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被一阵鸟叫吵醒的江微羽缓缓坐起身来。
看见宁君音坐在她身边,手里摸着一只鸽子,鸽子时不时的啄啄翅膀。
见江微羽醒了,宁君音一个挥手将鸽子扔向空中,鸽子绕着她们头顶的天空转了两圈,便飞走了。
而魏承乾也被鸽子挥舞翅膀的声音吵醒了。
见两人都醒了,宁君音开口道:“我已经将现在的情况由信鸽送回六扇门了,我们现在先进城等回信,如果总部允许调查,我就和你们一起调查事情的真相。如果不允许——”
宁君音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我就将你押回六扇门,听从发落。”
魏承乾与江微羽对视了一眼。
如果六扇门允许了暗中调查,那这就是一个极好的洗清罪名的机会,如果不允许,两人也不会乖乖的被押回六扇门。
魏承乾说:“那我们现在就先赶路吧,先回到芙城再说。”
宁君音也是这样想的,便点了点头。
索性三人都会轻功,虽然带着一个昏迷的独眼,但路上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不消片刻便进了城。
先随便找了个酒楼落脚,宁君音与江微羽因鲛人丝的关系,只能住在一起。而独眼就与魏承乾同住一个屋子,说是住,独眼更像是一个被绑着的物品,暂时放在魏承乾的屋子,让魏承乾看着一样。
“君音姐姐,我不习惯跟别人睡……要不你给我解开吧。”
江微羽先前只当绑了根线,现在才知时时刻刻被人盯着的感觉有多不自在。
宁君音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不行。”
江微羽挥了挥手带着宁君音也一起动了动。
“你看我们这样,一会下去怎么吃饭啊。”
“我可以喂你。”
江微羽:“……”
未等江微羽作答,宁君音便扭过头来继续说:“你别担心,我不介意。”
江微羽见一招行不通,又换了一招,“那洗澡……你总不能也帮我洗吧。”
宁君音只是淡定的喝了口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义不容辞。”
等二人下了楼,魏承乾已经找好位子坐下,两人也落座。
点了一些菜以后,在等菜的途中三人便商量了起来
“卷宗上记载,死者都是死于中毒。”宁君音说道。
“至于何种毒却没有详细注明。”
“那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查明是哪种毒。”江微羽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戒指。
看来暂时不能向宁君音暴露戒指的存在,这可是从四十年后带来的东西,解释出来宁君音肯定不信。陈家人死于中毒,自己又擅长放毒,可真是巧了。
“可事情过去这么久,该留下的证据大概全都被凶手摧毁掉了,尸体都已经下葬了,该从何查起呢?”
江微羽苦恼的自言自语道。
“尸体……对啊,尸体!”
突然想到什么的江微羽激动起来。
剩下的二人疑惑的看着江微羽。
江微羽微微俯身,说:“尸体是下葬了,但我们可以开棺验尸啊。”
魏承乾面露难色:“这恐怕不妥吧。”
宁君音却没有拒绝这个提议:“这个法子可行,现在离死亡时间虽然隔的有些久,但只要不是用量轻微的毒,还是可以检查出来的。”
江微羽安慰了一下魏承乾:“没关系没关系,只要验出是哪种毒素,再原封不动的给他埋回去没人会发现的。”
见两人对死人尸体完全没有普通女子的避讳,魏承乾也不在多言。
确定好了下一步计划的三人,决定就在今晚动手,随后便各自回房休息养精蓄锐去了。
在房间里坐了半晌,从窗外飞来一只信鸽,宁君音一伸手,信鸽便稳稳的停在了她的手上。
她取下将信鸽脚上的纸条,将纸条上的内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宁君音将那纸条又卷了卷,收进了怀中。
“上面说,通敌叛国此事重大,如有错案,应仔细排查出幕后凶手,许我暗中调查。”
江微羽呼了一口气。对这个六扇门的印象愈发好起来。
“但你杀人满门的嫌疑现在还没有排除,别高兴的太早。”
听到宁君音这样说,江微羽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清者自清。”
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江微羽和宁君音一起去叫魏承乾,江微羽先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应答。
江微羽还以为他是睡过了头,便大力的又敲击了两下,但屋内还是没有人答应,江微羽心里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不管三七二十一撞开了房门。
房内却是整整齐齐,角落里是醒了的独眼,见她们进来想要破口大骂,但嘴却被封住了,而在桌上放着一张字条,江微羽快步上前,拿起字条查看。
字条上写着——
“阿羽,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很喜欢与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也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忙,现在不得已告别是因为你我二人皆为逃犯,一起活动目标太大,我怕拖累了你,经此一别,日后有缘再相见。魏琮。”
琮大概是师父的字吧……从前也未听他提过,不过读书人都是有字的。
江微羽放下字条,眼睛里一下子涌上了泪水,她狠一闭眼将眼泪憋了回去,快步朝楼下走着,宁君音也被她拖着紧随其后。
到了楼下,江微羽找到牵马的小厮问道:“你有见楼上的那位和我们一起来的公子吗?”
“那位公子?”小厮疑惑的想了想,“哦哦,他刚不久向小的买了匹马便出门去了。”
“什么时候?”江微羽着急的问。
“就是客人们吃晚饭的时候。”
为了有充足的时间,宁君音和江微羽的晚饭并没有下楼吃,没想到魏承乾竟然挑这么一个人多的时间走了。
“那你还记得他往那边去了吗?”带着一点侥幸的心理,江微羽又再度开口。
小厮摇了摇脑袋:“不记得了,那会儿人来人往的客人太多了。”
果然,魏承乾或许是故意挑的这么个好时间,人多眼杂,连踪迹都难寻。
“不行,我得去找他!你给我解开。”江微羽对着宁君音抬起了手,用眼神催促着她。
宁君音只是看着她,手上却没有要给她解开的意思。
江微羽用着坚决的眼神看着宁君音:“他对我很重要。”
“比自己的清白还重要吗?”
宁君音不解的问道。
“是!”江微羽果断的说。
“我不能放你去,你现在是嫌疑犯,主要任务是配合我调查案件。”
说着宁君音就转身上楼回房了,江微羽一反刚才坚决的态度,安安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多说无益,还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将宁君音迷晕,自己再去找师父。
谁知刚进门,宁君音就觉察到了身后的不对劲,下意识的一个手刀劈在江微羽的脖颈上,江微羽还未得逞就被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