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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故事源起(2)
我是流星
一梦成殇
1823

荀崧,字景猷,荀彧玄孙,荀頵之子,临颍今河南临颍西北人。此时他驻守宛城不到一年。其为人公正无私,为官清廉,深受百姓爱戴。宛城告危,53岁的荀崧加紧布防,和守军一起抵抗杜曾的进攻,使得杜曾手下死伤无数,一时攻城不下。可是宛城毕竟内部空虚,没有余粮,眼看就要弹尽粮绝,守城军民也死伤无数。荀崧忧心如焚。眼望满目疮痍,再看城下杜曾的营寨,荀崧沉重的说:“坐以待毙是不能持久的。只有派人突围出去,襄阳太守石览原是我帐下主簿,我待他不薄,只要他知道我的危急处境,必定会发兵来救。只是何人能担此重任,去向他求援呢?”

他身边人无一应声,均愁眉苦脸的看着杜曾的包围圈。这种状况下,突围出去的可能性太小。城内守兵本来就少,突围时必定会损失很大。突围不成功,会加速城破的进程。即便突围成功,也会进一步耗损守城之兵。此地离襄阳有三四日的路程,路上也是险阻重重。到不到的了,是一个问题。即使到了,能不能说动石览发兵又是另一个问题。即便石览发兵能不能在城破之前赶到,也就是说宛城是否能等得到他的救兵,这就更是一个不可预测的问题了。看到左右人无人应答,荀崧连叹气的心都没有,他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守住城池,等待奇迹。

荀崧脚步心事重重的走回府邸,开门的不是家奴,那些年轻力壮的都去守城了。家里就剩几个丫鬟老妈子。所以也没有人看门。开门的是他年仅13岁的女儿,荀灌。

荀灌扶着一边的大门,透灵的大眼睛望着一脸愁容的荀崧:“父亲,何事忧愁?是为守城的事吗?”

荀崧摸摸女儿的头,无限悲伤的想:如果城破了,这小小的孩儿都不能存活下来。杜曾曾与我有仇,他不会放过家中老弱妇孺。再者其人凶残狠辣,城中百姓也将遭到屠戮。宛城将只剩残垣断壁。如果到了那一步,我如何对的起这千万百姓。想到此,他长叹一声:“灌儿,你自幼习武,不谙女红,是幸也是不幸。若城破,希望你可以自保。”

这个女孩生来就与众不同,五岁就要习武,对于女孩家的那些事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记得五岁时她找到自己仰起小小的脸认真的说:“时逢乱世,女儿不想做家人的拖累。女儿想习得一身武功,才可以为父亲分忧。”

当时只觉得她少年老成,或者是一时冲动。他是一个开明的父亲,并不要求自己的孩子循规蹈矩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去拿那些针线活计。而且隐隐的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是特别的。于是就请了武师教荀灌练习武艺。

不到十岁荀灌就能将一柄银枪使的出神入化,臂力腕力不亚于壮男。虽然她不常读书习字,却无书不通。有时候荀崧也奇怪,为什么她好像并没有用心的去看那些书,却能轻松的说出书中的道理。叫她真正去背,她却回答她不喜欢读死书。更是让他奇怪的是,第一次教她习字时,她拿笔的动作非常娴熟,根本不像第一次拿笔。让她练字,虽然她也不十分花功夫去练,但是往往成效显着。她练半个时辰足足赶得上人家练三个时辰。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表现出来的奇特之处就更多了。常说出一些奇怪的言论,让人无法理解。大家都以为她那是小女孩没见识的胡言乱语。可是他却知道那些话句句深蕴哲理。有时候谈心偶尔提及政事。她随便的一言两语都能让人刮目相看,而每当此时,她总是好似有所保留,迅速转移话题,不再提起。

更为让他惊异的是有一次说到先帝司马炎建立大晋的功绩,小荀灌脱口而出:“若司马攸为帝就不会有司马衷,若无司马衷为帝就不会有贾南风,若无贾南风为后,就无八王之乱。所以晋建国之初就出了天大的错误,这是大晋之不幸,也是这一时期百姓的不幸。归根结底,司马懿不丧司马师,也许就没有司马昭废魏自立。司马昭若不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就不会立了司马炎,司马炎若不是私心太重,怎会让自己白痴儿子坐皇帝而将有能力的司马攸远远排斥在外。悲剧总是由人一时愚蠢造成的。这是历史的悲剧。不过所有的偶然都有其必然的历史背景,所以悲剧也不可悲。总结司马炎的一生,前半生是成,后半生是败,功不抵过,仅此而已。”

当时在场都是一家人,闻及此言顿时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惊愕的瞪着她。仿佛是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当时的小荀灌突然傻傻一笑:“我乱说的。”然后撒丫子就跑出去了。

种种迹象表明,他这个女儿应该是个奇人。有时候他也想和她细谈些什么,但是她总是笑着避开了,就是不愿和他深谈下去。每每此时他总是感觉,那个小人努力的在回避什么,努力的要隐瞒什么。

到底她想隐瞒什么,他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女儿,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平安健康快乐的长大。就算这是一个纷乱的年代,他也想给她尽可能多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