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的出声,他神色自若,视线又放在面前的兵书上。
踏进乾清宫内殿的乔苓眉眼带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这幅单纯的模样和之前那个小白花上官苓一模一样。
跟在她身后的巧樱微低着头,手中端着一碗面,热气凝成的烟雾正在空气中飘散着。
“臣妾拜见皇上。”
微微福着身子,不等对方开口她又站起来,完美的掩饰自己不甚标准的礼仪。
从巧樱手中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乔苓笑吟吟的摆在宋横之手边,神色温柔的说着:
“皇上为国日夜操劳,臣妾心中无比心疼,只能亲自做了一碗面了表心意,还望皇上不要嫌弃。”
顺势将那碗面往宋横之手里推了推,乔苓满眼的诚恳和认真,装上他的视线时又瑟缩一下,脸上飞起一片红霞。
面上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她心里却是在疯狂为自己的演技而自恋着,真真可以拿个奥斯卡影后了。
看着面前似乎恢复到以前那个单纯天真的皇后,宋横之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心下了然。
“皇后这般贤惠,朕甚感欣慰。”
宋横之眼角也染上笑意,仿佛真的为对方的转变而喜悦。
听见他的话,乔苓脸色绯红的低下头,嘴里嗫嚅着:
“皇上还是趁热吃吧,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低眉垂眸的乔苓眼底闪烁着期待的恶劣神色,被她用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
端起那碗面,独特的清香扑面而来,宋横之眼中多了一丝惊讶。他自认尝遍世间珍羞佳肴,可手里这碗面的味道却是希望的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开。
刚准备喝一口面汤的宋横之突然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他不动声色的瞟去,站在乔苓身后的巧樱微抬起头,眼中的神色不言而喻。
不露痕迹的勾起一抹冷笑,宋横之垂下眼眸,眼神暗了暗。
“此面香气扑鼻,想必味道也是极好的。只是,朕刚用完午膳,实在是吃不下了。”
眼睁睁看着那碗加了料的面条被端起又放下,乔苓眼底涌出一丝紧张的神色,她抿了抿唇,朱唇轻启。
“皇……”
“这样吧,皇后你一番辛苦想来也应该是饿了,不如你先吃了吧。等晚膳的时候,再给朕做一碗,如何?”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宋横之将瓷碗塞进她的手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乔苓握着碗底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难不成皇帝知道她给面里下东西了?
微微抬起下巴,宋横之眼底的讥讽之色一览无余,她不禁有些纳闷,这人是怎么发现的?
“怎么干愣着不动,这面都快凉了,还是说,这碗面里有什么东西,让皇后你不愿下口?”
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变了脸色的乔苓,宋横之心中升起一抹快感,眼底充斥着戏谑。
闻言,一丝惊慌之色从乔苓脸上飞逝而过,她定了定心神,硬着头皮将碗里的面囫囵吞下。
现在形势比人强,身为贴身侍卫的燕离在门口虎视眈眈,这口气她只能吞下去。
乔苓今天算是见识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什么滋味了,拉几天肚子而已,她又不是输不起,就当通通肠胃了!
看着面前笑得腹黑的宋横之,乔苓也懒得装小白花,斜着眼看向他,语气慵懒:
“皇上不领臣妾的情,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走,脸上隐隐散发着怒气,门外的小宫女们纷纷让开一条道。
巧樱并没有直接跟上去,而是在宋横之面前跪下报告自己的发现。
听完她的话,宋横之的视线落在那只空碗上,薄唇微勾。
“你先回去吧,继续监视。”
“喏。”
待巧樱离开后,站在宋横之身后的安公公这才出声,面带担忧。
“皇上,依老奴所见,今日这皇后的举动实在是胆大包天,竟敢给您下药,实在留不得啊。”
安公公是看着宋横之长大的太监统领,忠心耿耿,却也有些古板迂腐。
摇摇头,宋横之眼里满是笑意,他越来越对这位性格大变的皇后感兴趣了。
“安公公,传朕旨意,今晚皇后侍寝。”
轻飘飘的甩出这句话,宋横之脸上展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见劝解无效,安公公只能叹了口气,无奈的点头应声。
下黑手不成反被黑的乔苓在凤仪宫中蹲了一下午的茅厕,出来时整个人都脚步虚浮,摇摇欲坠。
躺在内殿的贵妃椅上,乔苓眼神耸拉着,浑身虚软无力。
窗外一片红霞映照,快到傍晚时分,这一天算是过去了。
“皇后娘娘,该用晚膳了。”
守在门口的巧樱出言提醒,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就自己现在这样子,哪儿有胃口?
小幅度摇了摇头,乔苓现在只想安静的躺会儿,恢复气力。
“可是,您答应要为皇上在晚膳时做一碗面的。”
“啪”的一声猛然响起,把门外候着的小宫女们惊得纷纷抬起头,面带惧色。
一提起这回事,乔苓就恨的牙痒痒。她黑着脸,冷言道:
“本宫这幅样子怎么下厨?皇上每日山珍海味享用不尽,哪儿缺这一碗面。”
“半个时辰前,乾清宫来人说要候着您的这碗面,您看?”
得,自己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拖着软绵绵的身子,乔苓站了起来,巧樱立马快步走过来扶着她,一同前往凤仪宫的小厨房。
心有不甘,她手中的料也就稍微下的猛了些,没有先前那般清香扑鼻,而是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脂,掩盖住香味。
巧樱自然是察觉出差别,可看乔苓那一脸不悦的神色,她也不敢触霉头,只能硬着头皮把这碗面交给了来自乾清宫的小太监。
劳作一番之后,乔苓的精神反而恢复了一些,也觉出一些饥饿感,便叫人准备晚膳。
吃饱喝足后躺在椅子上,乔苓闭眼假寐着,由衷的感叹,这古代妃嫔的生活也倒是悠闲,除却每日的争斗之外,便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享受。
此时太阳已经消失在天边,黑夜笼罩着天空,一轮弯月悄悄挂上,撒下朦朦胧胧的光辉。
“皇上有旨,宣皇后觐见。”
被拖长的音调传进乔苓的耳中,她皱眉睁眼,心中满是不悦的情绪。
这个心比墨黑的皇帝又要作什么妖?大晚上的,叫她过去干什么?
尽管心中有千百种疑问,乔苓也只能坐上软轿,任由小太监将自己抬向乾清宫。
撩开窗帘,看见大宫女巧樱跟在一旁,乔苓压低声音询问道:
“这个时辰,皇上传本宫能有什么事儿?”
她可记得,这大宫女正是乾清宫曾经的一名宫女,自然摸的清皇帝的脾性。
巧樱望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诧异。
“自然是让娘娘去侍寝呀。”
入夜传召妃嫔,不是侍寝还能是什么?
侍寝二字一入耳中,乔苓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腾地一下面红耳赤,怔愣着看向对方。
细细想来,原主上官苓早就侍过寝了,可她乔苓,前世却是守身如玉,没破过身子的。不行,她要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
乔苓脸上的绯红之色飞速消散,眼神暗了暗,泠然出声:
“给本宫停下!”
吃力抬着软轿的小太监们面面相觑,不敢违背皇后的命令,停在原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乔苓快步走出软轿,冷冷的瞥了一眼太监们,脚尖轻点,翩若惊鸿般像他们飞去,双手不停变换着掌法。
那群小太监目露惊恐的倒在她的掌风之下,失去意识。
“娘,娘娘……”
巧樱被这一景象惊呆了,吞了吞口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头偏向一侧,乔苓微眯着眼伸手打在她的脖颈上,巧樱眼前一黑,也瘫倒在地。
将这些碍事的人解决掉之后,乔苓微喘着气站在软轿前,这幅身子底子太弱了,之前也没有恢复多大的气力,这已经到了她的极限。
屏气凝神,乔苓提着一口气转向影影绰绰的假山中走去,却突然察觉到自己腰间多了一只手。
她猛然回头,一张眼熟的俊脸正贴在她脑后,邪魅的笑着。
“都到了宫门口了,爱妃为何不进去呢?”
温热的气息拂上乔苓颈间细嫩的皮肤,引起一阵颤栗,让她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想要往后退一步,摆脱这暧昧的姿势,可禁锢在腰间的那种手岿然不动,让她无法动弹。
“臣妾今日身子有些不适,还请皇上让臣妾回宫好好休息,来日再侍奉左右。”
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乔苓手中用力,试图掰开束缚着自己的那只手,却毫无成效。
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又带有磁性的男声在她脑海中传开。
“皇后如此与众不同,真是让朕胃口大开呢。”
忽然被人打横抱起,腾空感在身下浮现,乔苓不由自主的搂紧对方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眼前景色飞速变换,眨眼间竟来到皇帝寝宫中。
还不等乔苓反应过来,就被宋横之重重丢在柔软的锦被中,摔的七晕八素。
“你……”
刚抬起头,目带愤怒的乔苓被人堵住了唇,瞪大双眼看着面前微眯着眼一脸享受的男人。
灵巧柔软的东西在嘴里滑动着,感受着被亲吻的温柔,她脸上浮现一抹醉人的绯红,眼神有些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