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了,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就当是我欠了你吧,当我变回去后,我会把剩下的那笔钱补偿给你的。”
她杀气腾腾的眼神锁定蒋芷恩,后者望着她状若疯狂的神情,不由得害怕地起来,但还是尽力试着让她回心转意。
“你想跟我换回去?但是这种事,也不是你说变就变的,真的那么容易的话,我们早就变回去了,不是吗?
之前,我们之所以会灵魂对调,我想一定是因为某种连科学也解释不了的神奇力量作怪,不是常人如你我能左右的,否则就这世界不是乱套了......”
曹乐怡冷笑地打断她的话,“你放心,你想到的我又岂会想不到,难道,你还没发现这里是哪里吗?”
蒋芷恩听她这话,转动头部看发看四周。
昏暗的路灯下,隐约可以看清楚,她们所在的这幢建筑物有些时日了,而且从她所在的这个高度看下去,景象有些似曾相识。
忽地,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里是我们读高中时的学校?”
曹乐怡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
“一切就是从这里开始,就让事情再在这里结束吧。当初,我们就是从这里摔下去,从而改变了我们的一生,现在,就让我们案件重演,各自归位吧!”
话声方落,就见她也跨步出栏杆,站在蒋芷恩所在的地方,接着拿出一把刀子用力砍断了绑着蒋芷恩的绳子,再用力将她向外一推,自己也向下一跃。
“不要!救命!”
蒋芷恩大声喊着,想伸手去抓周围的树枝,无奈身体却被绳子绑紧,根本无法伸出手,然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
这回死定了!
上次能死里逃生是奇迹,而所谓的奇迹,就是不会一而再发生的事情。
当身体跟地面还有米左右的距离时,蒋芷恩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愿天保佑,绝对不要让曹乐怡得偿心愿!
她不要变回原来的蒋芷恩,绝对不能让曹乐怡变回去。
本来,霸占了别人的身体这么久,别人真要夺回自己的身体,蒋芷恩就算舍不得,但也不会硬霸着不放的。
但还给曹乐怡绝对不行!
以前还只以为,她那人蛮不讲理,爱欺负人罢了,在她看来,那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世上像这种欺负弱小,人品不好的人多的是。
今天,亲眼目睹她居然面不改色地杀人后,蒋芷恩就知道,曹乐怡这人没得救了。
假若,真让她变回去的话,她一定会害很多人的,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她所关心的的,比如江霖,施子朗他们。
因此,她绝对不能如她所愿,就算要死,她也不能让她变回去!
也不知是否蒋芷恩的怨念太重,事后,两人还真的没有变回去。
当然,这是后话。
当身体跟地面只有零点零几米的距离接触时,蒋芷恩心想这次自己就算不死也残废了,闭上双眼等待预想中的痛楚。
然而,痛只是刹那间的事,而且,也不是那种痛彻心扉的痛,痛的地方好像只是左脚而已。
过了几分钟后,蒋芷恩才睁开眼睛。她没死?动了动四肢,四肢还有感觉,左脚有点痛,但也证明她还活着。
不会这么幸运吧,两次从五层楼掉下来,都没有死?
她用力翻过身体,让脸朝上,这才发现,原来她是掉在一张救生气垫上。
心中释疑的同时,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心中一紧。
如果这样都大难不死话,那么,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比如她们的灵魂变回去了?
她转动了下头部,接着,看到了躺在她旁边的曹乐怡。
她眨了眨眼,将眼前的人从头到脚扫视清楚,再勉强地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视线一直在自己跟身边人之间徘徊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她之前所穿的那套没错,而那人的样子......
她用力挣扎,想挣脱自上的绳索,她想用手摸清楚自己的脸,是否跟从上面掉下来前的样子一样。
这时,躺在她身边的曹乐怡也睁开眼睛,她猛地坐起身,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再抬头瞧着她。
她的脸上先是闪过一阵错愕,继而是愿望落空后的极度失望,最后,她呆望着蒋芷恩,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蒋芷恩想,她会不会因为换身失败而怎样之际,曹乐怡忽地扑上来,脸上带着疯狂的神情。
“是你,一定是你使了什么法术,才会失败的,你把身体还给我,你这个贼!你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她泄愤的拳头猛击落在身上,蒋芷恩边拼命地闪躲,边大呼救命。
她的叫声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在附近的巡逻的保安。
“你们是什么人,在做什么?”
五十多岁的保安拿着照明灯从前方走过来,明亮的光束直射在她们的脸上。
“救我——”
眼见有人走近,蒋芷恩得知自己有救了,紧绷的神经倏地放松,然后,一阵疲惫,无力感向她来势汹汹地袭来。
然后,她的眼皮渐变得沉重,眼前的光线逐渐变暗,收窄,她失去了意识......
蒋芷恩睁开眼睛,思绪仍然一片茫然。
她动了动,只觉全身刺痛不已,难以动弹。
身体的痛楚,反而令思绪渐变得清明。
这里是医院?她怎会在这里。
想了想,才记起昏迷前,她被曹乐怡从五楼的天台推下去,之后虽然掉落在救生气垫上,但发现精心布局失败,两人最后没有换回去时,曹乐怡像发了疯似的揍她。
之后,她大喊大叫引来了保安......
记忆在这里断开了,之后发生什么事她就不得而知,不过,按常理应该是那保安见她昏迷过去,就把她送进医院来。
忽地,她猛地自床上坐起来。
“嗯……”了一声,虽然感觉到腹部的疼痛,但她也无暇顾及了,忍痛下了痛,快步走向房间里附设的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蒋芷恩双手着脸部。
真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她没有变回去,太好了!
以后,她都不用担惊受怕,什么时候自己会打回原形,这次连上天也站在她这边,让她继续当曹乐怡下去了。
就在她想仰天长笑三声时,却听到在外面有人叫自己,她愣了下,那声音已经来到她身后了。
“你醒了。”
蒋芷恩转过身,就看到江霖一脸关切地走上前来。
“江霖。”蒋芷恩扑上前,紧紧地拥着他。
她抱得如此紧,仿佛害怕一旦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怎么了?”
他温热的体温,顷刻透过相贴的肌肤缓缓地流淌在她的心尖上,令她内心的不安渐渐得到安抚。
抬眸,对上他低垂的眸子,她摇摇头,一时之间不想说话,只想静静地依偎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存在。
就差一点,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昨晚实在太可怕了。
先是亲眼目睹,曹乐怡将人推下楼,接着又被她绑回学校,从五楼上推下去。
幸好,她也没想真的要她的命,在地上铺了救生气垫,否则,现在她是非死即伤呀。
然而,那都不算可怕,最可怕的还是......她差点就回不来了。
回想起这一切,就有一股阴寒之气自脚底涌上,令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你很冷吗?”感觉到她的异样,他关切地望向她。
“有一点。”蒋芷恩低声道。
“难道你会冷,居然连鞋也没穿,就走进这里来。”
摇了摇头,江霖抱起她,走回去,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
把双脚缩回被窝,蒋芷恩背靠着床头,然后伸手握起他的手,眼中流露着不自觉的依恋,及一丝惶惑不安。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怎会突然跑到学校去,还弄得一身是伤?”江霖将她的手举到嘴边,了下,问。
“没事,你别担心。”蒋芷恩淡淡一笑,“都过去了,没事了。”
江霖轻叹,“你啊,就是这种个性。发生什么事,也只会一个人闷在心里,不轻易对别人说。我明白,你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可你老是这样,关心你的人会更担心的。
你身上的伤,是不是跟她有关?你们会在学校出现,也是她带你去的,对吧,她想对你不利,对不对?
那个保安也跟警察说了,他昨天看到你们时,你被人用绳子绑着,而那个女人在对你施暴。”江霖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
“她是不是觉得,收了那些钱,还不够泄愤,想把你带回事发现场,想对你故技重施?”
蒋芷恩一怔,对上江霖似已了然的透彻眼眸,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她真的很想跟他说,曹乐怡那样做不是什么泄愤,而是要案件重演,夺回属于自己的身体。
“其实——”犹豫了下,她决定要跟他说清楚。
经过昨晚的事,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变回原来的自己,也许不是最杯具的事,最杯具的是,假若她们真的互调回去的话,可她又没有事前跟他提过这事的话。
到时,就算她站在他面前,跟他解释自己才是他所爱的人,而他却完全不相信,还把别的女人当作是她,那才时最可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