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向前踏一步,将两人间的距离缩到只有半米左右。
“以前,我真的很爱你,爱到明知道拍那种相片会有麻烦,我还是拍了,因为我以为,那是我爱你的证据。
结果呢,你居然为了区区两百万元,就把我对你的爱给出卖了,这就是你爱我的证明。”
“你说什么相片,我不明白?”他不解地望着她。
“你不用紧,我会让你明白的。”曹乐怡呵呵低笑。
这时,天台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人都望过去,就看到一个人一脸焦急地走进来。
“你来了。”
“是她。”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他错愕地望向她,难道是她约她来的,她们两人认识?
蒋芷恩在门口停了下,然后左右张望,在看到曹乐怡后,便径直地朝她这边走近。
她来到两人面前站定,然后,以着狐疑的视线打量着齐铭,但问的却是曹乐怡。
“他是?”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勒索你的人是谁吗。”曹乐怡从容不迫地笑道:“我帮你把他揪出来了。”
此话一出,其他两人均是心中一跳。
原来,她们两人真的认识,而且,今天曹乐怡约他出来,大概就是要跟他谈那些相片的事。
想到这里,他不禁望向蒋芷恩,心神一阵恍惚。
他可以肯定,她真的已经完全不记得他是谁了。
虽然,他也不见得有多爱她,不过对方真的将他视作陌生人,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此外,他又想到,既然她都把他忘记得一干二净的话,那么他就更加不用对她客气了。
他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相识,还一起联手对付他,不过,对方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且,他手中还握有重要的筹码,他倒要看看她们拿什么跟他斗。
蒋芷恩望着他,心中也有些疑惑。
这男人有此似曾相识,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似的,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口。
不过,真没想到,像他这么一表人才的人,竟然会做出勒索的事情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呀。
“现在怎么办?”她望着曹乐怡问。
刚才,她接到她的电话,说已经找到勒索者,要她来这里一趟。于是,她便匆忙赶来。
现在,人是抓到了,但要怎样处置才好?
两人之前约法三章,说好怎样处理他由曹乐怡全权负责,所以,她想知道她要怎么处理。
“是要把他送进警察局,还是要他把东西交出来就算数?”
“这个。”曹乐怡用手摸着下巴,作思索状。
听着她们已然将他当死人看待,齐铭很是不爽了。
“喂,我不开口,你们就真的当这里是你们作主了,你们搞清楚,这里作主的人是我!”
他伸手指向蒋芷恩,一脸无赖地说。
“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没错,你可以报警抓我,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你那些相片会被发散到网上。
到时你就会被全世界的人指指点点,你那个男朋友一定会弃你而去,不只是他,我想你以后想再找个男人要你的话也难。
我要坐牢没关系,反正我做了这事,就预料到有这种下场,但到时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被威胁的蒋芷恩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曹乐怡,其实,他所说的话,她又何尝不明白,正因为明白,才会投鼠忌器,才会不敢报警。
面对她的目光,曹乐怡却视若无睹,仿佛一切与她无关,见状,蒋芷恩咬了咬牙,只得自己跟他谈判了。
“就算我真的给你钱,我凭什么相信,你收了钱就会守信用,我怎能相信你,这只是一次性的交易,我怎知道,你会不会偷偷存了档案,以后还会勒索我多一次?”
听她的口吻,似乎愿意付赎金了,齐铭心中一喜,连忙道。
“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每次我收了钱都守信用,不会再去找她们,再说,你我始终是旧情人,总会有些情分在,我又岂会不守信用......”
话犹未完,他突然徐徐倒下,他转过头,望着就站在面前的曹乐怡,一脸不敢置信。
曹乐怡冷冷地盯着,倒在地上的他,然后,收回不知她刚才从哪里掏出来的电棒。
“你——”他艰难地张开嘴,吞出一个字。
“刚才你说什么,这里你作主?”
曹乐怡弯腰,将脸凑到他眼前,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你错了,这里作主的人不是你,是我。你是要生,还是要死,都是我说了算。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就是被人威胁了。或者你想说,你威胁的人是她,而不是我吧。
对了,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哟。其实,你眼前这个曹乐怡,并不是真的曹乐怡,她其实是蒋芷恩,怎么,听不明白?”
这下,不但是他,就连蒋芷恩也有些愕然了,当然跟他不同,她主要是怕她会说出一些不应该说的话,于是便喝止她。
“不能说,你答应过我......”
“你住嘴!”曹乐怡不耐烦地冷睇了她一眼,成功让她噤声。
“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对了,我说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曹乐怡转回头,继续对他说下去。
“几年前,我跟她不是在天台上掉了下去嘛,事后,我跟她居然互调了灵魂,也是说,其实,我才是真正的曹乐怡,也就是你想要勒索的人。”
齐铭猛地睁大眼睛,狐疑的视线在她们之间徘徊着,似乎一时之间无法消化她的话。
“亲爱的,你这次打错算盘了。我说过,我最恨就是被人威胁和背叛,偏偏你两样都做齐了,如果我就这样放过你的话,我会过不了自己这关呀。”
曹乐怡轻柔一笑,脸上的表情如春风般和煦。
“她呢,确实会怕你把那些相片发放出去,可是我不怕,因为到时出丑的人是她,不过呢,你也没机会那样做,因为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你想怎样?”齐铭尖声叫道。
“我要怎样?”曹乐怡歪着头,露出可爱的表情。
“真是头痛,一般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都要狠狠地回敬对方,而你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你那样伤害过我,我若轻易放过你,我会过不了自己这关,可是手段重了,我又怕自己舍不得,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心肠软,看不得血的,我想到了。”
说到这里,她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他怔然刹那,她再次用电棒电了他一下,这回他直接被电晕过去。
“他怎么了?”
原本还担心曹乐怡难忘旧情,不但把两人的秘密说出来,还会跟他一起联手,没想到剧情急转直下,她会出手将他电晕。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拖他过去。”
曹乐怡不耐地瞪了蒋芷恩一眼,后者不知觉地听从她的话,抬起他的双脚,两人一前一后,把他抬到天台的栏杆旁。
“你想怎样处置他?”
好不容易将他抬到栏杆边,放下他的双脚,拍拍手中的灰尘,蒋芷恩这才后知后觉地问。
“你说呢?”曹乐怡语所冷淡地反问。
呃,这倒问到她了。
虽然现在知道勒索她的人是他,可正如他刚才所说,就算现在报警抓了他,后果却会是一拍两散。
只要他人不死,只要他已经把那些相片的档案放在网上,以后他还是可以把那些相片流放出去的。
“要不,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冶其人之身?”蒋芷恩道。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曹乐怡冷冽的话语自逸出。
“你的意思?”
蒋芷恩心陡然漏跳一拍,心中掠过一个惊人的念头,她不会是想......
曹乐怡睇了她一眼,没回话,而是朝门口走过去,接着将门锁上,再走回来。
“怎样,决定好了?”
“决定什么?”蒋芷恩不解地眨了眨眼。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他来这里见面吗?”
曹乐怡在他身边蹲下,望着他的眼中滑过一些什么,随即敛起。
蒋芷恩白摇摇头,她又不是她肚子的虫,怎知她打什么主意。
曹乐怡似乎也没想让她回答什么,径自说了下去。
“我调查过,这里过了下午5点钟,就很少会有人上来这里,最重要的是,这幢大厦是这一带建筑物最高的,无论在这里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人看到。”
听到这里,蒋芷恩心中的不安益发强烈。
“你不会是想把他......”
见她一脸骇然,曹乐怡笑了开来。
“我刚才不是说了了,斩草除根吗,他一天不死,你我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不!不!杀人是犯法的,不能这样做。”
即使心中有这种预感,但真的听她说出来,蒋芷恩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你怕?还是你想一辈子都被他威胁?”曹乐怡冷觑了她一眼。
“可是——”
她当然不想被人要协一辈子,可真让她因此就杀人的话,她真的做不到。
“没用的家伙。”曹乐怡瞥了她一眼,也知道指望不上她了。
只见她两手用力将他从地上拖起来,然后,将他整个人推上栏杆上面。
“等一下,你——”
这时才反应过来,曹乐怡真的要杀人灭口,蒋芷恩急忙扑上前来,正想要阻止她,但她却已经早一步,用力将他推了下去。
“不——”
眼见齐铭就这样仿佛如断线风筝般,直直地在眼前掉了下去,蒋芷恩大惊失色,浑身如坠冰窖。
“你杀了人——”
她转过身,正想跟曹乐怡说什么时,话还没说完,突然眼前一黑,模糊的视线落到她手中的电棒上。
***
蒋芷恩再次清醒过来时,月亮已经出现在天际。
她眨了眨眼,想动一下,却发觉除了头部外,浑身动弹不得。
然后,才发现她的双手被绳子绑紧,整个人被绑在天台栏杆外面。
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头,就恰好对上曹乐怡波澜起伏的眼眸。
然后,沉甸甸的脑子猛地窜入一个片段。
是曹乐怡,是她把齐铭推下楼,再用电棒电晕了她,然后,就将她带到这里来。
“你到底想对我怎样?”她不会想连她也杀了吧。
将她害怕的表情尽收眼底,曹乐怡用鼻子发出嗤哼声。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我怎么拿回我的身体。”
蒋芷恩愕然一震,“你不是答应过我,你不会要回这个身体吗?你怎可以言而无信!”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怎算是言而无信。”曹乐怡敛眉唇角掀扯,“就算我真的说话不算话,那又怎样?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开始时,她以为换一个身份重头来过,她就会有好的结果,结果呢,她却被骗财骗色。
在发现自己被骗后,她就立定主意,她不要再当蒋芷恩了,她要当回自己。
既然当别人,也不会得到她想要的幸福,不如就当回以前的自己。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要什么有什么。
她可以要回疼痛自己的母亲,跟一个有钱的继父,将来还可以继承回曹氏那么多的一间公司。
而继续当蒋芷恩的话,她能有什么?至多有那么一点点钱,一对穷父母,再没其他了。
想想以前的她真是傻瓜,居然为了那么一个混账男人,而放弃那么光明的人生,她简直是脑子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