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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农女当家:带着空间开医馆
饱饱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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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了水,顾青松跟在顾青衡后头出去,避开了奶奶和小弟后,抢先开口:“大姐,你真的不能去王太监家当丫鬟,他就是个变态,听说他喜欢折磨买来的小丫鬟,从他家抬出来的尸体已经有好几具了。因为他是从宫里回来的,还是什么贵人的人,手里又有丫鬟的卖身契,县城的差爷才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顾青衡回道:“你劝我的时候不是挺明白的吗,怎么轮到你自己就糊涂了?你光知道进王太监府里当丫鬟会死人,就没想过当太监也会死人吗?”

顾青松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知道当了太监就不是男人了,以后再也不能娶妻生子了。他低着头,小声回答:“家里已经断粮了,地里的粮食还没熟,小弟又生病了,我要是不去当太监换银子,全家都要饿死了。我是男丁,该我去的。”

顾青衡又道:“你想过没有,我比你还早几天答应二婶,我卖身得来的十两银子,不仅够给小弟治病,剩下的也能让家里撑过一段时日,可她为什么还要你去当太监?她想干什么?”

刚才急急忙忙的,顾青松也没能仔细想这件事情,经顾青衡这么一提醒,他也发现了不对。他气得立时起身,想冲出去拿柴刀去二婶家。

顾青杨很了解二哥的性格,见状忙道:“二哥,你冷静点,别冲动!听大姐说完!”

顾青松这才稍稍冷静下来,重新坐下。

顾青衡看出来了,这小朋友性格很火爆,就不能走委婉的套路,刚才要不是小弟拦着,顾青松怕是已经冲出去了。

于是她直截了当问:“我不在家,你也不在家,小弟还病了,你觉得二婶真会把我们的卖身银子交给奶奶,会给小弟找大夫吗?”

顾青松想了想,摇摇头:“不会,娘生病的时候,邻居大婶都借了我们家五十文钱。爹去跟二叔开了口,二叔假装听不懂。二婶家跟我们有亲戚关系,日子过得也比我们好不少,她还有王太监这边的关系,却是一文钱都不肯借。咱们的卖身钱都有二十多两银子了,进了她手里,再想她掏出来就比登天还难了!”

顾青衡欣慰:“你这不是想得挺清楚的嘛,要是我们去了王太监那里,到时候家里只剩下生病的小弟和奶奶,你觉得他们活得下去吗?还不是全家一起死,还死得各有各的惨。”

顾青松低下头:“家里没粮食了,现在溪水都快干了,咱们家的地还分得远,灌溉的水不够,不会有多少收成的。大姐,还是我去当太监吧,万一混出点名堂,以后小弟成亲,再过继一个孩子给我吧。”

才十二岁的孩子,竟然想到了这么多年以后的事情,顾青衡只觉得心酸:“你以为当太监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啊?”她以前好奇,看过相关的资料,知道一些关于当太监的流程,“他们有没有说,是入宫以后阉割,还是在外面去势以后入宫?”

顾青松想了想,回答:“说是在县城去势以后才入宫。”

顾青衡忿忿道:“阉人要在童年净身,进宫以后再去势的叫官阉,在外面去势的叫私阉。宫外的净身匠手艺良莠不齐,去势之后的孩子只要能活下来,他们找门路把人送进宫中当差,就能从卖身银子中拿走一大部分。所以,为了预防宫里的大珰挑人时说三道四,觉得他们送去的人尘根未去,不够清净,索性一割了之,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官阉一般几天就能起床走动了,但私阉很容易闹出人命的!私阉要过第一道关就是感染,若是人烧起来了,多数活不了。第二道关则是排尿,净身匠割掉患处之后,会在尿管里插一根稻草,免得其自行闭合,如果撒不出尿来,那么这个人也是活不得的,会被尿活活憋死。”

顾青松忍不住脸色发白:“大姐,你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