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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民流
邪王溺宠无双
酒熙欢霓
1978

此行的目的上官紫嫣并没有忘记。

虽然天下第一庄说是要登门拜访,但二人都很清楚,短时间内双方都会偃旗息鼓暂时性不会搞什么动作。

上官紫嫣派人去给鬼寐传话,让他暂时不要对鬼璃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惩罚,一切等他回去后定夺。

云烟视鬼璃如同自己的女儿一般,这种感情同忠贞之情是不一样。上官紫嫣现代是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院长就是他的母亲。很小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天底下哪怕是亲生父母,都不会比院长对他这般亲昵。

所以他能体会云烟的感情,也是看在对方忠心耿耿为自己办事多年,从轻发落鬼璃。

要出发的早上,雀儿早早地起了床,侍候上官紫嫣穿衣梳洗。

一行人从楼上走下来,殷勤的小二打着哈欠从门房那走了出来。

“店家,我们的马儿喂好了吗?”

雀儿扑楞着大眼睛一边将早餐放在桌上,一边扭头询问。

少女清脆的声音唤醒尚处在朦胧中的小二,他立刻弯腰赔礼一笑,摸着脑袋笑着答道:

“喂好了!还有客官您要的干粮也都打包好了,我这就给您拿去。”说罢手抓着肩上的白毛巾,一溜小跑瞬间没了影子。

上官紫嫣喝了点粥,吃了点饭菜便用手帕擦了擦嘴不吃了。

雀儿端来一杯茶,上官紫嫣漱了漱口。恰好这时小二那这两个包袱跑到桌前,额头细密的汗水。

他一面擦汗,一面将包裹递给雀儿。

“来了,客官您拿好。”

雀儿给了他点碎银,小二点头哈腰,笑容满面的注视着上官紫嫣一行人的离去。

骑着马,走在通往城门的官道上。雀儿不知从何处揪了一片树叶,细长的叶子一半抿入口中,雀儿用两根手指捏着叶片的两端,鼓着腮帮子,像吹气球一般冲叶片吹气。

叶片剧烈的颤抖着,中间宽厚的地方像鼓风机一般抖动,可是两端又被雀儿的手指死死捏住,动弹不得。

雀儿卯足了劲的吹,却还是发不出音,她疑惑的松开嘴,嫌弃的看着沾满唾液奄奄一息的叶片,嘴一撇气鼓鼓的丢了出去。

云烟见此扑哧一声笑了。

“哎呀这可不是这么玩的,雀儿。”

云烟懒洋洋的驾着马,笑道。

“可是之前鬼栾哥哥就是这样的啊。”

鬼栾是之前通风报信的鬼域之人,是鬼寐的手下。十五六岁的少年,完全没有鬼域之人的沉闷,反而是透着少年人的朝气活泼,因此雀儿格外喜欢跟他在一起。

云烟一手抬起,宽大的袖袍遮掩着不住翘起的嘴角。

“那是他逗你的。”

“啊?”

雀儿愣愣的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他随便摘了片树叶,从嘴里发出口哨声,故意在你的视线盲区装作是叶片发出的声音。”

云烟耐心的解释着,听到后头,雀儿涨红了脸,气鼓鼓的,紧咬着嘴。

“下次…..哼……”

雀儿小声嘀咕着什么,云烟也不再细听,他有些感慨,一路上的安详随和。

上官紫嫣走在最前面,马蹄嘀嗒踩踏着旅人的影子。很快就要到城门了。

城门处排队的人很多,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

有步履蹒跚背着大框药草的采药人,有背着一个孩子牵着一个孩子投靠亲戚的蓬头垢面的女子,有财大气粗贼眉鼠眼故意穿着朴素的商人,但最多的,却是穿着破旧,满脸疲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流民,熙熙攘攘,沉默的排成一长串。周围的人满脸厌恶,或许是流民身上流淌脓水的伤口,或许是肮脏的衣服,或许是满是泥泞的头发里的一条条扭动的虫子。

没有人靠近,没有人管他们。

没有通行证的流民靠在城门旁的大树上,眼里是空无一物的茫然无措。

雀儿掩着鼻子,一股股的臭味熏得她满脸不耐。云烟警惕的盯着这群人,生怕冒出来一个不长眼的惊扰上官紫嫣。

上官紫嫣淡淡扫了一圈这些流民。这些人都是从洪水侵扰最严重的南部流亡至此,一路上风餐露宿,死了不少,活下来的,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这些人大多是抱着一丝希望来到这里,可惜不知何时城门便不再向这些逃亡者敞开。所有进去的人必须手持通行证才能进入。而想得到通行证,一是靠关系,二是靠钱财。

这基本是断了流民的生路。

上官紫嫣收回视线,没有感慨,也没有悲哀。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有的人吃喝玩乐乐不思蜀却安度终生,有的人拼死拼活踏踏实实却半路惨死,还有的人坏事做尽却逍遥法外,以及什么都没有做便因莫须有的罪过了却一生。

记得以前的有人说过,看得越多,人就越麻木,不是对生活的麻木,而是对生命的麻木。

真真是极讽刺的。

进了城门,上官紫嫣不由自主的向后看去,一个流民似乎想闯进来,却被守卫一枪打趴在地。蓬头垢面的男人瑟缩着,护着肚子,却还是咬牙翻了身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他的牙齿似乎被打断了,地上满是血迹,脑袋一下又一下撞击在冰冷的石板转上。

咚咚咚。

他似乎张口恳求着什么,可是满是血污的口中出来的却是含糊不清的语句。守卫们都面带不耐,其中一个直接拿脚狠踹对方的肚子。

男人痛苦的瘫倒在地,如同在沸水里挣扎的虾,全身抽搐不止,不一会便不再动弹。

远远地似乎有哭喊声传来,但很快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的叫卖声中。人们将男人扔到路边,不再理会。

“下一个!”守卫拍着桌子吆喝着。

落日余晖下那抹残阳此刻正给大地涂抹着胭脂。远处便是京城,便是皇宫,这世间最尊贵之处。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闪着金色的瓦块褶褶生辉,远处细小的藤蔓蜿蜒着被人拦腰折断。

马蹄声终究是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