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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许人间有白头

未许人间有白头

顾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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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欢·与君歌第一章 朝天子 昭宁元年,雁逐孤云,深秋。 帝都永州城外三十里,宫装严丽的女帝正率领着一众文武大臣,等待迎接守边多年,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慕清和。 已等了半日,还不见人影。 时过正午,那些衣朱腰紫的官员既倦且饥,不免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小声抱怨。女帝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仍是负手而立,微微仰首,似是在看晴空之上悠然飞过的大雁,冷然的眼中,却不落一物。 终于,远处传来“达达”的马蹄声,人群之中有人低呼:“来了。” 慕清和将大军驻扎在城外五十里处,带着军中数十将领驰马前去觐见。 还未至御前,便遥遥望见一身红衣的女帝立在百官前,那样淡然出尘的气质,一下子就将她和众人隔绝开来,仿佛这秋日的旷野,旷野上的百官,都只是陪衬的背景,天地间只剩下如画的女子,默然而立,俯瞰山河。 离得近了,又看见那华贵隆重、深红绣金的宫衣簇簇,在秋日金风的吹拂下扬起,衬得伊人若曼舞于九天。 他在边关吹了三年的风,受了三年的雨,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几乎忘却了永州的歌舞升平、锦绣长安,原来,昔日那个娇俏可爱的天家贵女,如今已长成了这般模样,一个风华初成的女帝。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在渐渐地失控。 慕清和跪在地上,静静地听着女帝身后的宦官宣旨,“镇远大将军慕清和抵御羌人、收复河西失地,立下大功,封建西侯,赏邑万户。” 还未等他谢恩,女帝已微微屈膝,右手搭在他臂上,那样耀目的白突然间乱了他的心神,他想起了一句词:皓腕凝霜雪。 耳边响起珠落玉盘般清脆的声音:“将军请起。” 恍然间已被她虚扶着站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看,看到她风华秀致的脸上写满平静,眼眸流光溢彩,像是亘古长明的星辰。 她同样望进他的眼中,而后绽出一抹柔和尊贵的笑,一笑万古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