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她的侍女把话说完,素妃面子上就挂不住了,脸上黑了一片。皇上深深地看了素妃一眼,他不是瞎子,心里跟明镜似得。
“皇上,臣妾……”素妃也自知失言,想要辩解,“皇上,臣妾是一心记挂着您啊,这才第一时间赶来。可不是她们说的,冤枉臣妾。”
“素妃你什么意思!”乔苓端着汤的手微微一顿,对素妃说道,“素妃,你这是话里有话啊,莫非是你觉得本宫故意让侍女这么说,冤枉你?你且说来听听,她刚才冤枉你什么了?”
“臣妾……”素妃突然起身,跪在地上,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偏偏找不到辩解的话。一时之间楞在了当场。还是乔苓说道,“刚才我的侍女说的,只不过是后宫之中那些未曾真心对待皇上之人,分明字字句句没提你素妃,谈何冤枉你?”
“是臣妾失言了!”素妃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找到了应对的方法,“臣妾也是太过于在乎皇上,一时心急才会如此。还请皇上恕罪,请皇后娘娘恕罪。”
“你可当真是失言?”乔苓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小辫子,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他呢。“如果真的是无心之失,又怎么会直接吐露呢?分明是藏在心里许久了,怪不得当初你要故意害我,想来是没有好好悔改。”
“臣妾没有啊!真的没有,臣妾从业如此!皇后娘娘哪怕是皇后,也不可信口雌黄血口喷人啊!”
素妃被她说的心里一惊,直接就把乔苓骂了回去,转眼又向着宋横之求救,岂不知宋横之对她这么做更加生气,直接就以为她是不知悔改。
“皇上,臣妾没有!皇后娘娘何故如此冤枉臣妾!”
素妃一点也没有意识到皇上越来越冷的眼神,仍旧不停的低头否认。
“好了!素妃!是朕这些日子太过宽容你了,你竟然敢对皇后如此不敬。”宋横之闭上眼睛,索性不看素妃。
乔苓见缝插针,对素妃道:“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素妃你此时还在禁足期间吧?胆敢在禁足期间出来,这是藐视天恩,还不快快回去。”
素妃不甘心的看着宋横之,谁知宋横之根本不看他。
素妃心灰意冷,不甘心地行礼行礼,退了出去,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从长计议,离开前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乔苓,咬着下唇离开了。
见素妃离开了,乔苓瞟了一眼身边的那些下人,冷声道:“都退下吧,这里有本宫在就行了,本宫会好好照看皇上的。”
“喏。”
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乔苓坐在软塌旁,小声的对宋横之说道:“皇上,昨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普天之下,居然还有人如此大胆,来行刺你。”
宋横之不满的瞪了一眼乔苓,回答道:“昨晚之事,你恐怕早就知道了吧?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这次暂且放过你,下次若是再这样,朕绝不轻饶!”
虽然宋横之这是威胁的话,但是在乔苓听起来却是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她微微的一笑,点了点头:“看来皇上伤的也不是很重,要不然怎么会开臣妾的玩笑。”
“朕贵为一国之君,总有那么几个反贼想要害朕,要是每一个都来行刺朕的人朕都要生气,那朕岂不是早就被气死了?无妨,他们要是敢来,朕也会让他们有来无回!”宋横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冷和杀意。
乔苓心想也是,这普天之下想要杀宋横之的人太多了,有的为了那所谓的正义,有人为了自己的勃勃野心,总之想要谋权篡位,什么理由都能想得到。
“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后宫的那些姐妹们可怎么好?”乔苓挑了挑眉,揶揄道。
宋横之勾起嘴角,调侃道:“那你呢,爱妃?”
他的一句话令乔苓哑口无言,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双颊有些通红,这个宋横之什么意思?明明他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其他的。
“皇上好好休息,臣妾先告退了。”乔苓咽了咽口水,有些慌乱的从宋横之的房间里跑了出去,也不顾身后宋横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匆匆忙忙回到寝宫的乔苓气喘吁吁地坐在软塌上,瞟了一眼身边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宋横之猝不及防的调侃真的让她不知怎么回答。
这次去看望宋横之,是她一个人去的,巧樱去浣衣局拿昨天洗好的衣服,还没有回来,这个时候她也应该回来了,正好可以问问昨天晚上的事情。
“娘娘,你去哪了,怎么也不叫上奴婢?”巧樱拿着洗好的衣服走了进来,那一副怨妇的样子让乔苓有些忍俊不禁。
“等你回来了,怕是天都要黑了。”乔苓摇头说道,“不过巧樱,本宫倒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娘娘,您尽管问,巧樱一定如实禀报。”巧樱行礼行礼说道。
她走到乔苓的身边,站得笔直的看着她,乔苓来这皇宫的日子要比她久,很多事情应该是比她还要清楚的,问她说不定能够问出些什么事情来。
“昨晚皇上遇刺的事情,你知道吗?”乔苓试探性的问道。
巧樱点了点头,回答道:“今儿个大家都在传,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说是皇上又遇刺了,而且还受伤了。”
乔苓很是疑惑,难道这不应该是一件大事吗?怎么巧樱看起来一点也不吃惊呢?而且她很巧妙的运用了又这个字,这就说明宋横之不是第一次在今天遇刺了,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你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
“皇后娘娘,您可能不知道,皇上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人来刺杀他,男人也有,女人也有,但是就是没有一次是成功抓到了的,更加恐怖的是,他们的刺杀手段千奇百怪,令人防不胜防啊。”巧樱抱着自己的双臂,有些害怕的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巧樱在听到宋横之遇刺之后,显得很是平静,原来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恐怕这也是宋横之不在乎的原因吧。
只是那玉佩......乔苓拿出一直放在自己衣袖内的玉佩仔细打量了起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这玉佩看起来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
反倒是巧樱传来了一阵疑惑的声音:“咦,娘娘,你怎么会有瑾王的玉佩?”
“瑾王?”瑾王是谁?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号人的存在呢?好像宋横之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个人,他到底是谁呢?
巧樱想了想,摸着下巴解释道:“对了,娘娘你不知道瑾王是谁吧,他是皇上的胞弟小皇上五岁呢,从小就和皇上的感情很好,只不过当时先皇在世,十岁的瑾王被先皇派去戍守边疆了,好可怜的。”
十岁就去戍守边疆了?那么小能够干什么呢?乔苓有些不太明白先皇的意思,难道是为了保护宋横之的皇位不成?除了这个可能,她真的找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你继续说。”乔苓随意的把脚搭在桌子上,目光炯炯的盯着巧樱。
巧樱点了点头:“王爷和皇上的关系特别好,从小就一起长大到十岁,所以皇上和王爷都特别想见到彼此,可是先皇以前说过,王爷必须到十六岁才可以回京城,所以这都五年多过去了,皇上和王爷都还没怎么见过面呢,不过幸好,再过一个月,就是王爷的十六岁生辰了,到时候他就能够回来了!”
看起来巧樱很是开心,倒是乔苓有些忧愁,这个瑾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你确定他们两个的关系很好?”乔苓不太相信的问道,就算是很好,也不至于开玩笑开到刺杀对方的地步吧。
巧樱点着头回答道:“是啊,皇上和王爷的关系从小就很好的,大家都说他们是最不会发生矛盾的兄弟。”
这下就有意思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瑾王为什么要刺杀宋横之呢?既然两个人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他还会来刺杀自己的哥哥呢,这更不可能是开玩笑,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昔日的好兄弟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呢?
乔苓怎么想也想不通,脑袋瓜子都有些发疼,她收起玉佩,开始发起呆来,既然想不通,那就暂时不想了,省的头疼。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无聊的一天又迎来了夜晚,只是今晚与平时不同,冬至日的夜晚总是热闹的,在市集内人山人海,大家拿着各式各样好玩的玩具和美丽的鲜花穿梭在人群中。
“今天可是冬至日,外面可热闹了!”
“真的吗?好想出去哦。”
“别想了,好好干活吧。”宫女们的闲聊传进了乔苓的耳朵里,乔苓看着平静的夜空,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自己穿越过来不是一个普通人呢?那样她也可以享受普通人的乐趣,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用再考虑自己一会必须要干什么,不需要勾心斗角,好不轻松。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了公公尖细的声音,乔苓不由得感到疑惑,这个时候过来,宋横之的伤那么快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