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的声音唤回二人神智,连忙望向场内。
只见那云国使臣立在当场,毛发稀疏的头顶油光锃亮,让人忍不住怀疑其真实年纪。
赵琅月“噗”一口酒喷出来,忍俊不禁。
“哎?这厮什么时候变成凸毛儿鸡了?可真可笑,哈哈哈……”
嬉笑间尽是不怀好意。
“你别说,还真有那么点像。赵小月你啥时候能不这么贫?搞得我很没存在感哎!”
赵琅月嘿嘿一笑:“姑娘,你还差的远呢!想跟我比贫嘴,修炼个十年八年再来,我看或许会有希望!”
柳歌歌不依:“你再说,奴家真的哭给你看!嘤嘤……”
赵琅月愁眉不展:“歌歌啊,咱可不能想不开!比不过我又不是你的错。”
那小眼神,真诚的让柳歌歌哭笑不得。
“去!”
“你说他到底要干什么?比赛结果都出来了,难不成还要赖皮重新再来?那他们云国今儿可就美名远扬了!”
赵琅月笑着笑着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孔梦柔小脸煞白,正紧张的揪着裙角不知所措。
心里有了计较。
她就说嘛,孔梦柔那蠢蛋怎可能拿了第二?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
顿时,小脸儿一绷,愤怒的拍了下桌子:“这瓜皮软蛋!”
惊得周围人频频侧目,不明所以。赵琅月仍觉不解气,狠狠一口咬上鹿肉,现下也只有美食能多少拯救些她糟糕的心情。
要是当着他国使臣的面被人揭穿,可怎么办?皇舅舅又该如何圆场?
不得不说,吃货的神经是伟大的。
云深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巨大的自信掩盖住谢顶的光辉,得意洋洋:“这就是楚国的礼仪廉耻?我看后天那场还是不要比好了!小小四国会试都需投机取巧,剽窃他人作品,这样的人物我云国可养不出来!”
全场哗然,孔梦柔几欲昏厥。可她不能,她不能在这样的场合被人扣下剽窃之名。
她的名誉她的姻缘将通通毁于一旦!
她哆嗦嗓音着反驳:“你胡说八道!空口白牙污蔑楚国贵女,是当我楚国没人吗?”
言罢娇娇弱弱的跪在御前:“皇上英明!我父亲可是大楚礼部尚书,家教甚严,如何会允我欺瞒陛下?这人分明是恼羞成怒,赢人不得,反倒污蔑于我。我一闺阁女子,如何能预知考题?还请皇帝陛下明鉴!”、
这要命的功夫儿可算灵光一把。
那处孔尚书心虚气短,坐立难安。一边安慰自己此事乃万全之策,不会有后顾之忧;一边又忍不住向孔梦柔频繁张望。
女儿万不可说漏了嘴啊……可惜,给瞎子抛媚眼儿,孔梦柔这会儿哪有时间看她老爹作何反应!
赵琅月是看不上她,可不代表不在乎楚国。和柳歌歌低语几句,两人告了玉长公主打掩护,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楚皇眸底愠怒,隐忍不发:“云使者该是误会了。”嘴角微抿,避重就轻的道:“天下才子佳作相似者不知凡几,若云使者若觉规则有误,不妨再开一局如何?总要让人心服口服才是。”
尹景辰眼眸带笑,轻拂衣袖。
这老狐狸,最知道如何蒙混过关了,可今日云深来者不善,他并不看好这一套。
大国就要拿出大国的威严来。营营鼠辈,怎可撩拨象鼻?
“天佑以为呢?”
“父皇想是看出孔梦柔不对了,这孔尚书也真是,竟纵容女儿欺君,胆儿肥了!看来父皇对他们太好了。”
楚天佑嗤之以鼻。
孔贵妃手心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自家侄女她怎会不晓得其本性。可真是冤孽!
抬头望见皇后端坐金玉宝座,仪态万千,神色显见喜悦,心中更凉。
她真真儿是要被这对蠢父女坑死!可又不得不帮衬,娘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使者慢来,待我看过再说!侄女不才,万做不得那腌臜事,也担不起这罪名!陛下说得对,如若不服气,咱们再比一次就是,何苦为难我儿!”
好容易跑到近前的赵琅月二人,气的捶胸顿足。
这孔贵妃怎么也脑袋秀逗了?凡事都有个度,皇舅舅出言那叫威慑,能和他搭话算是给足了那狗屁使者颜面。
也能给她时间和孔梦柔的小丫鬟通通气,把人找出来对对口供也好啊!
不管她最后结果如何,先把眼下局面糊弄过去再说。
这下儿可好,激怒了使者,那瓜皮一跟头栽定了!
赵琅月欲哭无泪,难怪孔贵妃斗不过皇后舅妈。显然是蠢得。
“贵妃可是瞧不上我云国?你……我今儿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云国使者怒不可遏。
“完了!”赵琅月一拍脑门儿,干脆拉着柳歌歌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管她的,反正不是自己丢人。
至于皇舅舅……
赵琅月灵机一动,对了,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瞄一眼崩溃的孔梦柔,眼下还不是时候,她顶需要一人先把眼前的局面圆过去再说。
瞌睡来了就有枕头,赵琅月简直恨不得抱着玉嫣然亲上一口。
楚皇的脸色明显铁青起来。
他偷偷瞪了孔贵妃一眼,无奈只能眼瞧着刚刚扭转的局势正以一种不可逆的趋势往掉坑里掉。
赵丹阳好巧不巧的站起身:“贵妃此言差矣。大楚向来注重礼教,有月姑娘在前摆着,这位小姐想必不会那样不堪。云使者请慎言,重开的话还是不要再提,把事情查清楚,还孔小姐一个清白才是正经!”
这番话说的好啊,既能向心上人示爱,又可借机浇桶汽油,让这把火烧的越旺越好,他赵国便可作壁上观,浑水摸鱼。
要是让他得逞,楚国的名声因为一个女人而臭不可闻,皇舅舅非把他祖坟刨了不可。
要动手了。
眼见那边云国使者跃跃欲试。
赵琅月泪流满面的想起楚天佑的叮嘱,这话真应该说给皇舅舅听,让他知道知道他有个多么英明神武的儿子,干脆直接禅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