的再疼。
先前是来不及反应,如今可不想再来一巴掌了。
“如果你不信,可以找墓园负责人,先前有人蓄意过来闹事。”
疯女人一听,脸部狰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往事。
“闹事?你闹得还不够多吗?你闹了我的婚礼,毁了我的家庭,杀了我的老公!”
疯女人双眼睁得如铜铃般大小,脖子上的青筋显而易见。
看向冷清欢的眼神,跟要喷出火似得。
“你误会了,我并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夫君。”
冷清欢趁其不备,飞快地弯腰抓起自己的包,抱在怀里,随时准备离开。
她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确是疯了。
此时,那疯女人突然又乐了般,咧嘴笑道:“他死了,死了好。你也死,死了也好。你们这对狗男女就可以到黄泉下去见面了!”
疯女人一会儿忧一会笑,令人看着心里毛毛的。
“请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你自己去和他说。”
冷清欢伸手指了指一旁那块被波及到的墓碑,强装冷静道。
女人此时已经疯魔,见冷清欢手指向墓碑。
她如机器人一般,迈着步子,直直的撞上冷清欢的肩膀,目不斜视的,来到墓碑前。
冷清欢心惊地退了几步,目光犹豫的看向女人身旁的,被涂抹喷漆尤为严重的墓碑。
墓碑上,女人明媚皓齿,温婉的笑容一如从前。
她不敢离开,她怕待会这个疯女人疯魔起来,会波及到母亲。
冷清萍事先准备得齐全,甚至还敢在做完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之后,居然还打电话通知她。
她分身乏术,更无法穿越回到几个小时前,阻止冷清萍对过世之人的不尊重。
如今,她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守护好“母亲”最后的归宿。
冷清欢有些分神,却一直留心疯女人的举动。
女人在墓碑前站定,慢慢蹲下身子,不知道低语呢喃了些什么。
突然,疯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面部狰狞,伸出涂有红色指甲油的手,戳了戳墓碑上的照片。
手上的力气渐重,冷清欢甚至看见女人的指甲竟然活生生的戳断!
鲜血自手指头一滴滴落下,女人似乎不觉得疼,眉头皱都没皱一下。
继续边戳边哭骂,最后女人握手成拳,疯了一样砸在墓碑上。
歇斯底里的尖叫,听得冷清欢心里一震。
此时,身后再次响起一阵脚步声,冷清欢下意识的立刻转过身去,心下立即松了一口气。
墓园的工作人员来了,不用一个人面对疯女人,终于让她有点安全感。
冷清欢正对着向自己走来的工作人员,正想开口。
工作人员一脸紧张,大喊了一声,“小心!”
冷清欢突然反应到了什么,身子一扭,疯女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我要你死!你不是爱他,跟他一起去死啊!”
女人歇斯底里的令人胆寒,冷清欢此时也不管那么多了,拔腿就躲。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女人疯起来的模样。
女人见她躲,也不追了,反而在原地,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抬脚,转了个方向,走向被喷满红漆的墓前,离墓碑堪堪一步远。
冷清欢当即变了脸色,双脚灌了铅似得,立在原地。
“跑呀,你倒是跑啊!”疯女人见抓到冷清欢的软肋,心情十分舒畅,伸出留着血的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