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黑又冷,鼻端还充斥着泥土独特的腥味和沉闷的窒息感。
宁秋恢复意识后心中一惊,赶紧运转龟息大法调整为内呼吸,这种情况……是被人活埋了?
刚要破土而出,脸上的土层却突然松动,隐约有声音传进耳朵。
“赶紧把二小姐脸皮剥下来,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唉,你说,这什么仇什么怨?让大小姐背地里下此狠手,连二小姐尸体也不放过。”
“还不是宁秋那傻子恬不知耻,勾引大小姐的未婚夫婿。慕容公子年纪轻轻已经响彻京都,又岂是不得宠的废物二小姐能肖想的。也不看看除了那张脸,宁二小姐又有什么资本和大小姐相争。”
“说起来欧阳家的三公子倒是二小姐般配极了,都是贵族里的废物,空长了一副好皮囊,真是可惜。”
“尸体出来了,赶紧动手吧!”
宁秋正听得入神,眼前泥土忽然被扒开,一激灵反应过来,那些人口中的废物二小姐似乎就是她。等等……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果真是国色天香。”为首之人砸巴着口水,“兄弟们,反正她也刚死不久。动手前不如咱们先爽上一爽,也尝尝看贵族闺阁小姐的滋味和怡红楼的浪蹄子有什么不同。”
“哈哈哈,老子还没摸过女人呢!大哥用完我第二个上,妈的,这帮贵族妞儿平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今日老子也要把她骑在身底下让她求饶。”
听着不堪入耳的淫言秽语,宁秋眼中闪过阴寒,一股凌厉的杀意瞬间涌出,自成了杀手排行榜第一之后,敢打她主意的都变成了死人,他们这是踢到了铁板上!
“刺啦”裂帛声响,领口被撕开,眼看油腻腻的大手要摸上她的皮肤,宁秋双眸如电闪精光,突然伸手扣住那人手腕,一推一拉,骨头瞬间折断。
“诈尸了!”
那人惨叫,两眼翻白直勾勾晕了过去。
剩下的人拿起武器戒备,只见宁秋翻身而起,身形掠过几道残影,又一人被打倒在地。她顺手捡起铁锹,动作不停,一个转身斜踢踹向袭过来大汉的心口,手下抡起铁锹拍向另一人后脑,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那歹人都被放倒。
宁秋转身踩上为首之人的胯下要害处,声音冰冷:“刚刚就是你说要爽一爽?”
“不敢……不敢了!鬼大人饶命,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求鬼大人放过小的一命,回去一定给大人烧纸烧香火。”
宁秋冷笑,脚下猛地用力,“把我当成鬼?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活人还是死人。”
那人哆哆缩缩把眼睛眯开一条缝,瞥见宁秋身后,一下愣住。鬼是没有影子的,这么说,宁二小姐没有死?可废柴二小姐几时这么厉害,能一人把他们打翻在地。难道,她一直在藏拙?
眼睛滴溜溜一转,那人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奴才狗眼不识泰山!奴才愿意帮助二小姐,把大小姐吩咐奴才做的脏事全都托盘而出,求二小姐开恩,留下奴才一条贱命。”
宁秋一脸不耐烦,“我才不是你们什么二小姐……”
话音刚落,脑袋一阵剧痛,无数生活片段如浪潮蜂拥而至,全部都是关于一个叫宁秋的宁家二小姐。
席卷而来的巨大信息流让宁秋恍惚在原地,就在此时,脚下的男人看出她的失神,瞬间翻身而起,抽出淬毒的匕首用力插进宁秋的心口。
“贱人!去死吧。”
宁秋下意识转身,恰好避开那一刀,抬手反折过那人的关节,致命的匕首直直插进男人自己的胸膛。
“你……”男人吐出黑血,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
宁秋却对此不屑一顾,冷笑道:“就凭你,也想刺杀我?”
“大小姐知道后不会放过……”话没说完那人就咽气了。
宁秋轻蔑地抽出匕首,在衣襟上擦去血迹,重新露出匕首的锋芒,“放心。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冷笑一声,她转身向山下走过去。
倒是要看看,敢剥她脸皮的大小姐,长了什么样的熊心豹子胆!
数九寒冬,大雪封山,走了许久宁秋都没看见路,反而发现一个冒着热气的温泉。泉水清澈,热浪扑面,在寒冷的冬日带来侵入肺腑的暖意。
宁秋不禁眼前一亮,见四下无人,果断地脱下外裳浸入温泉,闭上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水流缓缓冲刷着身体。“好舒服啊。”她舒爽地呻吟出声。
不远处一道黑影听到响动,弹手就是一道暗劲过去,“什么人!”
怎么会有人?宁秋大惊,赶紧潜入水中,飞快往岸边游过去,那暗劲落在水上激起浪花,恰好掩饰掉她的踪影。
“想跑?”欧阳钰眯起眼睛,一窜而起,对着水面连拍三十六掌,“我看你往哪里逃。”
水面波澜不惊,而水下的宁秋却感受到了惊人的威力,底下暗流汹涌激烈,毫无规律横冲直撞,躲无可躲,硬接几下震得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宁秋憋不住,一咬牙,猛地窜出水面扑向岸边,捡起外裳就要跑。
“怎么是个女子?”
欧阳钰微惊,来不及细思,人下意识冲过去,拍过去一道劲厉的爪风。宁秋心中一紧,立刻下蹲,扫腿,欧阳钰始料不及,瞬间失了重心歪向旁边。
没来得及高兴,大力袭来,宁秋顺着力道重重摔进他的胸膛,嘴唇触碰到另一片温软。
自己初吻!
两人双双倒抽一口冷气。
欧阳钰刚要发怒,却见胸前的小女人美目喷火,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上来,“流氓!”他脸色一黑,想也不想就抓住她的手腕,却没料到宁秋另一只手也甩上来,毫不留情拍在他的帅脸上,带来一片火辣辣的痛感。
好大胆的丫头。
欧阳钰眼中腾起危险的火花,把宁秋两只手腕牢牢抓在手里,将她身体向后折出一道诱人的弧线,“敢这么对我的女人,你是第一个。说,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