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已经不在了,孟思泽明白南宫皓是颜忆锦生前最爱的人,可是他却不为颜忆锦留下任何面子,生前的时候不给她留任何念想,现在死了还让她不安分?
“你是打算怎么想的?你就这样让她白白死去,还不给他留任何念想,如今毕竟人都不在了,你这样斤斤计较又有什么用呢?既然没有用,你为什么不放过她?”孟思泽就是想不明白,两个人是有什么仇什么怨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南宫皓被孟思泽这样怼着他也不甘心,立刻就反驳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放过她,她不在我也很难受,一定要哭爹喊娘,像你这样才配叫做为她难受,如果是这样的,那我只能说是她活该丝毫不爱你。
“你够了,颜忆锦现在就在这,你完全可以问问她,我们两个到底是谁不让她爱你?她是为了你死,可是她在手术的时候,你又在做些什么呢?如果不是她的死提醒你她即将变成灰烬了,可能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寻欢作乐呢吧。”孟思泽看着南宫皓说着,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没办法说任何的好话,在心底已经把他恨透了。如果没有他的存在,他保证颜忆锦不会死,至少不会死的这样惨。
南宫皓看到孟思泽因为理亏也就不好再跟他说些什么,至少知道此时此刻跟他没办法讲理,不然的话,后果肯定不堪设想,“那你想要怎么办?现在人都已经不在了,你再追究这些有什么用?换取你良心能安宁吗?”
“我良心什么时候安宁过?”两人说着,便打了起来。
因为颜忆锦最近出了这些事,也让孟思泽没办法安心工作。他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以后,也就向医院里特意去请了假来参加颜忆锦的葬礼。
这个葬礼是他向南宫皓威逼利诱得来的,这一点他不会忘。
孟思泽看着颜忆锦的尸体一点点被推进了火葬场,内心百感交集,但也对于人类的生老病死,并没有办法,还是那句俗话,只能珍惜眼前人。
“颜忆锦就这么走了吗?”孟思泽冻得鼻子通红,但也没办法,虽然说是夏天,但是这乡下的天气也不是很好,尤其是现在正值雨季也是要穿衬衣的。
温然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温度和以前是截然不同,现在的他只有心疼孟思泽。很久以前,她就和颜忆锦从小长大,根本就不知道家是什么,更何况自从遇见了自己以来孟思泽和温然天天黏在一起,更是从来没有见过她什么时候去陪颜忆锦。
自己只能是内心也多了几分愧疚。他一把揽过孟思泽,势必以后要好好保护这个姑娘。
“颜忆锦走了我还在,那就按照她的意愿好好活下去。”温然微微一笑,试图去安慰孟思泽。
孟思泽点了点头,听从他的意愿。
这场葬礼是中西方结合的,因为颜忆锦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她不崇洋媚外,所以西方的那些颜忆锦也不是很喜欢。但是因为温然的缘故,也适应了现代社会的要求。丧礼上也就高端大气了一些。
温然在一旁默默的擦眼泪。身边有孟思泽陪着,而此时此刻,孟思泽和温然唯一相同的就是互相陪着对方,至少现在是认定了这些人就是一辈子。
葬礼上,邀请了颜忆锦生前的亲朋好友,以及方家所有的亲人。虽说是亲朋好友,但实际上也没有多少人,毕竟颜忆锦生前虽然说人缘好,但是,自从搬了家以来,那些颜忆锦的老闺蜜,孟思泽也联系不到了。
只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听说颜忆锦去世的消息以后,纷纷来参加葬礼,还有很多孟思泽不认识的人,叫不上名来的。
这次葬礼比以往都要尴尬,但也是孟思泽最记忆犹新的一件事了。这是她颜忆锦留给自己最后一个值得记忆的事情了。
“你来了啊?”孟思泽抬起头看见了南宫皓,他和温然不一样,他是西装革履的,可能是为了参加颜忆锦的葬礼才特意穿成这样的,也显得气氛比较严肃。
此时孟思泽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和当时在病床上靠输液维持生计的她已经有许多好转了。但是可能是因为从小身体不好的缘故,孟思泽身上还是有一些弱不禁风的味道。
南宫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去颜忆锦的灵位前默哀了数十秒,也算是有心事般的离开了。然后献上了那些以前没来得及探望颜忆锦的礼物。
“你最近还好吗?听说后来你晕倒了?”南宫皓的声音和温然属于同一类型,但是声线的差异和温然比起来,显得有些温柔,但也不能说温然的声音亚于南宫皓,只不过温然并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南宫皓的声音和温然比起来,貌似是十月天里的艳阳温暖的很
孟思泽记得最清的是,曾经好像也是这份暖洋洋的声音吸引了自己。随后自己掏心掏肺的和南宫皓在一起,可是最后还是没能换来好结果,她心疼自己吗?可能是心疼的,不然现在又怎么会来找自己和好,甚至说他愿意付出的比温然还多,但是自己从来就不是吃回头草的人。
思及此,孟思泽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似笑非笑的嘲讽。不知道这项事因为谁 但是总不可能是好事吧。
她挑了挑眉,眉宇间露出的是清冷,像是在排斥一些人,也像是小奶狗一样,见到陌生人便下意识的回避。可能也正是因为是心理上的这种想法,孟思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挺好的,今天客人有点多,我就先不招待你,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枫云或者温然身边那些人。”
孟思泽特意把后边的那半句话说得很重,但也在某种程度上刺激了南宫皓心理上的想法。可能明明没有事情,却想成了其他意思。
“好。”他答应下来,声音轻到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听到。
面对孟思泽的仓皇而逃,南宫皓显得手足无措。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孟思泽,毕竟曾经爱过。
忽然间,灵堂的门打开了,因为太阳光的原因,被什么人给挡住了。因为外面太阳高照的关系,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孔,只知道那个人的面孔也很熟悉的,但一时半会儿也叫不上来名字。良久,男人才缓缓开口,身上仿佛自带某种气场般,“你还是来了。”
这声音响起之时,南宫皓便会意了,填了点头,像是见到某种老朋友似的。眉宇间没有想象的那么带着仇意,甚至心底也心生了一股某种安心。
他言语猖狂到极致,一点儿也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但是又好像某种潜意识的暴露了自己曾经是如何去伤害孟思泽的。
他好像也可以说,当时不是故意的。
“是我来了,来了又怎么样呢?颜忆锦可不希望她的葬礼上引起什么不好的事端,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自重?”
他的不羁,和温然比起来是两个档次,但若真要不羁起来。未必不是温然的对手。他虽然不是一个坐吃山空的富二代。也不是什么花花公子。至于气场多多少少还是有的。
温然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凌厉。好像说我的错都是南宫皓造成的,不会饶过他。毕竟这都是老对手了,从最开始的顾氏和方氏,到现在的因为孟思泽而造成的三角恋。无论哪一个点,温然都不会轻易的饶过南宫皓。
“你来了,来了又如何啊?我希望你谨记的是,少拿颜忆锦来压制我。一,我们两个的恩怨不止隔了一个冷白。二,你今天既然一个人来,那你就别想走,正好,让顾家断了后也没关系。”温然笑得猖狂,眸子里是南宫皓没法想到的阴狠,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即使是修罗,南宫皓心里也没怂半分,他既然对自己凌厉,那自己也变凌厉回去。“这葬礼,没指名道姓的说南宫皓不能来,那我既然来了,你把我怎么样我也认了。孟思泽爱你又如何,我才是她初恋。”
一提起“颜忆锦”三个字,才是刺激到了温然,总而言之,孟思泽是她软肋,凡是有招惹她的人,那非得扒皮抽骨,更何况是温然的对头南宫皓。
温然没说话,玉唇轻启,准备说什么,但又否定了。
他离开灵堂,看着外面的阳光闭上了眼,他给南宫皓苟延残喘的机会,但不代表要让她一定活着。
最好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不留余地的让颜忆锦死得不明不白,让孟思泽替她报仇都不得。
“什么?颜忆锦死了?”茹彦丽得知事情以后,整个人笑得嘴都合不拢,完全可以笑个三天三夜,这是她最近霉运连连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仆人点了点头,看着茹彦丽在笑,她也止不住的笑,但是两个人还在高兴的时候,茹彦丽便要去乡下。
“小姐你去乡下干什么?”仆人想要制止茹彦丽,“这方子骞也在乡下,你现在去参加葬礼,一定好么?”
茹彦丽愣了一秒,随后又笑了笑,“就是因为方子骞在那,所以我才要去。不然我去乡下,苏冷白要是死了,方子骞不在,那岂不是还埋怨我了?”
这么一算,茹彦丽也就马上准备去参加颜忆锦葬礼,还没进入正门,就被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