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渝西打开饮水机烧热水,江清河却已经打开了电视机看球赛。裤兜里的电话突然想起,是老宋询问先生是否不回家过夜的事情。江清河看了一眼忙忙碌碌端茶倒水洗橘子切苹果的岑渝西,故意大声说“不了,今晚再别人家过也就好了。”
穿着围裙的岑渝西一顿住。这男人!她只允许了加热水啊,可没有允许他在自己家里进行任何的娱乐活动!不过心里一阵惊喜和破土而出的小粉红又是怎么回事。
水少开后,岑渝西就帮江清河弄好了面,说起来,她还想在吃一只虾子。便看了看江清河,江清河看着岑渝西渴望的眼神,歪头嘿嘿一笑,张大嘴巴一口气吃了三只虾子。
真想一个靠垫扔过去砸死那个坏家伙!岑渝西撇撇嘴,突然一双筷子伸到嘴里,是一只虾子。她边咀嚼边看着江清河傻笑,还算有点良心,说起来他们刚刚共用了一双筷子。岑渝西舔舔嘴巴,脸上的潮红又卷土重来。
江清河吃碗面,就躺在沙发上吃水果,还好沙发能容得下他翘着二郎腿的样子。岑渝西直觉,一开始以为他工作很忙是个大忙人,现在看他玩世不恭一脸厌世的样子,该不会自己找了个富二代什么的吧。
“你有工作吗。”岑渝西看他一个人占据沙发没有丝毫相让的意思,就拿来了小垫子坐在地板上。江清河却吃着苹果一口一个回头说,“我是个暴发户。”
岑渝西看着江清河一脸嬉皮的样子也没有继续多问。吃完水果,江清河很有眼色的去洗碗,还让岑渝西在沙发上休息,说他自己来。
一声接着一声。岑渝西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却被吵醒,感到厨房就看见江清河带着塑料手套正在收拾盘子。不禁扶额,她早该知道,江清河这种人不能做一点点家务!
两个人收拾好之后江清河就说要起身离开了。岑渝西不知怎么的松一口气之余,又有点失望。她没想着发生什么,天色很晚了,也许是担心他开车出事情吧。
“我就在二期那里,车子先停你家门口好了。”江清河扯了扯领带,转动了脖子几下就出门了,岑渝西站在门口看着他潇洒的身影,那男人怎么什么动作都是几分帅气。江清河步伐很大,双腿修长,他真应该当个模特。岑渝西在心里诽谤。
等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她才关上门进屋。看着沙发上被蹭的乱七八糟的靠垫,和自己脚上一红一蓝的拖鞋。房间里似乎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岑渝西深深的呼吸,原来谈恋爱就是这种味道。有一点小心谨慎,有一点慌张的快乐。有一点,再多一点的喜欢他。
推开卧室门却看见妈妈的日记本,岑渝西深吸一口气,她忘了自己不是简单的一个人。她身上的秘密一旦被说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挽救。那个令她心安的男子,她不该靠近去伤害的。她颓废的坐在床上,可一点也不想抽离。
想着他今天矫健的身手,霸气的护妻话语,蜻蜓点水的一吻,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让她欲罢不能。闭上眼也好像满脑子都是他放大的脸。
让她迷失,心甘情愿的放纵迷失。
手机铃声一大早就响个不停,岑渝西接了电话传来江清河的声音,“岑医生,今天有时间给我看病吗。我嗓子很疼。”
岑渝西闭着眼睛笑出声音,她从床上坐起来,口中学着他轻佻的样子说,“你吐出来看看。”
“红色,好像是血怎么办。”江清河那边的声音却突然严肃。岑渝西一个激灵下床,焦急的话语安抚江清河,她下床找药箱,怎么会咳血呢。
“你开开门吧,我好难受。”岑渝西急忙穿上一蓝一红的拖鞋着急忙慌的下楼。真丝的睡衣从肩头滑落她都顾不得,门打开却突然又被落下一吻。江清河抬起头看着岑渝西,岑渝西抿抿唇,“你怎么咳血呢,张嘴我看看。”
“那会很难受,现在好多了。里面的东西你看看。”江清河从口袋拿出一只Guerlain的573号心形唇膏递给岑渝西,“就这个,红红的,你看看的我的心。”
岑渝西拎着药箱的手差点击砸过去了。江清河帮她把肩头的吊带拉好,别过头去,推岑渝西进门让她换好衣服。
她睡衣里面可是真空!岑渝西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看着手上的口红,这个颜色她当时犹豫了好久没下手,400块还是今年春季的限量。
不过后来岑渝西才知道江清河当时送她口红是因为她嘴皮太干!亲起来不舒服!
岑渝西换好衣服就出门了,平时她没有化妆的习惯,江清河在门外等着,其实今天0419的伤口感染,他想再让岑渝西去看看。岑渝西被江清河带到一栋公寓前,两个人上楼,岑渝西就在一次看到了0419,那个刀伤遍布全身的高大男人。这男人来医院的时候没有任何病例,就只做了手术便被人推走。岑渝西心想着和江清河有关,倏然觉得早晨的温馨都暗藏杀机,和这样危险的他在一起,但江清河对她确实很好,她不否认。
简单处理完0419的伤口两个人就去吃早饭。江清河说自己要出差,问岑渝西要不要一起去,还可以去国外游玩。岑渝西想着自己现在也算是他的家庭医生,就点点头。
江清河还有事情,便让岑渝西先回家收拾东西。一路上,岑渝西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
走到墙角,却找不到人。她隐隐约约觉得是洛城,猜想着他应该知道自己有男朋友。岑渝西于是赶快回家收拾了衣服。
却接到了秦惠的电话,这个洛城的生母,几次拜托自己照顾洛城可人却偷偷躲了起来,听闻她早年也是清远堂的人,不顾一切和洛城父亲在一起,后来被逐出堂会,岑渝西可怜她,但更可怜自己。
“西西,我让人给你留了一些洛城的衣服,你有时间多照顾他,我怕是自身难保了。”
通话很短,就这么直直的挂了电话,岑渝西心中一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如今江清河在门口等着怎么能行,她只好装作没事的样子,一脸平静走了出去。
洛城的东西确实被别人送来,岑渝西一脸尴尬看着江清河,江清河收了皱眉头,“回来之后再说吧。”
当她让护士推着手术用具前去病房的时候,江清河跟着岑渝西来到了0419的病房,躺在病床上的0419看到江清河时正想站起身来。江清河立刻对他摆了摆手,说:“你安心养伤,我只是来看看你。”
听到这句话后的0419点了点头,重新躺回床上。岑渝西缓缓坐到0419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把纱布一圈一圈的解下,露出触目惊心的一道道伤口。
这样的场景让岑渝西都皱了皱眉头,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纤长的睫毛抖动了几番。
身后的江清河也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即使见惯了手下的人受伤,但看到这些伤口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心理上的难受。对着0419说:“你承受的,我会让那些人加倍奉还。”
他好似没事人般笑了笑,说:“不用,有您刚才的那句话,这些伤也不算什么,我们这些出来混的,哪能不受些伤?”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胸脯,证明自己没事。江清河虽然听到0419说的这番话心怀感激,眉头绝依旧皱着,将他的人伤成这样,势必要让那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坐在旁边的岑渝西握了握拳头,让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些伤口的粘稠度和令人难受的颜色,作为一名医生,她都要厌弃自己的承受能力了,这时,身后江清河马上意识到岑渝西的不适应,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不要当那些伤口在真人身上,当作是你们消毒缝合的试炼,我相信你。”
片刻,他便看到岑渝西也给自己鼓了口气,决不能让江清河看笑话啊。很快,当岑渝西适应了这些使人反胃的伤口的模样之后,她戴上橡胶手套,先拿酒精将镊子擦拭过后,又拿来消毒的棉花,在原本化脓的伤口处轻轻擦拭,酒精的刺痛感让0419也不禁颤了颤。岑渝西用另一只手将旁边的干棉花拿来来清洁。因为伤口总是在流浓水,她也只好一直在擦,再撒上消炎的药。每当一处的伤口处理完,岑渝西又拿起纱布来缠绕。岑渝西缠绕的模样自然是比江清河要包扎的好上几倍。正在缠绕纱布的岑渝西看到自己包的十分完美的地方,脑海里情不自禁想起江清河为自己包扎的时候,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旁边高大的江清河没有再继续和0419说些什么,而是看着那个认真的女孩,他不自觉的,嘴角都勾了起来。他抱着双臂,就那么看着岑渝西,竟没有觉得丝毫不耐烦和想抽烟的欲望,遇上她,可真是个怪事啊。
当岑渝西把所有的伤口全都重新消毒包扎过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终于包扎好了。”
身后的那个人鼓励似的用手揉了揉她的头:“辛苦了。”
当江清河的手碰到岑渝西的一瞬间,岑渝西觉得自己的身体震了一下:这个男人竟然还会安慰我?!
旁边的小护士帮着岑渝西僵硬地把垃圾清理干净,然后转身同手同脚的离开了病房。旁边的江清河就那么看着她滑稽的离开时,终于轻笑出声来:原来这么容易害羞啊。
看到她跑了,江清河也笑着跟了上去,岑渝西干咳了两声,转过身,对着江清河硬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的,你的手下伤成这样了,你还不让他好好休养,如果你的其他手下知道了,肯定会很寒心的。你看看人家那样为你卖命,你难道就不看在眼里吗?一定要等到没有人来心甘情愿的保护你,为你卖命的时候,让你也和他们一样,被人砍伤,才能理解他们吗?!”
他的确是考虑不周全,也没有想得那么细。他点了点头,想个做错事的小孩般抿了抿唇,低声地说:“嗯,这回是我的错,我这么做的确会让其他的特工寒心。”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他竟然承认错误了?之后嗤笑出声,这江清河怎么这么老实挨骂呀,还以为要恶狠狠的盯着我呢。岑渝西觉得刚才自己肯定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听到身旁人的笑声之后,江清河原本垂下的眼睛在听到那一声笑的时候抬起头来,看着岑渝西之后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好了。
其实看着她这么错怪自己是一个不懂得体谅手下的老板,江清河觉得有必要让岑渝西好好了解了解自己,于是,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驻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