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带着我躲开了门卫,我就知道这样的外出肯定是不被允许的。心里暗暗高兴。他带我去了故宫,一路上我把我能想到的问题都问了,就差问他修宫殿一共用了几块砖了,他居然都知道,而且肯定不是胡说的,他是真的知道。我乍舌,都是十二岁,我那十二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我简直像个白痴。我试着跟他探讨美国历史,他比我知道的还清楚,干脆还是闭嘴吧,简直是自取欺辱啊!
我们在景山眺望故宫,我说,我真羡慕你,金成。这句话好像惹到了他,他把我拽了下来去吃炸酱面,其实我也不是多爱吃面条,不知道怎么了那天就是觉得非常好吃,可能知道金成的好日子到头了吧!我承认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姥爷的警卫员找到了我们,我一路上没心没肺地说笑,金成的脸都快结冰了,这让我更高兴了,笑的更欢了。
果不其然,姥爷没有为难我,矛头直指金成,他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现在恨不得拆了我,可是,他只能去抄家规。
我在他旁边,故意激怒他,开始无效,后来我变本加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他把墨汁泼到了我的身上,这身衣服是大伯父送的,听说价值不菲,我也很喜欢。可以想见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擦出了怎样激烈的火花。结果就是双双受罚,我对部队并不陌生,爷爷曾带我参观过军区,那时周边都是艳羡阿谀的声音,我自己也是骄傲的。现在我被臭袜子熏得想死,金成也不好受,我们相互敌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那天我回美前夕,金成一个人在书房临帖,我推门进去问他:为什么针对我?他说:他不喜欢假洋鬼子!我不是假洋鬼子,我是中国人。是回答他,也是对自己说。放任了自己十二年该如何弥补?我拿来行李箱开始装书,看着塞得满满的行李箱,满意的笑了。出门时他塞给我全套的康熙字典。那是他的宝贝,开始摸都不让我摸。我说谢谢,他说谁用你谢臭小子!我们的革命友谊在潜移默化中建立了。
回到美国,我开始认真的上每堂课,课余时间不再去打工,拿出那些线装书一本一本地看,就像金成说的没有字典,我什么也看不懂。与其说我是在看书,不如说我是在潜心修炼,我是在虔诚的膜拜,怪不得爷爷说到了姥爷那里我能了解什么是真正的中国文化。不用姥爷出马,他的孙子就让我深刻的领悟了。
我不分昼夜的研读,除了上学,其他时间都在读书。爸爸对我的变化先是不解后是赞许,后来主动为我讲解我不明白的地方,原来老爸肚子里真的有墨水。我看着他:既然一肚子学问,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个厨子?爸爸笑:厨子有什么不好?
爸爸妈妈的工作很忙,大多数时间还是我一个人自学,看书累了就习字,习字累了就拿棋谱下棋。这样日复一日乐此不疲。
一天,金成来了我家,我说了一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他们都笑我。我气的回了房间。后来金成进来了,他跟我说明了原因,我释然了。我给他看我习的字,他不屑地说快赶上他七八岁的水平了,我不服,他写下白雨晨三个字,刚劲飘逸,确实比我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可是白雨晨是谁?这是个女孩子的名字?是他女朋友?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我有很多问题要问,都被他的一句没谁压制住了。我知道白雨晨对他不一般。
后来我们又下棋,我还是下不过他,这真是郁闷的冬天。那天夜里我们在雪地上打架,我已经打不过他了,看来他的确是来报仇的。他有备而来,我输的也不算冤枉,不过下次再见就没那么简单了。最后,我还是答应他为他买机票,我只能去打工。
美国没有寒假,我一边上课,一边打工,终于凑够了机票钱塞给他,让他赶紧滚!可我没想到他真的走的那么快,是因为那个叫白雨晨的女孩牵动着他的心吗?我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孩更感兴趣了。
我没有金成那么便利的条件,美国部队我是进不去的,我报了散打、拳击、泰拳、巴西柔术一系列的班。什么都比不过他,打架再输给他是不是就太没用了?十二年的差距怎么能是几个月的时间可以弥补的呢?于是我更忙了,可以说是马不停蹄。妈妈对我的状态很是担忧,她觉得我是在自虐。那时我就觉得男人的事情,跟女人解释不清楚,只是笑笑说,我很好让她放心。
终于又到了暑假,我杀气腾腾地奔赴中国,第一站是爷爷家,美国有三个月的暑假,金成现在还在上课,我每日也能去部队学习,那一个月我训练的很刻苦,他们都对爷爷说,我果然是将门虎子,这样的孩子应该早点接回来,在美国可惜了,爷爷摇摇头。我知道我现在还回不来一定是我那伪装到极致的爸爸在从中作梗。我突然心里泛出一股心疼,爷爷这样的男人也有不为人知的脆弱孤独,于是我尽可能多的陪在爷爷身边。
这次回来,我一直都说中文,爷爷很高兴,问我怎么学的这么快,我说是表哥教的好。后来我在书房陪爷爷练字,爷爷让我也写,我居然鬼使神差地写了白雨晨三个字,爷爷先是一愣,随后就夸我字写得好,我笑笑,看来我的努力还是没白费啊!
有时,我会陪爷爷下棋,在这里我第一次接触到中国象棋,跟我熟悉的国际象棋像也不像,我学的很快,爷爷逢人便夸他的美国来的孙子,爷爷真的老了,这是我心里的想法。当然不管是围棋还是象棋,我的水平还不足以和爷爷一拼。我的大哥也就是大伯父家的儿子即墨钧,才是个中高手,和他下棋时爷爷才流露出赞赏和欣慰。我在旁边看着他们下棋,自己也长了学问。那时我就想,我早该回来的,这里才是我的家。
那天大哥叫住我,他很少和我说话。我受宠若惊,当然有些夸张,但我还是很尊重他的。问他什么事?他说:干脆让我留下来,因为明年他要去英国读书了,一直以来家里的希望都落在他的肩上,若说他是心甘情愿的,那纯属放屁,可那又怎么样,他没得选择,他希望我留下,让老爷子那双眼别总盯着他看。让他过两年好日子。
我说,即墨霆和即墨雷不是在这吗?
他叹了口气:那两个小兔崽子,长了毛比猴都精,哪里肯,没事还找事让爷爷生气呢,生怕家里的事情落在他们头上。
看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啊,他们三个这态度,我为什么要留下?我只是一个被流放的不孝子生的孙子,这些我可不感兴趣,于是赶紧告辞,飞往北京。
那里金成才是身负重担的人,我就可以看他笑话了,听说他连北京都没出过,看来他的人前显贵,背后没少吃苦受罪啊!就同即墨钧一样,从小就被贴上了标签,一步一步地按照既定轨道行走。我现在开始理解爸爸的话了:厨子有什么不好?
果然这世界上是没有双全法的,那样的风光显贵,那样的权势滔天,是一代又一代人拼命活出来的,他们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光,或者说并不像大家以为的那样风光。他们的苦只有夜深人静时自己独自品尝。
我来的那天,金成闷闷不乐,不知道怎么了。一如往常我们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后花园打架,白天互相抨击,逢人便亲如兄弟。
姥爷问我:在美国好不好,要不要转学来中国啊?我说:厨子现在还不同意!姥爷一怔:厨子?我说:我爸!姥爷先是笑,后是沉默。然后便走开了。
这个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我听到金成说:你没辜负我的康熙字典!我突然有些同情他,提议一起出去玩怎么样?他看着我点头说好。
这次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出去的,一人一辆自行车,穿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金成一路上话不多,好像心事重重,一会高兴一会愁的,我敢肯定这跟那个白雨晨脱不了关系。可我一直忍着没问,这个问题也不是我现在揭开的时候。
我们骑车来到了他的学校,很普通的学校,比我的学校小太多了,他说,这在北京不算小了,北京寸土寸金,人多的数不清,给学校这么大面积已经很好了。我点头表示了解。
后来,每到暑假我都要回中国。在美国时,家里的厨子和保洁也开始悉心的教导我,我的进步可以说一日千里也不为过。我问:妈妈你和爸爸的爱情故事说来听听?妈妈笑着说:你爸爸烧菜好吃,妈妈喜欢吃你爸爸做的菜就嫁给了他。这个答案跟他们被流放好像沾不上边啊,我还是别问了,他们是不愿意让我知道的。
初三的暑假,我再次踏上了神州大地。我每年都来,这里每年都变。和往年一样先去爷爷家里报道。那天不知道即墨霆和即墨雷闯了什么祸,被爷爷罚去部队刷厕所。我扶额,看来这些老人家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啊!
我和爷爷在书房下棋,他对我的棋艺大为赞赏,说是比前两年强太多了。这次我说是爸爸教的好。爷爷笑了,他的眼睛里好像看到了希望的光亮。
我们正在说笑,刷厕所的两个孩子回来了,即墨霆看见我就冲了过来,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我是很想和她亲近的,可她身上的味道,我真是不好意思说别的。好在即墨雷及时叫停她,让她赶快去洗澡,自己也和我打完招呼回房间洗澡了。我看着爷爷,我也想去洗澡,我是有洁癖的,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爷爷好像看出我的心思,说道,你也歇着去吧。我答应着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和即墨霆和即墨雷一起外出,他们带着我逛夜市看夜景,在路边摊吃小吃,说实话我是有点接受不了路边摊的,即墨霆看出了我的心思,诡笑倒:二哥怕是看不上咱们的家乡啊,美国人都不吃这些的吧?
无奈,硬着头皮吃了他们要请我吃的所谓的龙虾——麻辣小龙虾。我是第一次吃那种食物,味道记不清楚了,只是惊心动魄的感觉一直记得。他们两个人看着我笑,后来我被他们感染了,边吃边喝的放开了,一直到深夜才回去。
回去后,我便经历了上吐下泻的悲惨遭遇,我没想出卖他们,可无奈我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我也不想,可我实在是太难受了,凌晨我被急救车送往了军区医院。即墨霆和即墨雷站在我的病床前,满脸的歉意,我说没事,闹肚子而已。爷爷看着他们两个脸色铁青,毫无意外的他们两个又被罚去刷厕所,这次听说要刷上三天。即墨霆临走时哀怨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我被她的眼神逗笑了,她真军区大院的另类。
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其实我早就好了,可是爷爷不放心非要让我多休息几天,这几天奶奶亲自给我做好饭送过来,我多次表示不用那么麻烦,她只是笑笑,下次照旧送饭过来。奶奶的优雅从容,温婉娴静,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所没有的,岁月不但没能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迹,反而给她渲染上悠远神秘的气质。她年轻的时候该是一位什么样的女子呢?
我出了院就去了部队,我没忘了去姥爷家还有那么一位随时等着看我笑话的表哥。我训练的时候,即墨霆和即墨雷光荣的完成了刷厕所的任务,站在我的旁边,为我加油。他们很奇怪我为什么跟自己这么过不去呢?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是因为金成吗?是也不是,最重要的还是我自己喜欢这样,喜欢强大的自己。再加上对自己荒废的时光,无时无刻不扼腕叹、息追悔莫及。所以除了勤学苦练,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傍晚我们三人一起回家,即墨雷说,二哥在美国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即墨霆也搭腔:那还用说,二哥又帅又酷,文武双全,想低调都不行啊,没准哪天就给咱们带来一位金发碧眼的洋嫂子回来了啊!
我笑着说,我还是喜欢中国姑娘,想想那些围在身边的美国姑娘就觉得烦闷……脑子里慢慢地幻想着那个叫白雨晨的女孩,她该是什么样子……
这一路上他们又给我说了许多大院里的趣事,我们愉快的回了家。一个月后,我按照计划启程去了北京。
一进门就看见金成再往手机里输着什么东西,看见我进来,他把手机扔在了桌上。我说要玩游戏,他也没说别的就让我玩,自己去旁边闭目养神。我看见了桌子上的同学录,上面的白雨晨三个字差点把我吸进去,旁边的一张小小的大头贴,让我想起了奶奶,这女孩气质真的不凡。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单纯的恶作剧,总之我改了金成存的电话号码,临走的时候还把这本同学录装在箱子里一起带走了。
金成的假期过了一半的时候,就收拾行李,我问他要去哪?他说,怎么?以为我没有姥爷吗?我也要去姥爷家过暑假啊!可是我看见他的爷爷我的姥爷面上散布着愁云。他真的只是去过暑假?他走后,我才知道,姥爷之所以这么担心是因为金成一直在偷偷地做投资,他的姥爷家世代经商,产业之大,涉猎之广,在全国都首屈一指。他怕金成这又是要弃政从商,步舅舅的后尘。
姥爷对金成的期望,就像爷爷对寂寞钧一样,那是容不得半点差错啊!我笑着说,那就让舅舅舅妈再生一个好了,我在美国生活习惯了,说话有时候还是有些随便。说完这句话有些后悔,不过姥爷倒是没介意。
直到几天后,我看到舅妈才明白,原来舅妈真的怀孕了,肚子大大的,看上去好像要生了。在假期结束前,我与舅舅一家一起迎接了这个新的生命,是个男孩,姥爷为他取名金邈。大家不明白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姥爷叹了口气说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孩子们就让他们自由发展吧。
那年的暑假,我过得很充实,我不仅有了一个小表弟,更主要的是我看见了那个叫白雨晨的女孩子的照片,她长的不是漂亮两个字可以形容的,我越来越羡慕金成了。
高三那年,厨子和保洁结束了流放的日子,我们一家回到了北京。厨子和保洁去外交部工作了。我和金城做了校友,只不过一开始我在国际部,后来强烈要求和金城同班。中国高三的生活啊,生不如死足以形容。熬到了大考结束,迎来暑假。那年的金成躁动不安,我没见他那个样子过,一开始我以为他担心含佛的offer,我主动给他讲起美国的生活习惯,他表现得很淡然,看来和学校无关。于是我报名参加了一个旅行团,想好好的看看北京。
其实本想自己游玩的,不过觉得一个人太寂寞了,就改变了计划。
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我一眼就看到了她,白雨晨,她的样貌褪去了青涩,可还是那样清新,我几乎抑制不住冲动,想过去抱住她,告诉她,从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到看见你的照片,再到今天见到你的真人,已经快六年了,这些年你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
她是我们的导游,她的英文很流利,我在想是不是每个中国孩子都会说英文呢?她也很尽职尽责每一处景点都解释的很详尽,可这样的后果是,她很早的就口干舌燥了,我递过去一瓶水,用中文跟她说话,她很诧异,我便顺便向她介绍了自己,这个开局很好,美好的邂逅,之后我们相谈甚欢。我知道她已经被B大学录取了,我兴奋的说,我也将上那所大学。后来我们顺理成章的交换了电话,当我输入她的电话时,我才发现她的电话我早就已经存了,这三年来她没换过电话。后来在长城上她一展歌喉,引得阵阵喝彩,我承认我有些情不自禁,望着她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句话是歌词,也是我对她的感情。而且我觉得她真的是国色天香。
回家后,我跟厨子商量要去B大上学。厨子看着我说,你不去耶鲁了?我说,不去了!他看了我半晌,说出了他的至理名言:高兴就好!然后我也拿到了B大的录取通知书。
那年夏天,我以各种理由约她出来,我发现她真是个多姿多彩的女孩,每日的生活丰富多彩,很多名堂。我说,你是要去竞选世界小姐吗?她低下头,脸颊绯红,看她那样子我知道她对竞选世界小姐不感兴趣,对竞选金成的女朋友可能更感兴趣。
金成每日在家里阴晴不定,也没见他们见面啊,也许根本不是因为她吧?是我想多了…..她面颊绯红难道是因为我。原谅我,我早就把那年改手机号的事情忘了。
妈妈说的恋爱经验,我觉得是万分正确的,我虽然没有厨子烧菜好吃,但是我可以带着她出去吃,当然我说的是,你不能陪我去尝尝北京的美食啊?她考虑一会,欣然接受。我们几乎把北京城的大街小巷转遍了,一开始是听她说哪里好吃,后来干脆我从网上搜集,然后让她陪我一起。我们在一起,不谈情不说爱,是真正的饭友。
后来开学了,我们在林荫道上偶遇,她看见我并没有过来跟我打招呼,而是低头走开了,我想她是不是不好意思了,那是羞涩吗?
既然偶遇了,那就继续约她好了,我给她打电话,问她住哪个宿舍,用不用帮忙搬东西,她说不用。又问,那要不要一起吃东西呢?她有些犹豫,我突然很心慌,不过还好,她说,让我等她一会,她马上下来,还说今天她请,感谢我请她吃了一个暑假的美食。这个丫头,她也不想想谁会无缘无故请她吃一个暑假的饭,难道没听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吗?她不会不知道我是在追她吧?如果她知道,那她回请我是她答应了?
我看见她从楼道里出来,满是雀跃的神情,这丫头听到吃总是这个样子。我去牵她的手,她看着我似乎慌了,用力地往外拽,可她还不知道,我有多大的决心要与她牵手。
我笑着说,不牵手我就吻你了。她果然不敢再动了,真是好骗啊!后来我经常找她,从来没说过我喜欢她什么一类的话,我觉得她应该懂,可是那天我送她回宿舍,她眨着眼睛很无辜地说,同学们都说我们在谈恋爱,我跟他们解释他们也不信,你以后还是别牵着我的手了,这里不是美国,这样亲密会让人误会的!
我明白了,她是在委婉的拒绝我。隐约间意识到,她应该是做了某个决定。我笑笑说,美国的普通朋友还接吻,不如我们也试试?她吓得跑了回去……
那天我回了一趟家,看见金成也在听见他打电话说要开什么同学会,我自告奋勇的要去帮忙。其实是心里烦闷,无处发泄,想干点什么分散一下。当然赢得白眼无数,不过我还是去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我是多么有先见之明,那是金成的初中同学聚会,七点到了他还没宣布开始,他是在等人。白雨晨是他的初中同学,现在这些同学里没有白雨晨。他在等她!这让我明白了白雨晨为什么对我说那些话,她是选择了金成了。
可我,我不愿意成全。她听见我喊她明显愣了,傻傻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她今天穿的衣服怎么那么暴露,我真是多一秒也不想让她呆在众人的目光里。任性且霸道的宣誓了她主权归属,可我感觉她也很享受那个吻。虽然事后她第一次同我发脾气,可那有什么关系,梅花香自苦寒来嘛,我相信很快拨云见日。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