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我——”
就在她想说下去时,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江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几分钟后,他讲完电话,走回来。
“刚才,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说——”
蒋芷恩再次想开口说什么时,忽地,有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曹乐怡小姐吗,我们是负责你这件案件的警察,我们想来了解一下昨晚的事。”
望着他们,蒋芷恩脸上闪过一抹惊愕。
这些警察来找她,不会是跟齐铭的事有关吧?难道,他们已经查到,他的死跟她们有关,所以要来逮捕她?
她在被单下面的手,悄悄地握紧拳头,脸上佯装平静地面对着他们。
“你们来就是想问我,有关昨晚我为什么在学校出现的事?”
听完那男警员的话,蒋芷恩才松一口气,原来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他们是来抓她的。
“据保安的口供,你当时是被绑着的,你是否被那名叫蒋芷恩的女子胁迫去到现场?你身上的伤是否是她所为?”警员继续问。
“我——”蒋芷恩瞧了瞧一旁的江霖,然后低垂下眼眸。
她知道,只要她说出一些不利的口供,曹乐怡很大可能就会被抓起来了,到时眼不见干净,她也不用担心她再来烦着她了。
但这种念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她便想到那是行不通的。
曹乐怡是什么人,昨天她已够看清楚了。
那是你若对不起她,她必定会双倍奉还回去的,齐铭就是一个例子。
想想,那齐铭也曾经是她深爱的人,她都可以狠下心来,毫无留情地那样对他,更不用说是她了。
没错,她现在可以跟警察说,是曹乐怡绑架了她,还把她从天台推下去,差点没命了,接着,她必定会被警方起诉。
问题就在于这里。
先别说警方是否真的能将她入罪,就算真的入罪了,难道还能关她一辈子不行,总有一天她会被放出来的。
她可以想像得到,等曹乐怡被放出来后,她的复仇会有多壮烈的。当然,也不是说蒋芷恩有多胆小怕事,而是,昨天的事给她的震撼太大了,令她到现在还未完全缓过来。
除了怕遭她报复的原因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她不知道,如果把曹乐怡惹急了,然后,什么相片呀,呀,还有杀人呀,她会全捅出来。
只是想想,都让人头痛不已呀。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对警员道。
“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
她伸手抱着头,假装头痛的样子。
“我——我真的记不起来,头就好痛!”
江霖上前一步,抱着她,看着那两个警员。
“警官,她才醒过来,有些事情一时之间可能真的记不起来了,不如,等她回想起来后,我们就到警察局再录一份口供吧。”
见状,那两名警员也没办法,只得先行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蒋芷恩就从江霖臂弯里钻出来。
“她是不是被警方拘留了?”
虽然,她问得没头没尾,但他还是听明白她问的是曹乐怡。
“昨晚,保安报警了,当时你昏迷过去,就被送进医院,而她就被带回警局。
为什么,你要说谎?你明明记得昨晚的事。你是否有什么把柄被她抓住了?”
蒋芷恩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没说话,他便明白自己猜对了。
见他倏地站起身,她心中一阵不安,急忙拉着他。
“你要去哪?你不能去找她。”
“那你坦白跟我说,她以什么要胁你?”江霖定定地望进她眼底,“你不说的话,那我就亲自去问清楚她。”
“不要。”她急忙道,“你不能去找她。”
见她一脸焦急,他轻叹了口气。
“那你自己说。”
抿了抿嘴唇,蒋芷恩深吸一口气,准备将一切坦承相告了。
“你安静听我说,虽然,这事有些匪夷所思,但绝对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所说的话。”
听她的口吻相当凝重,他掷重地点了点头。
“事情要从三年前开始说起......”
蒋芷恩换了下姿势,准备从头说起,然而,仿佛上天并不想她把这事说出来似的,在她正要说下去时,江霖的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施子朗打来的,白芸现在在手术室剖腹生子。
“那么,我们赶紧去看看。”
蒋芷恩也不顾得跟江霖说她的事了,急忙下了床,就要赶往手术室。
几小时后,白芸顺利产下一男婴儿,母子平安。
因为公司还有事,江霖只是在医院逗留不到一小时,就回公司去了,而施胜则在白芸母子出来后,就回家帮白芸拿一些替换的东西来。
“妈,你觉得怎样?要不要喝点水。”
蒋芷恩站在床边,殷勤地照顾着白芸。
白芸点了下头,她倒了杯温茶,然后,喂她喝下。
“宝宝,他怎样了?”白芸有些惦记儿子了,“我想看看他。”
“我刚才看过他了,很乖地在睡觉,等他醒来后,我再让护士抱他来让你看吧。”蒋芷恩笑着安抚她。
听到儿子已经睡着了,白芸也就没再坚持,转眸却发现蒋芷恩脸上有些红肿。
之前,她才刚才做完手术,神志不太清醒,而且一心只顾着儿子,现在才看清楚蒋芷恩脸上有伤。
“你的脸怎么弄的?”
蒋芷恩下意识抚着脸颊,“我不小心撞到的,别说我了,妈,你才做完手术,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也是有些累了,听她如此说,白芸也就没放在心上,重新躺下,睡过去了。
“阿姨她怎样了?”
蒋芷恩从病房出来,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换回衣服,就看到施子朗朝她这边走来。
原本也打算今天回香港的施子朗,一接到父亲的电话,说白芸今天剖腹生子了,便没再迟疑,立即赶回来看她了。
“母子平安,她已经睡着了,你有没有去看过宝宝?”蒋芷恩笑道。
“没有,不如你带我去看看他吧。”
两人于是,朝婴儿室走去。
站在婴儿室外面,两人透过玻璃窗望着里面的宝宝。
“你的脸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
看过宝宝,施子朗转过身,审视着身穿病人衣服的蒋芷恩。
“我没事。”蒋芷恩有些心虚地别开脸道,“我不小心跌倒了。”
“是吗?”可惜施子朗并不是白芸,没让她轻易忽悠到。
“是不是跟你被勒索的事情有关?”
听到他的话,蒋芷恩身体一僵,没有立即回话。
之前被勒索,六神无主的她,想起施子郎的外公跟一些黑社会的人有来往,就请他帮忙查查勒索者。
过了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
“勒索的事,我解决掉了。”
施子朗望着她,目中深处跳跃着思索的火花。
“怎么解决的?你给那人钱了?”
昨天,她才忧心忡忡地向他求救,现在就说解决了,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没有。”蒋芷恩矢口否认,对上他狐疑的目光,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说明此事。
“有什么事,你是不能对我说的?”
见她低垂下头,逃避自己的目光,施子朗益发担心,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蒋芷恩也知道,如果他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的话,他是不会罢休的,而且,她也不想让他继续担心自己,想了想,她开口道。
“我们出院再说。”
一来这里的确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二来,她也需要一点时间去组织一下内容。
施子朗帮她办理好出院手续,两人离开医院,他送她回家。
“如果有一个人,她握有你的秘密,但你又不能报警抓她,你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用那个秘密攻击你的话,你会怎么办?”她闷闷地盯着他问。
他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着。
“我会用钱收买他。如果用一点钱能打发他的话,何乐而不为。不过,只用银弹攻略并不算最保险。”
“那么,怎样才算保险?”她连忙询问。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两个不想为人知的秘密,既然他能抓着你的秘密,你也可以。正如这次,你的朋友就是握住那勒索者的秘密,事情才会顺利解决,不是吗?”
“听上去很有道理。”蒋芷恩点头受教,“那么,假若这两种都行不通呢?”
曹乐怡的秘密,据她现在所知道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跟自己有关的,就是两人灵魂互调的事。
假若曹乐怡用这个秘密威胁她的话,反过来,她也可以用此威胁回她,不过,最联盟的办法,就是死也不承认这种事。
第二个秘密,就是曹乐怡将齐铭推下楼。
不过,严格说起来,这事情她也是帮凶,当时只有她们两人,事情闹大了,两人都有嫌疑。
换句话说,这两个秘密作用不大。
“如果,这两个办法都不行的话,唯有找出他的弱点。”他接着详细地教她,怎样去找一个人的弱点。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蒋芷恩摇摇头,然后笑眯眯地望着他。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发现,你是这么狡猾的人呢。”
“小姐,这只是自保的方法,好不好。”他啼笑皆非地问。
“听你的口吻,好像我以前有多笨似的,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只是一个四肢发达,有勇无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