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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原本坐在那个位置的人应该是你
终于等到你
青春是岁月的河
3275

这次,班长还告诉她:“晓妹,你一定要来哦,咱们高中班主任还有几个老师这次都要参加聚会,听说你嫁入孔家都引以为傲,点名要看看你呢!”

苏晓妹一头冷汗,窘迫不已:“不是吧……其实,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大家专门要搞个聚会看我……”

“当然要看啦,早就要请你了,但是你妈妈说孔家的事业太大,做孔家少奶奶管理的事情太多太忙抽不开身,你只有过年有时间回家,我们才一直等着你的……”

同学这么讲,若是拒绝参与聚会,很说不过去,苏晓妹感觉自己被亲朋好友们乱传成神话了,反而更加难堪。

“我……我其实……”

“你不参加就是瞧不起我们了!难不成你现在步入上流社会成为有钱人,就不想和年少的同窗们联络了?”

“没有没有,哎,那好吧……我初三之后会回家。”

“聚会定在初五,到时候联系,不见不散哦!”

……

大年三十,下午,苏晓妹随行孔元正来到孔芳华的大别墅,继上次挨打后,孔芳华给她的脸色更加薄情难看,才进门不久,就把她当作奴役一样的打发到厨房去和那些厨师们一起做饭,还要和打扫卫生的佣人们里里外外忙碌。

在孔芳华眼里,苏晓妹就是个下人,甚至没有资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孔元正他们谈话。然而,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她却请来了另一个人。

“叮咚——”门铃响起。

苏晓妹带着围裙给孔元正和孔老太太刚刚端茶倒完水,便放下茶壶匆匆跑向门口开门,结果开门的瞬间僵住。

来的人一身紫红色时髦的貂皮大衣,头上戴着一只黑色小礼帽,身材高挑,长发飘飘,眼睛还戴着一副墨镜,装扮既招摇又低调,门扉开启之后,她优雅的摘掉墨镜,对苏晓妹毫无热度的笑了笑。

竟然是冯思慧!

“你好,苏、晓、妹。”冯思慧柔美的嗓音发出并不友善的问候

苏晓妹呆呆的回道:“思慧小姐你好!”

孔芳华听到冯思慧的声音立刻热情满满的从沙发站起身,亲自来到门口迎接,冯思慧手上拎着两个礼盒,在看到孔芳华的时候绽放出特别美丽动人的笑容,落落大方的上前给孔芳华一个紧紧地拥抱,“奶奶,好多日子没见,我都想你了!”

“乖孩子,奶奶也想念你了,快进来快进来,让我仔细看看……哎呀,这才多久没见面你怎么又变漂亮啦!”

“哪有,下午刚下飞机,都没来得及好好化妆。”

孔芳华宠爱的赞美:“不化妆更漂亮,素颜美女!看看,又给我带了两盒子礼物,丫头啊,这大过年的,奶奶这次可要备份厚礼给你!”

看到孔芳华对待冯思慧和对待自己的反差,苏晓妹心底有点惆怅,同时也立刻将目光转到孔元正身上,看孔元正的反应。

仆人将礼盒从冯思慧手里拿走,孔芳华把她直接领到沙发那,让人搬来舒适的客椅让她坐在孔元正不到三米远的正对面,然后到孔元正身边示意的踢了他鞋子一脚,“元正,没看见客人吗。”

孔元正翻阅着手上的杂志,漠然抬起头。

冯思慧深深地看着他,轻轻一笑:“元正,不欢迎我吗?”

孔元正反问:“你怎么来了?”

“过年了,我来看奶奶。”

孔元正没什么表情,她迟疑了一下,又说:“顺便,也来看你。前几天和奶奶通电话听说你胳膊受伤了,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很好。”

冯思慧瞥了苏晓妹一眼,再回过头,若有讽刺的说:“据说,是因为孔太太受伤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一提这个孔芳华就来气,眼光不悦的横向苏晓妹,苏晓妹心虚的垂下头。

“苏晓妹,还不去厨房做菜,傻站着碍眼!”孔芳华怒目呵斥。

冯思慧故意做出好意的样子,温婉的说:“奶奶怎么让晓妹去厨房做饭呢,她可是元正的妻子,过来和我们一起聊聊天吧。”

“别理她,没什么和她聊的,她是农村出来的什么都不懂,嫁到孔家来一直在给孔家添堵,一看她我就生气。”

晚上六点钟,厨房的所有菜肴全部完成,苏晓妹和厨子们开始一一上菜,餐厅的椭圆形大餐桌上转眼就摆满精致的菜式,其豪华度可以媲美五星级的饭店,这里面稍稍相对寒酸一点的就是几样苏晓妹做的东西。

饭菜上好,孔芳华带头落座,她还是把冯思慧安排在孔元正正对面,让他们互相抬头就能看到对方,她坐在冯思慧身边的主位,苏晓妹的位子则在孔元正右侧。所有吃喝的东西都准备完毕,苏晓妹是最后一个坐下的,孔芳华和冯思慧侃侃而谈了一个下午依然不减热络,在饭桌上也是有说有笑,向来严苛威仪的老太太只有对冯思慧的态度不一样,可见她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个闪闪发亮的女人。

“思慧,你爸爸知道你来这吗?”孔芳华问。

“他不知道,我跟他说我还在北京拍戏,回不来。”冯思慧答。

“哎,真是可惜了,好好的婚事就因为元正一时脑热吹了,你爸爸现在还生我们的气呢吧?”

冯思慧大度的说:“早就不生气了,奶奶,咱们两家都是世交了,孔爷爷活着的时候可是和我爸爸关系最好的。虽然我们没有结成亲家,但是爸爸还是很尊重你们的。”

孔芳华喜欢的说:“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你爸爸把你培养的很好。”

冯思慧打趣:“不过,我还是记仇的,元正毁了我一桩婚礼,日后一定要补偿我哦,这可是他欠我的!”

“一定,一定要补偿,我给你做主!”孔芳华带头举起酒杯,“来,新年晚宴正式开始吧。”

孔老太太在冯思慧面前特别对苏晓妹不好,冷眼,冷落,不停的使唤她做这个做那个,还让她负责给他们倒酒。

孔芳华吃了一口红烧鲫鱼,一皱眉吐了出来,“苏晓妹,这是你做的?”

苏晓妹怯怯回应:“是我做的。”

“做这么咸,想咸死我吗?”

“我没有放很多盐……”出锅的时候自己亲口尝过,确保没问题她才敢端上来,味道刚刚好啊……

冯思慧在一边一本正经的起哄,看似好意提醒却是故意刁难的对苏晓妹笑笑:“奶奶年纪大了,喜欢清淡,而且她有高血压,是不可以食用过多盐分的,晓妹,你下次要注意了。”

苏晓妹点了点头,“哦……不好意思,我做的时候没有人告诉我,以后我会记住……”

“常识你都不知道!”孔芳华展开批评,又指了一道菜,“苦瓜爆鱿鱼是谁做的?”

“……是我。”苏晓妹诺诺回应。

孔芳华恼怒一挥,命令下人:“倒掉!”下人立刻把菜撤掉。

苏晓妹愣愣的张着嘴巴,又挨骂。

“大过年的你让我们一起吃苦瓜,是什么居心!看我们日子过的太好不顺眼,故意加点苦的?”

她急忙解释:“没有,我没有想那么多,老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苦瓜很有营养,过年吃多了肉类会腻,而且容易上火消化不良,苦瓜可以败火还能消脂肪,我就做了这个菜。”

孔芳华满桌子挑苏晓妹做出来的菜的毛病,看人不顺眼,看她做的东西也讨厌,最后让下人把苏晓妹做的东西全部调换位置,放到没人坐的地方去,苏晓妹的心里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很努力在厨房做出来的成果就这么被全盘否决了。

吃着吃着,孔芳华又蹙了蹙眉头,她指着平时最喜欢吃的一道菜让厨师过来。

“这个菜今天的味道和往日不一样,怎么有点甜呐,这是怎么回事?”

做这道菜的大厨脸色不好的说:“这个,今天是孔太太帮忙加的调料……”

孔芳华放下筷子,显然非常不高兴,反感的当场就让人递水漱口,好像刚刚吃到的是毒药。

这次冯思慧直接替孔芳华开口说苏晓妹:“奶奶不喜欢甜口,孔太太,这次我要帮奶奶小小抱怨一下了,你可别见外。你看,你都结婚这么久了,连奶奶的喜好都还没搞清楚,这也不怪奶奶不开心了。要知道孔家的人上上下下,从主人到佣人,每个人都是对自己高要求高标准力求完美的,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即使滥竽充数的上了餐桌,口味却背道而驰,也是会被淘汰的。”她说的一语双关,话外有音,明着说菜,实际在讽刺苏晓妹地位卑劣。

苏晓妹虽然傻,但这几句话还是听懂了,于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孔元正用左手拿筷子,神情冷漠,冯思慧说完苏晓妹后,眸色深深地望着他。

他旁若无人的指了指前面的两道菜,苏晓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尽管浑身不自在,她还是很认真的在照顾孔元正,用刀叉很细致很小心的把难夹的食物切成小块,孔元正用勺子吃就很方便了。他们两个动作的默契度十分自然,使得孔元正即便不能动用右手还是极致的高贵引人注目,一时间,孔芳华和冯思慧看得有点愣神。

他喜欢吃虾,苏晓妹戴上一次性手套给他剥了好几只放在餐盘里,孔芳华突然发话:“别忘了伺候客人,给冯小姐也剥两只。”

“不必客气。”冯思慧推辞。

孔芳华理直气壮说:“要的,她抢了你的男人,还不该献点殷勤给你赔罪吗,原本坐在那个位置的人应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