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他娘的都给老子闭嘴!”安陌瑾将讲桌上的砚台往地上狠狠一砸,顿时“砰”地一声巨响,砚台被砸地四分五裂,墨汁四溅,台下的那几个本来将她无视的顽劣男童们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一时间整个儒墨斋竟然鸦雀无声。
安陌瑾擦了擦手,有些可惜地看着那方上好的砚台,刚拿手上感觉质地暗沉,入手细润,应该值不少钱,不过反正这是唐家的东西,砸了这个应该有更好的换上来吧。
“在我的课堂上,你们可以不专心,可以睡觉,但没我允许都不准聒噪,你们都得给我守好了我的规矩!再在老子课上喧哗,下次这砚台可不光是砸到地上了!”安陌瑾将指节捏得“硌硌”响,还真把那群小兔崽子给唬住了,一时间居然变得老实起来。
原先来的西席都是些德高望重的文士,举止都十分儒雅,这会儿来了个粗暴的先生,无怪乎那些小娃娃被吓到了。
“咳,好了,以后我就是教授你们四书五经的先生,我姓安,你们就叫我安夫子。”安陌瑾正了正自己的儒袍,“现在正式开始上课。”
安陌瑾,年十七,青州人士也,生于书香世家,无奈家道中落,父亲中年横死,只剩得一母一幼弟迁往京城安家,怕因女儿身受人欺凌于是以男装示人,因而世人只道搬来京城才一年多的安家有两儿,而非一儿一女。
“你们四书五经学到哪儿了?”安陌瑾指了指坐在前排右边的一个看起来比较乖顺的小男孩,“你来回答。”
“回先生的话,还,还没学。”
安陌瑾顿时觉得一口气倒上来,怪道那唐梓旭会让自己这个年纪尚幼还毫无功名在身的人过来做西席,原来这群小兔崽子根本就不止他口中的“有些顽劣”,根本就是顽劣之极!早就听说唐家已经换了好几个教授四书五经的教书先生,还包括当世大儒徐怀生先生,看来是这群恶童根本就是朽木不可雕也!
顽劣不堪!目无尊长!安陌瑾想起自己刚进来的时候这儒墨斋简直就是鸡飞狗跳,见先生来了也丝毫没有收敛,真他娘的太气人!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安陌瑾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打开折扇轻轻摇着,一派风流潇洒的姿态。
“回先生的话,我叫唐铎。”唐铎长得真是粉雕玉琢,在这群恶童中间颇得安陌瑾眼缘。
“很好,那我们今天开始学论语,倒要好好教教你们为人处世之道!”这群孩童虽然顽劣,可是她安陌瑾也是个犟脾气,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非要把这群小兔崽子给调教老实了不可!
“先生,论语可是那孔圣人的著作,你这粗鄙野夫能教得好我们吗,我看你还不如教教我们怎么骂人,一口一个他娘的把人唬住,到战场上还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呢!”开口的是十一二岁年纪的男孩,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人模狗样的,但据安陌瑾观察,她进门的时候这群小孩都下意识地朝他看了一眼,想来他就是这群野孩子的老大了。
“你叫什么名字?”安陌瑾双手抱胸,好暇以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