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赵琅月移步到小宫女身边，“麻烦你了。”
小宫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摇头：“应该的，赵小姐稍候。”
急急离开的身影，恍若背后有人追着，柳歌歌看着看着笑出声来，“月儿，你看她像不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赵琅月点点头：“像！”
好歹她和柳歌歌几乎看尽了京城的话本子，这点小儿科的手段根本看不上眼。
话本里的宅斗宫斗再熟悉不过，加上小宫女回话时瑟瑟发抖和瞳孔收缩，只一眼两人都猜出来了。
跟过来看看无非都是想要看看幕后主使接下来的手段是下药还是毁名声。
“月儿！我突然有点后悔。”柳歌歌咬着手帕，“如果不是你带坏了我，我就不会知道话本子的存在，那么我就不会猜中坏人的下一步，安安心心地当傻乎乎的大家闺秀好了。”
扬起右手，赵琅月示意柳歌歌看向自己：“好好说话，不然这巴掌下一刻就落在你的脸上。”
“呜呜呜，没有坏人，月儿你要充当坏人吗？来，奴家任你欺负。”柳歌歌欺身上来，抬起赵琅月的下巴，“任君品尝。”
“我才不要呢！”赵琅月啐了一口，不再理她，转而四处打量。
赵琅月常来宫中，对云光殿也有几分了解，西宫的小偏殿，无人居住，渐渐荒废。
幕后主使把见面地址安排在这里，还假借是玉嫣然的吩咐，无视两国的交往，小闹剧无伤大雅也就罢了，若是涉及政事，背后的那人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此刻已是晌午，温度渐渐上来，刺眼地光透过窗子折射在地上，斑驳点点。
一缕若有若无地香烟燃起，似有檀味，又透着荷花的清香。
“月儿，好晕呀。”柳歌歌站不稳了，一只手抚着额头，一只手扶着赵琅月，身形摇摇晃晃。
“不好，烟有问题！”一声娇喝加两重物倒地声，云光殿内再无声响。
大门被悄悄打开，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往里张望着，待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人时，偷偷地捂嘴笑了，复掩上门头缩了回去。
“姑娘，姑娘！晕了晕了！”身穿粉色粗布裙的丫头跑到了孔梦柔的面前讨赏。
仔细瞧瞧，才发现这个小丫头正是刚刚引赵琅月和柳歌歌过来的丫头。
孔梦柔点点头，让身后的大丫鬟燕红打发了一只银钗子：“今日之事不许向人提起。”
小丫头千恩万谢地应了退下。
“小姐。”燕红跟在孔梦柔的身边，老练地开口，“要不要处置了这个丫头？”
十五岁的孔梦柔在内宅中长大，并不是表面的柔弱可怜，加上屡次在赵琅月手头吃亏的恨意，让她在一个月里急速成长，变得毒辣。
“行事小心点，这里是皇宫，还有，可以引人过来了。”
她特意选了一个新入宫没几天的小丫头办这种事，处理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就是发现了，初认识的人都以为小丫头被调去了别处，神不知鬼不觉。
皇宫大且幽深，每天都会有人消失，所以孔梦柔并没有太担心。
“是！”
独自推开云光殿的门，孔梦柔嘴角的笑意停住，惊慌失措地盯着地面，空无一人。
刚刚明明听到了赵琅月和柳歌歌倒地的声音，小丫头刚刚也确认过两人在里面，难道闹了鬼？
不可置信地走进去，孔梦柔恨恨地跺脚：“不可能！”
脖子一痛，眼前黑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因着地面坚硬，又是面朝着地面摔去，额头立刻青紫一大片。
赵琅月和柳歌歌躲在门后面，一手刀正是柳歌歌下得手，两人偷笑对视，躲进了云光殿内贯通的小房间里，等着看孔梦柔的下一步棋。
很快，殿外传来了赵琅月半熟悉的声音。
“姑娘，你说真的？月儿姑娘真的想要见我？”
不是别人，正是楚天佑等人让她远离，也是她一心想远离的男人，赵丹阳！
“是的，十三皇子！我家月儿小姐说有要事相商，请您进去一见！”燕红一路上重复了无数遍，若不是因为自家小姐的嘱咐，不敢生出任何不耐。
“好好！”赵丹阳迈出脚步，刚要推门，忽然转身看向准备离开的燕红，“你不和我一同进去吗？”
燕红愣住，她若是陪他进去了，这个十三皇子怎么进行下一步？
讪笑拒绝：“这……奴婢就不进了吧。”
赵丹阳生出怀疑：“你们楚国女娃娃不是最注重名节，我进去莫不是坏了月儿姑娘的名声。”
屋内听着的赵琅月心中一动，原以为赵丹阳是个草包，却没有想到是个正人君子，果然应了古话“人不可貌相”！
“可是小姐吩咐，让十三皇子您一人进去。”愣怔了片刻，没想到赵丹阳居然没有猴急，反而拒绝了，燕红有几分诧异。
赵丹阳摇头，正经地整理衣服：“我相信月儿姑娘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你这个姑娘曲解了月儿姑娘的意思！今日我且不进去了，你代我向月儿姑娘赎罪！”
他今日并不像第一天穿着敞露手臂的衣服，反而入乡随俗地穿着楚国的衣服，一眼望去倒也风流倜傥。
偏偏行为也一身正派，柳歌歌巴着缝隙望去，咂咂嘴：“月儿，你这丫头的运气这么好？先是尹景辰，再是这个赵国十三皇子，让奴家羡慕！”
“尹景辰给我，赵丹阳给你！”赵琅月示意她从窗口爬出去。
“不要！与尹公子相比，赵丹阳不过是云，哪及月光浮华？”柳歌歌手脚不停，嘴也不停，“更何况，我喜欢的人，一定要是行侠仗义的大侠！”
“对对对， 大侠配女侠，天生一对！”
两人回去时，正是比试书法之时。
玉嫣然已经换了一身礼服，见到两人回去淡淡一笑，却是不知自己被别人当着挡箭牌。
赵琅月和柳歌歌也不是多话之人，回以一笑。
比试书法却也并不只是比试书法，而是要求每人作诗一首，将其书出来，时间为一炷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