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告诉我…”语气满是心疼的责怪,她怎么就不愿告诉他,她病了?他怎么就这么没有用,连她病了都看不出来?
秋寒没有回答他,只是张开嘴,啊啊了几声,天牧震惊的表情很是明显,他把秋寒再一次紧紧地抱住,泪水已经冲出了他的眼眶,“笨蛋…”
这一声不知是在说谁,但是他的声音却这么无助和悲伤,他像个孩子一般抱着她哭泣,而她只是靠在他的怀里,不说一句话。
“我们…回家吧。”这次轮到天牧对她说这句话,她很是安心。
他心疼的用手擦去了她嘴角的血渍,而秋寒却看着他哭了,珍珠一般的泪水从她湛蓝色的眸子里落下,滴在了他的衣襟上,她的胸口很痛,她的喉咙很痛,她的全身都很痛。
而天牧强扯着笑容,柔声道,“我们…回家吧…”
鲜红的血和晶莹的泪在天牧的衣襟上漫开,天牧抱起已经走不动的秋寒,她还是安静的靠在他的胸口,手紧抓着天牧的衣襟,眼睛却注视着他,嘴角的鲜血不断地咳出。
“秋寒…累了吗?”天牧慢慢的走着,寒风吹散了他的褐发,吹迷了他紫罗兰般美丽的眼眸。
秋寒在他怀中固执的摇头,不累。
“累了的话,就睡一会儿吧,等到睡醒了…”天牧强忍着悲伤地语调,故作轻松的说着,“等到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秋寒期待的看着他,湛蓝色的眸子清澈纯真,是真的吗?
“嗯…等到家了,我就喊你起来好不好…”天牧哄着说,“一定喊你起来…”
秋寒放心的点了点头,她湛蓝色的眸子望着天牧,渐渐地,她的眼睛不由得阖了起来,紧抓着的手也渐渐地松开,垂了下来,她熟悉的气息也渐渐地随风飘散了。
天牧强忍的笑容和泪水一瞬间瓦解,他哭着抱着秋寒走下了凤凰台,一步一步都这么小心、仔细,生怕吵醒了怀中的睡美人。
她挥身都是血,映衬着火红的衣裳,樱色的秀发,可惜,佳人却永远的阖上了她那湛蓝色的眸子,那如同天空般美丽的眸子。
下了凤凰台,下人看到王爷很是开心,但是当看到王爷怀中满脸鲜血的王妃时,大家的脸一瞬间就刷白了,他们齐齐下跪,丫鬟都不自觉的哭了起来,而天牧仿佛没有看到他们般的,独自一人抱着秋寒走着。
凤凰台几公里的行程,天牧独自走在前面,后面的下人也跟着天牧走了几公里,他还抱着秋寒,双手早就不知力气了,可就像是被固定着一般固执的抱着秋寒,他已经累的无法再踏出一步了,可还是顽强地一步接着一步走着。
从天亮走到天黑,再从天黑走到天亮,他走了这么久,仿佛是一个世纪,来到熟悉的府邸前时,丫鬟都一个一个的跪在了门口,小声的哭泣着,王爷府一副悲伤笼罩的气氛。
玉禾假惺惺的也跪在那里哭泣,内心却庆新秋寒已经死了,她演的很好,就连一旁秋寒的丫鬟也觉得侧福晋是知道自己平时对王妃苛刻,良心过不去才哭的越发伤心。
天牧轻轻地将她放在他的床榻上,为她掩了掩被子,“打水来…”沧桑的声音显得无力又空虚,待下人打来水,他拿起湿润的白布为她抹去了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渍。
紫罗兰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床上的睡美人,对于外面的一切仿佛都已不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