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太阳只是漏了个边角,宇文昊就得起床去早朝。等早朝完后才能食用早膳。
“众爱卿,对于此次边境来犯,可有什么好的意见?”
大朝之上,没了昨天的闹剧,此时显得格外的严肃,直叫人喘不过气来。事实上,在宇文昊的极低气压之下,鲜少有人真的能大口呼气,除了丞相意外。
“丞相看上去倒是自信的很,不如由你带兵去?”
宇文昊眯起眼眸低声说道。
“皇上还请三思,本官为丞相,朝堂之上尚有众多事务需要处理。”
听完这句话,宇文昊冷哼一声,“既然你们没办法,那此事便由寡人全权定夺。”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下面每一位官员的身子,果然在他刚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有官员站不住了,立即站了出来。
“皇上何不取一个折中的法子,送一个质子过去,以表诚心呢。”
“质子?”宇文昊危险的跟着重复了一遍。
那官员浑身一颤,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丞相,见对方没反应这才咬牙继续道,“是的,皇上!”
“这法子既能保我落凰国,又能让对方知晓我国并非无人才,岂不美哉!”
“人才是送出去的吗?!”宇文昊怒极反笑。
那官员悻悻然的俯了俯身,退了回去。宇文昊正准备宣布退朝,便听见丞相的声音,“太子便是质子的最佳人选了!”
“胡闹!”宇文昊眉眼跳了跳,满是愤怒。“太子是落凰国的未来!你们担当的起吗!”
“回禀皇上,正是如此,才更要送太子去当质子,如此才能彰显我落凰国的大气啊!”丞相满脸笑容,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何况太子身为储君更有为落凰国分忧的能力!”
宇文昊这次没在理会丞相,而是大手一挥,直接宣布退朝。身边的福德忙不迭的跟上去服侍,毕恭毕敬生害怕哪里做的不好。
清心殿。
宇文昊站在殿门口,望着几个由他自己亲手写上去的牌匾,内心忽然泛上一抹迷茫。
“福德,你说,太子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福德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宽慰几句,还没开始就听见宇文昊料事如神,“福德你说实话!”
闻言,福德身子微不可查的颤了颤,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出声说道,“奴才认为,太子吉人自有天相,自然是不怕的。”
此话一出,空间立即出现了短暂的尴尬。
“你的意思是,太子也应该送去当质子吗?”就在福德颤巍巍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宇文昊终于出声道。
“奴才惶恐!”
福德‘嘭’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见福德这样,宇文昊一时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竟是让空间再次沉默下来。
“皇...皇上?”
良久,福德才小心翼翼的出声叫道,他此时内心无疑是紧绷的,就怕宇文昊一个心情不爽,将自己斩首示众。
“你先退下!”
宇文昊揉着头,随意的挥了挥手。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莫芸带着笑意的脸庞,如果这个时候能见到莫芸,就好了。
这么想着,宇文昊的动作也跟上了。他也不再犹豫,走几步直接推门而入,有体贴的宫女正在给昏迷的皇后扇折扇,一旁的摇篮里是睡得深沉的莫芸。
宇文昊先是惯例走向皇后,宫女立即放下折扇,弯腰行礼,宇文昊摆了摆手示意免礼,等宫女退下后才坐在床边看着皇后。
肌肤如水般光嫩鲜华,睫毛正好投下一个小小的半扇形阴影,小巧却挺拔的鼻梁下点缀着玲珑小.嘴,即便是在睡梦中,他的皇后也有着一种皇室人的气质。
宇文昊看着看着思绪不禁飘远,他的皇儿,若是长大后集成他们的容颜,只怕是个红颜祸水了。转而他又一笑,怎么会是祸水呢,那可是太子啊!
他落凰国的太子,绝对不可以落入敌国之手!
宇文昊的思绪回笼,再次落在床上的皇后脸上,发现她的睫毛居然动了动!宇文昊欣喜,以为自己眼花,特意确认 一遍,这才唤了福德,“快去传太医,皇后醒了!”
福德闻言,立即脚步生风的跑了出去。
另一边,莫芸也像是有预兆似的悠然醒来,恰巧听见宇文昊说皇后醒了。莫芸的心情瞬间变的微妙起来。按理说,她在这个世界的生命是皇后给的,可若不是皇后,她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彼时宇文昊的欣喜足够忽略了莫芸已经醒来了,事实上,只要莫芸不哭,宇文昊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咿咿呀呀。”饿了。
宇文昊这才注意到他的皇儿已经苏醒,看了眼皇后又没了苏醒的迹象,这才站起身将莫芸抱起来放在皇后身边。
“皇后,你的孩儿就在身边,睁开眼看看他吧!”
十月怀胎,一招分娩,还没好好温存就昏迷了如此之久。宇文昊满脸期盼的说道,皇后一向聪颖,指不定这次边境来袭,皇后也能出锦囊妙计呢?
这么想着,宇文昊内心的期盼便又多了几分。
“下官参见皇上!”
太医的声音将宇文昊拉回现实,他抱着莫芸站了起来,吩咐道,“皇后方才眼睛动了,你且看看。”
“是。”
弯腰再次行礼后,太医这才上前把起脉来,一旁站着皇上和太子,都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太医表示压力很大。
片刻后,太医收回手,“启禀皇上,皇后不稍片刻就会彻底醒过来。”
“好!重重有赏!”宇文昊满脸笑容道。这一刻,对于宇文昊来说,皇后的苏醒已经将他几日来的忧愁全部驱散掉了。
他垂眸看向莫芸,见她也是兴奋的挥起手,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抑制不住了。他‘哈哈’大笑出声,皇后得以苏醒,值得庆祝!
当晚,宇文昊便设宴款待亲近之人,丞相以身体抱恙为由拒绝了邀约,这更让宇文昊认为丞相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但虚弱的皇后及时制止住了皇上的心思,轻声安慰,“何必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