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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住 所
世家贵女
撒不了疯就发傻
3170

易离的视线凉薄,隔着一段距离落在上京每一寸土地上,每一片瓦楞上,她也并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见到自己熟悉的面庞。面对季卉如惊惶的目光,易离弯了弯眼睛,对她笑了,仿若还是季卉如记忆里的那个明珠。

季卉如当即更骇,几乎仓皇的不知所措。

下一刻易离面前的窗帘就被一只大手给严严实实的拉上了,阻隔了两道交汇的视线。禇翼将窗户严丝合缝的关好。阿离笑了,他却不知是为谁而笑,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笑不是为了自己,禇翼心头立即倒翻了几缸子陈醋。

“雨又重新下起来了,风一吹都进了马车里,一会儿该受凉了。”他顺势握住易离白软的手,模样关切,心思却火热,反复放在手里揉过两遍以后,才道,“阿离的手真凉。”

禇翼大概不知道,他这时候的模样,与街边轻薄小姑娘的登徒子没有什么两样。兴许只是登徒子少有他这般俊朗的。

他的眼睛很亮,带着洞察人心的魔力,深邃的五官与宋国人全然不同,禇翼的眼睛是碧绿色的。他的母亲是异国嫁来和亲的公主,他随了他母亲的长相,似魔似妖,引人沉沦。不过禇翼的眉目之间又俱是杀气,这是一路艰险杀戮以后无法摆脱的。只是这个时候他孟浪多些,倒是遮掩了这过分的锐利。

易离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又抿唇轻笑道,“有殿下为我暖手,怕什么凉呢?”

她嘴里吐露出来的说辞一向是甜蜜的,每每都让禇翼有醉酒一般的沉迷。只是这些话的真假,易离从不告诉他,禇翼也从没有放下隐忧。就算是欺骗,可如果易离愿意永远这么骗自己,禇翼也是愿意的,然而他怕就怕易离不知何时转身就走。

“殿下,”易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倾身抱住了禇翼,双手环着他,嫣红的唇瓣恰落在禇翼的耳边,热气若有似无的拂过禇翼的耳侧,即刻令他僵住了身子。

“我想住到平王府,今晚,我把我的以前,全告诉你。”

他们虽然订了婚,然而从前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就是禇翼情动时忍不住亲了易离的面颊。尽管在自己的脑海里,易离已经被里里外外吃干净了无数次,可是现实里,易离对禇翼来说,仿佛就像是一块一碰就碎的珍宝,他不敢碰,不舍得碰。

易离这样主动的亲近,宛若一点溅在烈日下干草堆上的灼热火星,霎时将禇翼已经无法压抑的干渴引出。他的皮肤像是烈火,热的不可思议,相触之间是无法忽略不知如何排解的焦灼。

禇翼重重的压在了易离的身上,使她顺势倾倒在马车里头,他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

易离的脸颊慢慢的染了一丝淡淡的粉,她别过头去,想躲开禇翼的目光,却被他不轻不重的擒住下巴,用力的亲了上去。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易离的滋味,却从没想过仅仅一个亲吻就能让他如此失态。

禇翼的动作生涩,甚至不知道如何取悦易离才会让她觉得舒适,动作间却控制不住冲动,又担心易离厌恶自己的冲动,强自停下了动作,却不知这吃了个半饱的样子才是最饿的,此刻他看向易离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将她当场生吞活剥了。

易离微微喘息,她看不到自己此刻眸光潋滟的惊人美艳,却看得到禇翼脸上的痴痴迷恋,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盖住了禇翼的视线火热的眼睛。

易离是五年前才到萧国的,她的身世过往禇翼自然让人查过。只是线索往往断在宋国江南的李家,再往下就无迹可寻了。李家曾是平王府的世代家奴,后来得了恩赐,回到江南自立门楣。能得到李家的侍奉,易离的身份断然不会简单。然而谁都知道,平王府上下一百五十六口人,五年前被斩杀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这个时候易离选择和他一起来宋国,又主动提出要留宿平王府,恐怕中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但阿离说要将她的过往都告诉我,禇翼此刻几乎如同每一个昏君,什么怀疑都被抛去了天边,无论她的过往是什么,我依旧爱她成狂。

“好,我们去住平王府。”禇翼拿下易离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他从前总克制着自己想要亲近易离的念头,这会儿难得正亲近,禇翼自然是要多占些便宜的,压着人亲亲碰碰,他连什么时候马车已经停下也未曾主意。

密闭的马车里情潮涌动,外头飘摇的雨幕中,高高的台阶上站着两大排人,为首的是三皇子与季砚安。目及虽满面疲惫却依旧精整的萧国士兵,二人的目光中都不约而同的多了一丝郑重与忧心。一边的大太监得了他们的指示,扬声道,“恭迎太子殿下!”

马车外头传来的尖细男声,听的禇翼心烦气躁,易离一瞬间却像是得了救。

“已经到了。”她推了推禇翼,他的脸色瞬间便垮了下去。

什么时候到了不好?偏偏在他与阿离好不容易有些亲近的时候,禇翼看着易离嫣红的仿若滴出血来的唇瓣与脸颊,又娇又媚的惹人采撷,他就更有股子拔剑砍人的冲动。

“你在这里等我,咱们去住平王府。”禇翼尽量平息下自己身上的热潮,又执起易离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起身推开了马车门,一跃跳到了地上。

都知道萧国的太子今天要来,不少人早早的在宫门前等着呢。百姓们翘首以盼,这会儿看见马车上下来一个人,远远的都伸长了脖子仔细盯着,想从禇翼的动作神态里窥探到自己好奇的。

“长得与我们不一样!呦呵,个头怎么这般高大?”

“你还不知道啊,传说这萧国太子有异族血统,可不是所有萧国人都长这样,你看看旁边的侍卫们,他们长得和我们也差不多。”

“哎,怎么还把车门又给关上了,里面莫不是还有谁?”

“能和太子坐一架马车来的,身份定也不差吧?”

百姓间低声说的热闹,眼睛都紧紧盯着探身将车门关上的禇翼。他的身上挂着佩剑,步履稳健的朝着季砚安与三皇子走去。后者这个时候也快步的从台阶上下来,撇下打伞的侍从,迎向禇翼。

“太子一路上舟车劳顿,想来十分疲累,陛下在宫中为您安排了接风洗尘的宴会,正等着您过去。”三皇子面上带笑说话十分客气。

“稍后,太子妃此次与我同行,她的身体娇弱些,还是先给她找一个休息的地方,”禇翼抬了抬手,也算将礼数做完。

“陛下已经为太子殿下准备了休憩的府邸,既然如此,那便先过去吧。”这是季砚安的声音,过去五六年,似乎也并没有变的太多。

易离倚靠在车车壁上,依稀能听见一些他们说话的声音,远比不过鼻息之间闻到的气息来的熟悉。

那的确是季砚安的味道,五年过去了,他一点儿也没变。易离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她的身体细细的颤抖着,目光里是滔天的恨意。一场无端的杀戮必须以施暴者的鲜血来祭奠,如今荣华加身之人,或多或少都染了平王府上下百余口人的血,这是血债,要用血来偿还。

“不必劳烦,”禇翼笑了笑,“我方才一路行来,已经看准了一处府邸,”他迎着季砚安与三皇子略带疑惑的目光,“从前我在萧国之时,便听闻从前平王府里的园林景观是宋国无二的,如今终于有机会到了宋国,自然要看看,太子妃也是爱景之人,她喜欢的,我必然要双手捧到她面前。”

不过是三个字,季砚安与三皇子的脸色就全变了。谁也不知道禇翼怎么会对平王府有偏好,可他的话说的如此强硬,仿若不容被拒绝一般。

季砚安比三皇子先反应过来,他抬了抬手,道,“平、王府年久失修,多年没有人住过,这时候过去恐怕太过仓促,我们为太子与太子妃准备了妥帖的院落……”

“再年久失修,能比破庙差么,没人住也是一处有瓦有墙的院子,已经足够,烦请两位带路。”禇翼抬了抬手,没给他们留下任何回环的余地。

“这、”季砚安与三皇子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出。

“既然是太子的意思,”三皇子踌躇了一阵,开口道,“那么便委屈太子与太子妃了。”

平王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年,与当年事件有关的人已经杀的干干净净,平王府里连墙缝里的草都被仔细的检阅了无数次,已经没有半点东西了。即便禇翼的要求奇怪了些,也没人觉得一个外国皇子会和一个五年前失势的王爷扯上什么关系。

天色依旧阴沉沉的黑,马车摇摇摆摆的行在上京的主街上,车轮发出一阵阵规律的转动声。易离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睡得有些不安稳。

禇翼盘腿坐在一边,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的细嫩的面庞。易离并不顶美,可每一寸都像是长到了禇翼的心间,看一眼都觉得心痒难耐。他悄摸的伸出一只手,放到易离的脸颊上刮了刮,入手的触感滑嫩,他忍不住露出了一点儿笑意。

这轻易满足的模样,哪里像是外头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煞星,说出去准保是没人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