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了迎面而来的一道身影,墨夷阙笑着看向台上的女子,她此时周身寒气,而就在方才,她一脚一个将台上的两个人瞬间踢了下来,丝毫没有一点怜惜同情。在整个比武中,有一条规则,那便是如果危及性命,则由监院阻止。开场便是拼命的架势,这两人要么是受人指使,要么便是想要挑战一下苏言沫的权威。
他看着场上毫无表情的女子,那双眼中已然冰冷严肃,带着更多的失望和遗憾,笑了一声,那笑容却是让见者彻体生寒。伤人,不听劝告,故意为之,一桩桩几乎都触到了她的底线。
她可以冷血,可以毫无情感,也可以被人质疑,被人讽刺,但是她的权威不允许任何人侵犯。两个人不算普通人,拥有火灵力加持的两人几乎都能够成为内院的学生,而他们的身份也不简单。
首席之所以能够成为首席,首先在家世上定然有一定的权势,否则那些考试岂能都作对到满分,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才有更多人心存侥幸,认为学院会聘任一个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的人。
不得不说年少不更事却是害了这些新生。不过有胆子玩心机的,自然要受到惩罚。墨夷阙看着那道优雅身影笑得玩味,她要怎么处理这件事?要让首席们也满意,老师院长都满意,那将是一个怎样的强势姿态?
越是深入,越是看不透,却越是想要撕开她面上的一层伪装隐藏,看清那里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越是想要得到,越是想要亲近。就像是中了名为苏言沫的毒,越来越深。
蓝衣看着墨夷阙右手捏了捏左手小指,嘴角了一瞬,身体也不禁的颤抖了一下,离得远了一些。这是公子决定什么事情特有的动作,只要出现这个动作,不管多难,他都不惜一切的达成。看向那个台上的女子,蓝衣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也忽然多了几分尊重与崇拜。
能够得到公子这般计算的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小角色。苏言沫所展示的威压很温和,显然她本人的能力并不只是展示出来的这样,这样一来便给了那些人不太强的印象,那么现在她是要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等他抬头时,那个女子分明在笑,却满满的都是冰霜。
“你们觉得我说的话和这个游戏的规则都是闹着玩的对吗?还是说,你们认为我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女子不能成为你们的监院,没有资格成为你们的监院?哦,我明白了,你们这群天之骄子认为我这样的人一定不能在你们有冲突的时候冲出来瓦解纷争,害怕我会死在你们手里,所以先让我开开眼,知难而退是吗?”轻蔑一笑,她神色尖锐。
“看来这么想的不止一个人,也不止你们两个想要挑战我权威的人。我说过,在我的监督下,不要妄图挑战学院和监院所负有的规则,否则后果不是你们能够承担得起的,好好地,新生进校便不想过了,也罢,既然你们不想过,我也不客气。”
“你凭什么,我们二人也没有犯下任何错误,你没有资格对我们怎么样!”那边被踢下去没有收到你太重伤的人忽然站起来便吼道,他们下手自然有分寸,更不会让这些新生看出来什么,而现在提出来,则是让台上之人无话可说。
“是吗?”一句冰凉凉的话,勾动倩颜诡异,好似忽然之间便变了一种气质,她所占有的邪气忽然上升,让人不禁愣住。
墨夷阙摸了摸下巴,越发喜欢台上之人了。
“我们按照规定比试,自然没有任何错误,你当然没有资格,难道监院就可以在失误之后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你方才行为,根本不配做我们的监院。”
“是吗,你们台下台上的人都这么想的?所以说,你是在质疑学院的决定与选择?”这句话上升到学院的眼光上,便是大事情了。
“我们并没有质疑学院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这位监院是怎么进入学院,又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学院,我可是据知,你没有经过任何的监院考核便直接任命,这难道也是你的本事?还是说,你根本就用不法手段逼迫学院?!”
“哈……”轻笑一声,苏言沫倒是明白了,这是联合着要抵制她的到来,也联合着认为她这么年轻没有资格做监院,倒是做首席来得好些吗?“院长也是这么认为的?”道听途说和不完整的答案,这便是首席们搞出来的见面礼?如果只是这样,也真是可笑。
不过那两个人的身份……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单手支着头,嘴角笑容清淡,像是在笑,却又像是露出一种冷光,而那个浅淡笑容之下,笑意不达眼底。如果认真去看,那双眼中,勾动的都是残忍。公输博阳往身旁的几个导师看了一眼,随即看向了台上那个女子。
惊艳之光,这种认真严谨,许久未见了。
“本院长可是还什么都没有说,你们质疑本院长的能力和眼光也就算了,难道连长老会的眼光都要质疑?监院考核,呵呵,诸位只知道有你们通过的一种方式,却难道忘记了学院还有另一种监院的考核方式,那一种,可是比这一种更为严苛凶残,寒副院长,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自然。”微微点头,笑道,“七大长老布局,七局七胜,方能通过最高考核,胜者可得院长之位。不知道院长提及这个是为何?”
“七局七胜啊,言沫,你来说说,你通过了几道考核。”显然一副毫不在意看好戏的样子。而坐在一旁的几个导师都是神态各异。他们自然明白院长选人不会那般看不清,但是没有想过苏言沫是经过长老考核的。
苏言沫撇撇嘴,似乎对这种考核不太满意,更不屑回答那句问话,而且她不屑于撒谎,许久方才冷冷说了一句:“七道。”
恍然一瞬,抽气声四起。
其实苏言沫十几年前就已经通过了七道考核,这个监院一直都是一个延续的约定,不然这一次也不会有她成为监院没有人知道的情形。而挑衅的人,实在不算明智。
“你们告诉我,首席之争的目的是什么?争的是什么?做的是什么?又应该是什么样什么准则?”这一声铿锵话语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带着更为庄严的质问。
沉默,一直以来首席争的就是胜利,争的便是那个首要的位置,争的,便是领导权,领导众人的能力,可是现在这般问的时候,谁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回答,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争,或者争赢了的过程,究竟争的是什么?
只是一个地位和权力?可是那背后所包含的责任和义务,都被忘记了吗?
“我就知道你们不知道。当年我也不知道,不过比赛之后我便清楚了。为什么要考文试,为什么要考武试,但是创造这座学府的人却说武力并不是最重要的,而考资格赛,你们认为真的只是在考你们全知全能,考你们个人的功绩?”扫视一眼,便看众多首席都低下了头。
当年可没有人这般说过,也没有人告诉过他们首席的意义,但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很多人在两年甚至更长时间才会明白,他们现在针对的,却是学院的权威。
遵守学院权威一直都是这个学院学生的准则,在这里,必须约束自己的行为,可是他们忘记了,有多少的权力就有多少的职责,可是他们所有的职责,都表现到了针对上,难道这便是首席们所应该有的态度?
实在太让人失望了。其中几人已然低下了头,不是全部,但是总有人起头。苏言沫冷冷一眼,便舒然一笑:“武力证明的只是你的个人魅力,想要领导众人,你们的品行能力,还不够格。”
“你胡说,我们并没有做任何违反规定的事情,你这么说,那是欲加之罪。”仗着自己身后的人,所以能够说出这番话来,也是本事,可是真的可以逃脱罪责吗?以为苏言沫只是单纯被宠出来的监院吗?
她说七道的时候,难道这两个人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得不说很多人不知道她说的七道是什么,可是理解的人都明白,这一刻站在那里的女子,早已经有做院长的资格,那是院长一直以来的骄傲。
可惜有人不明白,也看不明白。
“交战为点到即止,拼命我也说过,你们可以拼命,但是要能够付得起拼命的责任,试问你们在战斗之时是不是做到了拼命之后自己负责的准备?还是说,你们本无意拼命,不过是戏耍一下本座,想要看看,本座是不是有足够的能耐接下你们的狠招?因为你们明白我不会真正看着你们死,也不会真正对你们做任何的裁决?可笑!”
“我们没有!”异口同声,再一次矢口否认。苏言沫并未出声,却是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自辩。
“招招围杀,在座之人谁没有看出,你们在现场更是使用违规药物激发现场气氛,更是对监院阻拦时横加杀机,这便是你们所展示的能耐?还是说,需要再找几处你们足够判定违规的地方吗?”
“刀剑做过手脚,自然是当我不救之时好使用,毕竟你们还不想死,到时候你们可以质问为什么生死之时,我竟然不出手,毕竟这一场首席之争的掌舵者是我。而说到药粉,呵呵,奇幻香那般好的东西,你们这么做是为了麻痹敌人,还是为了不让更多人看出来你们是在做什么?真是大手笔,而且两位出自同一个家族,关系可谓一等一的亲密,今日之战,是为了你们的荣耀,还是单纯为了一点私心?哦,我还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