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雪头一回进宫,虽然这里的宫殿也非常宏伟壮观,但与北京故宫相比,那还是缺了一个档次。
即来之,则安之。
如今对于这一切,非雪都已坦然接受,她就像一个过客,更像是一位演员,演着她不想扮演的角色,去探看这个未知的世界。还有,去了解那个跟着她纠缠不清的灵魂,寻找到回家的路。
马车停在东宫殿门外,一位宫女见干公公回来急忙上前道:“干公公你可回来了,冷小姐接到了吗?”
“接到了。”干公公指着自行跳下马车的非雪道,“这位就是。”
那宫女见状到是觉得好奇看了看她,笑道:“冷小姐请,皇后娘娘正等您来呢。”
非雪也不惧生,跳下马车,落落大方地跟着她走了进去。
半道上,碰到一位身着紫色绸缎的女人,只听得那宫女行礼道:“见过婷妃娘娘!”
还不等非雪反应过来,春燕忙拉着她一起跪下行礼。
“这位就是皇后请的贵客吗?”
听其声音温柔甜美,到不像是可恶之人,不过看多了宫里的宫斗篇,对这些表面现象非雪也不敢轻信。
“正是。”
“那就快进去吧,可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是。”
宫女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非雪还是有些好奇,转过头来朝那女人看了一眼,正巧见她也正在看自己。
皇帝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长得到是天姿国色。只见她朝自己微微点了下头,转过头慢步离去。
非雪跟着宫女来到殿门外,听到一阵悦耳的古琴声,赞叹道:“这琴声真好听。”
宫女转过身笑道:“姑娘难道不知道夏国常说的一句话:‘皇后的琴乐最好,水妙儿的舞姿最妙吗?’”
非雪尴尬地摇摇头:“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
宫女指着前面道:“走吧,前面就到了。”
“皇后娘娘,冷小姐来了。”
此时,青昭正在琴台上抚着古琴,听到宫女的禀报,琴乐渐止,站起身道:“请她进来吧。”
“是。”
青昭走到桌前刚坐下,便见一身素朴的非雪走进来。正如别人所说,此女长相清秀,别有一番气质:一张鹅蛋脸,白白的好似初长的,弹指可破;一双杏仁眼,清澈又明亮,好似夜晚的星月,闪烁可人;二片,红润光鲜,好比三月桃花沾雨露,看着美妙;当中的鼻子,更是圆润,像玉啄一样好看。
青昭对其仔细端详了一番,方才点头道:“嗯,不错!姑娘好长相!”
当非雪看到青昭时,心中也是暗暗惊叹:这姐弟俩到都是美人胚子呀!眼前这位皇后可谓是绝世佳人哪!五官精致,体态丰韵,那乌黑的眼珠赛珍珠,面色白净胜玉脂,一身降红,更显得气韵不凡。听其夸奖自己,这才回过神上前鞠了一躬(没人教过礼仪呀),道:“见过皇后娘娘!谢娘娘夸奖!”
青昭对她的举动有些惊诧,但也没加责怪,只道:“文香,赐坐!”
文香正在偷着笑呢,听到吩咐忙搬来凳子:“姑娘请坐。”
“谢皇后娘娘。”
俩人对面而坐,青昭支开旁人,对着非雪道:“听青辰说你替他挡了一箭,方才救了他的性命,本宫甚是感激!”
非雪直白道:“皇后娘娘言重了,其实这一切也纯属偶然。”
“噢?姑娘能否如实相告?”
“难道宁大人没跟您说过吗?”
青昭摇摇头,轻叹一声道:“本宫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报喜不报忧!他受行刺一事,还是别人跟皇上说的,本宫才知晓。这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你是从哪儿来,怎么救他的一概不说。本宫也无从知晓。既然你来了,本宫也想了解一下。”
非雪转着眼珠暗想,宁青辰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青昭更加不会相信了。于是回道: “此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我也不想再提。皇后若真想知道,还是问宁大人吧。”
“大胆!”
文香突然一吼,到是把非雪吓一跳。都说宫里的人,什么样的主人会有什么样的奴婢,由此可见眼前这位皇后也不好惹哪。
“文香,不可无礼!”青昭朝文香使了一眼,转而对着非雪笑道,“既然姑娘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人氏,家住何处,可还有亲人?”
“亲人?”提起家人,非雪的神色不由地暗淡下来,说实话只怕人家笑话,不说实话又怕得罪皇后,木然地摇摇头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亲人。”
听其回答后,青昭有些意外,据她调查所知非雪并非普通女子,她有一身武功,当初她暴打金宝力之事,在京城在传得沸沸扬扬。有如此胆量的女子,到像是混江湖的。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宁青辰对冷非雪的关心,不惜得罪金大山直闯金府救非雪。自从水妙儿死去后,没见他再意过别的女人。而眼前这个冷非雪来历不明,甚是可疑,但又找不到答案。
“原来如此。”青昭看着非雪轻轻笑道,“你大概知道青辰的事,这些年他过得太辛苦、太沉闷了,本宫听说他对你还不错,故本宫才特意派人将你接来,一起为他过生辰,想给他一个惊喜!”
“有皇后这么好的姐姐,就算没我在,宁大人也会高兴的。”
“非也,非也!本宫这个弟弟呀,跟谁都亲,就跟本宫这位亲姐姐生分!”
非雪眨起大眼睛,好奇问:“这是为什么?”
“或许是本宫对他太过严厉了吧。我们父母早亡,没有依靠,唯有自己勤奋才能在朝中站稳脚跟哪!”青昭说完轻轻唉了一声,满脸惆怅。
文香不失时宜地送上茶水,小声道:“皇后娘娘,今天可是好日子,您别想太多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再怎么生份也是至亲。”
青昭随即又与非雪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说了些宁青辰小时候的事情,却一字末提水妙儿之事,几次想开口,但又咽了下去,只怕自己问的唐突,让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