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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少爷被包养
翩翩声涩
2345

十二岁之前,我从未回过中国。而且我的生命里从没出现过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这样的人。我的爸爸妈妈都在中国驻美大使馆工作,他们工作很忙,平时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我没认真的上过学,甚至没认真对待过自己的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旅行。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拿来打工,一到假期就背起行囊开始我苦行僧般的旅行。

爸妈从来不管不问,对我绝对的放养。我更小的时候一直认为爸爸是大使馆的厨子,妈妈在那里做保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第一,每天的晚饭都是爸爸做的,妈妈负责洗碗打扫。第二,谁见过大使的家里没有任何家规家教,我的家简直比当地的美国家庭还要自由散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就不做,唯一的原则就是——高兴就好。

直到十二岁的暑假,我已经准备好了旅行的事情,却意外的被妈妈叫停,她告诉我要带我去中国,那个我只在电视上网络上看到过听到过的故乡。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紧紧地抽在一起,那仿佛是去完成一个仪式,认祖归宗的仪式。

妈妈给我讲起了我的家乡中国的情况。我的爷爷即墨平南方某军区司令,奶奶名门之后真正的大家闺秀。姥爷金齐中央***官员,姥姥据说是某大学的教授,只是十多年前已经去世了。这些简单的人物介绍已经把我弄傻了,虽然我已经知道了我的爸爸不是厨子,妈妈也不是保洁,他们的确是在大使馆担任工作,可这样的家世需要把他们流放出来吗?一流放就是十三年?如果需要那一定是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了吧?

接着,妈妈说起了中国的规矩,一条一条听得我胆战心惊。听完之后我只说了一句:现在告诉我干什么?妈妈说:本不想再让你回去了,想让你在美国开开心心一辈子。可你爷爷身体大不如前,奶奶多次打电话来说想要见见你。你爸爸终于挨不过答应了。当初给你取名离就是让你离开再也不回去了,谁想到还会有今天,现在告诉你是晚了些,不过也总比你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就这样我带着满脑子不明所以的规矩,中着不着的中文,离开了美国,坐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

飞机降落在中国南方某城,这里潮湿闷热,让我很难受,可还是强打着精神,这里是我的故乡啊,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车窗外看。妈妈笑着抚摸我的头发,嘱咐我见了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以及兄弟姐妹一定要主动地打招呼。中文说不好,干脆就说英文。我点头表示听懂了。

军车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光是门口笔直肃立的卫兵就让我热血沸腾,住在这里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我的爷爷奶奶兄弟姐妹会是什么样子呢?带着无限遐想,我被妈妈领到了大院一座三层楼房前。

进门后,我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人。他的旁边坐着一位温柔端庄的贵妇,一身合体的旗袍,仪态万方。

我还在愣神,妈妈就先开口喊了爸、妈。然后捏了我的手,我赶紧跟着喊了爷爷、奶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我称为爷爷的老人眼眶居然红了。我被爷爷拉着,与一大家子打招呼,我的中文真的太差了,我听的懂,说起来就费劲了,只得用英文打招呼。大家看着我笑的很温和,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马上和我说笑了起来,我知道他们是小叔叔的孩子龙凤胎的姐弟,即墨霆、即墨雷,而大伯父的儿子已经上高中了,对我们这些小屁孩显然不是很感冒,只是打了招呼就说自己有事,晚饭时回来。可我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孩子的英文说的比我这这个生在美国长在美国的人一点也不差,他们两个拉着我,出了别墅,用英文跟我说这说那,问东问西。我都一一回答,我挺羡慕这样的大家庭,一直一个人的我寂寞了太久。是不是我姓即墨所以寂寞?我记得回别墅时,爷爷宠溺的眼神,奶奶慈祥的微笑,一大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晚饭。

最后爷爷问:小离不会说中文吗?妈妈点着头微笑,我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一句:其实也会一点,我都听的懂得。大家被我逗笑了,可见我的发音有多么不标准。

第二天,一大家子人各自去忙,就连即墨霆、即墨雷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我站在空旷的客厅不知所措。

爷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离,你是中国人啊,怎么可以不会说中文?在爷爷这玩几天,和妈妈去北京看看你姥爷吧,他可是国学大师,虽然从了政,可文人的风骨不改,是爷爷这生少数佩服的几个人之一。到了那你就能了解真正的中国文化了。听爷爷这么说我开始向往去北京的日子。

我用英文回答说,我很期待。爷爷皱着眉头打了我一下,说到:看来你那老子真的不想你回来了啊——唉——无限的叹气。

我不明白这中间有什么故事,也很识趣地从不去触碰这个秘密。我想还没到我揭开真相的时候吧!

半个月后,在一大家子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我跟妈妈坐上了汽车,离开了这个大院,奔赴机场。飞机降落在中国的心脏——北京。

我在姥爷的家里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家居风格,不同爷爷家的简约,这里似乎极尽奢华可又找不到奢华,每一处都透着匠心独运,古代的家具陈设透着别样的风采,完全的中国风。我依旧用英文打招呼,姥爷家里的人没有爷爷家人多,这让我小小的失望了一把,只有舅舅舅妈和姥爷,舅妈舅舅也只是偶尔过来,平时就只有姥爷和表哥。这时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出现在楼梯上,看着我眼睛里好像充满了敌意,他张嘴说英文我并不惊讶,我在即墨霆和即墨雷那里已经领教了,可他说的是古典英语,抑扬顿挫的声调说出的确是讽刺的语句。

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想起妈妈说舅舅和舅妈只有一个独子,比我大三天是我的表哥,想来就是他了吧。

表哥,我怯生生的叫了一句。这招很管用,他也没想到我会这样吧。于是我便开始了我的计划,想要战胜敌人就要先了解敌人不是吗?我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让他教我中文,我基础不算好,不管他看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耐烦,只要开始教我就会耐下心来,这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他教的很好,深入检出,旁征博引,从修辞语法到诗词典故,这一个暑假,我被他的学富五车彻底征服。可我不会忘了我接近他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果然,随着我的崇拜之情日盛,他对我的防备之心日弛。

终于,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