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谢语晔和柴小鹿紧张地等在那里。
“紫伊,紫伊怎么了?”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是凉玉坤的母亲苏丽华赶来,她在朱琳的搀扶下走向谢语晔,朱琳是陪伴苏丽华多年,是她最信任的仆人最得力的助手。
啪……
好清脆的一声响,苏丽华的巴掌打在了谢语晔的脸上。
“妈,我很抱歉!”谢语晔哽咽地说。
“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不过是守着凉家少夫人的位置不肯放手,为什么心要这般狠,伤害一个柔弱的女孩?”苏丽华平日待谢语晔不错,在她眼中谢语晔是一个温顺有礼的女子,值得她的敬重,不过今天她忽然觉得谢语晔蛇蝎心肠。
“柔弱吗?”鲁曼终于忍不住反问。
苏丽华抬头,皱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不相干的人竟然在这里。
朱琳礼貌地对着鲁曼和柴小鹿说,“这是凉家的私事,你们不方便出现在这里。”
柴小鹿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我不是不相干的人,是我将你口中那个柔弱的女孩推下水的,不关谢语晔的事,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小鹿,你忘了我刚才给你说的话?”谢语晔非常生气,她刚才专门吩咐柴小鹿,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柴小鹿很坚定地说,“我柴小鹿是敢作敢当的人,绝不会让别人替我背锅受罪。”
“你们都逃不掉!”苏丽华指着谢语晔和柴小鹿说,忽然她发现凉玉坤不在这里,只看到面无表情的牟珂站在一边,苏丽华问,“牟珂,玉坤呢?”
牟珂快步走上前去,彬彬有礼地回答,“集团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后半年战略会议,总裁在公司,他让我照顾紫伊小姐的一切,请最好的医生,给她最好的医治。”
“唉,有什么会比紫伊还重要?”苏丽华叹了口气,对着牟珂说,“做好你的工作。”
这时候,手术室的灯由红转绿,门打开了,几个医生走了出来。朱琳扶着苏丽华忙上前去,“医生,我的外甥女没有事吧!”
主治大夫面露愁色,“落水本身没什么大碍,主要是撞得比较严重。”
“这……”苏丽华花容失色,“医生,不惜一切代价,你们一定要治好她。”
“苏女士,她现在已经醒了,可以转到病房了,您们还是先去看看她吧,详细的情况,您稍后来我的办公室谈。”医生说完,匆忙离开。
苏丽华刚要去病房,突然停住转身,对着站在墙角边的谢语晔说,“你们,和我一起去。”
谢语晔拉着柴小鹿紧跟上去,她拦住一起的鲁曼,对着他说,“鲁律师,这里没你的事情,你先回去吧,不要掺和进来。”
“还是让我陪你们去吧!”鲁曼说。
谢语晔摇摇头,坚定地要他离开,看到谢语晔如此坚决,鲁曼只好点点头,离开医院。
这是W市最好的医院,病房内环境很不错,没有平常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清香,谢语晔和柴小鹿等在门外。
“小鹿,她不会有事的,恶人没那么容易死。”谢语晔安慰紧张的柴小鹿。
病房内,紫伊静悄悄地躺在那里,打着点滴。
“紫伊,你受苦了!”苏丽华忙上请安慰,紫伊在苏丽华面前像只温顺的小猫,紧紧地抱住苏丽华,委屈地控诉,“姨母,是谢语晔,是她,伤害我,你现在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她温柔的外表都是装出来的,她有一副蛇蝎心肠。”
苏丽华点点头,此刻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紫伊,你放心,这样恶毒的女人,姨母一定会让她离玉坤远远的,你们的婚事姨母做主。”苏丽华给紫伊吃了颗定心丸,紫伊露出邪恶的笑,她的心底恨极了谢语晔。
啪……苏丽华走出病房,又是一个巴掌打在谢语晔的脸上,马上,谢语晔的脸上就浮现出五个指头印。
“你这人怎么这样,看着像贵妇,行为举止如此粗鄙。”柴小鹿看不下去了,上前理论。
“这是轻的,谢语晔,好在紫伊看起来没事,否则我要你偿命。”苏丽华和善的脸,此时也变得凶恶,她扭头离开,苏丽华身边的朱琳回过头对着谢语晔说,“你们还不快走,当心夫人变卦。”
谢语晔明白了,赶紧拉着柴小鹿一口气跑出医院。
医院,邢方宏办公室,刚抢救完病人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苏丽华坐在邢医生对面,她不解地问,“方宏,刚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邢方宏摊开手,身体俯向前,靠近苏丽华。
“丽华,我知道,她是你中意的儿媳。”
苏丽华吭一声,提醒邢方宏注意言辞。
“这里,又没有他人。”邢方宏叹口气,“好吧,苏女士,我确实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多年来,邢方宏始终称呼她为苏女士,从不肯称呼凉夫人。
“什么?”苏丽华紧张起来。
“她的,生育能力,可能受到很大影响。”邢方宏说得很慢,生怕刺激到苏丽华。
嘭……
苏丽华手中精致的瓷杯掉在地上,咖啡洒了一地。
“落水本身并没有太严重,只是紫伊小姐刚好耻骨撞上假山,卵巢、子宫受到很大创伤,怕是影响以后的怀孕……”
“不……”苏丽华摇摇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为什么?”
邢方宏站起来,来到苏丽华身边,抓住苏丽华的手,“丽华,我知道你很伤心,可很多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能左右。”
“譬如呢?”苏丽华眼中蒙着泪水,她看向邢方宏,他已慢慢苍老,鬓角开始斑白,脸上也渐有皱纹,已不再是多年前那个潇洒倜傥的青年才俊。
邢方宏翕动的唇角动了动,最终话没有出口。
“为什么上天要给我开这样的玩笑?”苏丽华自言自语,在欧洲度假时,苏丽华和妹妹苏丽美已经说好凉玉坤和紫伊的婚事,可是现在,苏丽华动摇了,她喜爱紫伊怜惜紫伊,可是她不能让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进入凉家,哪怕只有一丁点的概率,她也不允许。
邢方宏作为医生,抓着苏丽华的手已经明显感到她的脉搏跳动过快,“丽华,你不要激动,小贾,快进来,给苏女士量血压,扶苏女士到病房休息……”一向干练的邢方宏开始语无伦次。
朱琳闻声第一个冲进来,她看到邢方宏抓着夫人的手,连忙上前拨开,紧紧地抱住苏丽华,紧张地问,“夫人,您怎么了?”
苏丽华深吸一口气,连忙制止邢方宏,“算了,不需要,朱琳,我们回家。”
看着苏丽华渐渐远去的背影,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袭上邢方宏的心头。
凉家别墅,紫伊出院回家。
“姨母!”紫伊开心地扑到苏丽华怀中,“我出院了,你和玉坤哥哥为什么不来接我?”
苏丽华的笑,有些敷衍,有些尴尬。
“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一会多吃点。”苏丽华左右而言它。
紫伊感到苏丽华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她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丽华心中何尝不分外纠结?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可也是个自私的母亲,她疼爱紫伊,可是更爱自己的儿子。
“好了,紫伊,你刚刚出院,回房间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给朱琳讲。”苏丽华表现出很累的样子,让佣人照顾紫伊回房间。
凉氏集团最顶层,凉玉坤的办公室里,放着紫伊的诊断书。
“总裁,紫伊小姐的情况就是这样。”牟珂向凉玉坤汇报。
“可恶的女人!”凉玉坤坚毅的唇角吐出几个字。
牟珂一怔,他不知凉玉坤所指。
“总裁,有何吩咐。”牟珂恭敬问道。
凉玉坤吞口唾液,硬生生把“将谢语晔暴打一顿”这几个字咽了下去。
“哦,没什么,你出去吧!”凉玉坤挥手示意,牟珂退出房间,凉玉坤起身,他不需要牟珂执行,因为他心中有股莫名的火烧的难受,他要亲自动手,将这个女人胖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