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沫蹙起了眉头,拿着纸巾给他擦拭干净,让许其凯露出了开怀的笑容,“虽然你怨恨着我,但看到我受苦受难,还是会难受是不是,证明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安沫揪了把他的胡子,真不待见,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么花前月下的事,还是自己想想怎么在被人弄死前,逃出去吧。许其凯闷哼了一声,几根胡子就落到了她的手里,疼得他呲牙咧嘴。姑奶奶一跺脚,就出去了,天机还在大快朵颐,把剩下的食物全扫干净了,整个一大胃王。
月黑风高,窗外狂风大作,碎石敲打着窗户,她把窗帘拉得紧紧地,似乎是暖气管在响动,轰隆隆的声音,又像是老鼠在闹腾,蹭蹭蹭的,使得这座古堡越发地渗人。尤其是这里面住着一个魔鬼,关着一只野兽,她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
忽然传来的敲门声,差点让她崩溃,她压着嗓子问道,“谁啊?”其实问也白问,那个被关着呢,只有天机了。“安小姐,要不要一起喝杯酒,我可以给你讲睡前故事。”他慵懒地靠在门上,可是神色却有些抑郁,语气中有丝紧张。
安沫讽刺地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他哪根神经不正常了,对他的邀请嗤之以鼻,却还是打开了门,走了出去。如果让她继续在房间里焦躁,她很快就会神经衰弱,还是看看能不能套出有用的信息吧。
两个穿着睡袍的人,坐在沙发上,天机倒上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安沫,一杯自己抿了一口。安沫装模作样地拿起杯子贴在唇边,一口都没喝下。放下酒杯,双手在杯子上摩挲着,等待天机的开口。
天机整个人陷入沙发,手挡住了前额,不愿意眼中的脆弱显示在人前,“说说话吧,别这么安静,也许你有很多的话想问,今晚我破例让你问个明白。”他真的很奇怪,安沫搞不清楚他的用意,但机会难得,很快就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我爸是谁杀的,谷之秋说许其凯派去杀我爸的人看到只有他的尸体。”
“我不知道,‘伙计’是对外联络的,有什么人看他不顺眼,也许就杀了他,或者是内部的人干的,也有可能。”这个他是真不知道,他叫天机,不代表真的是知晓天下一切事,他一直都认为是许其凯干的。
安沫沉下眼睑,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她,连天机都不能为她解答,那么她到哪去追寻答案呢。“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你派去的,你派她去干什么?”她想起了安柏怎么都问不出的那件事。
天机仰起头,眼神里的暗箭齐发,一说起这件事,他就很厌恶这些人,他的计划那么完美,却败在了他们的手里,就差那么一点点。低下头,天机笑道,“已经不重要的事何必再提,反正她也没有造成你们的损失,反而还帮了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