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妹抿了抿嘴唇,动手去虾盘拿虾。
孔元正突然按住她刚伸出的手,命令道:“去酒室给我挑一瓶八二年的法国红酒,马上去。”
“哦……”苏晓妹起身去酒室。
等她一出餐厅,孔元正用左手把虾盘里剩余的若干大虾全夹到自己的餐盘内,连着虾皮全吃了。
孔芳华生气斥责道:“元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刚让苏晓妹给思慧剥两只虾你就全都吃光,思慧吃什么!”
孔元正说:“那边还有好几盘各种风格的虾,更高级更美味,想吃自便。”
“臭小子你什么态度!是你负了思慧,还对她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你把思慧当成什么了!毁婚,娶了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让思慧伤心这么久,到现在你还亏欠思慧一句道歉!”
冯思慧拉了拉孔芳华的手,劝道:“算了奶奶,其实我有轻微的海鲜过敏,平常也很少吃虾类。”但眼睛里显然有点失望,特别是孔元正刚刚的举动,看起来对她是那么无情无义,更像是驱赶和挑衅!
苏晓妹去了酒室,一看那些收藏的酒,顿时晕头转向。
那一排排的藏品上面的字母好几种语言的都有,架子上摆放着英法德意俄等若干国家的酒。苏晓妹根据自己的猜测,不确定的判断其中一个架子上的应该是法国的红酒,在里面挑了一瓶八二年的,回到餐厅。
来到孔元正身边,把酒递给他过目,“总裁,你看这个是法国的吗?”
孔元正看了看酒瓶,没表情的说:“坐下。”
冯思慧讥诮的勾了勾嘴角,好笑的说:“那是德国的酒。”
“德德,德文?”苏晓妹刚落座又弹起来,“我去换一瓶……”
一阵风的跑去酒室,又换了一瓶回来,结果是俄国的。
苏晓妹一阵凌乱,窘迫的又去了一趟,这才拿了一瓶真正的法国红酒回来,打开瓶盖给大家分别倒上一杯。
“品酒这种事情文化素质也很重要啊。”冯思慧优雅的浅酌一口,悠悠的说。
苏晓妹讪笑说:“我只学过英语。”
说完,想起还没给冯思慧剥虾,可低头一看,虾盘已经空了。
“虾……已经吃完了吗?”她愣住,然后讷讷的看向皮皮虾的盘子,尴尬的说:“啊,那个,冯小姐,我帮你剥一条皮皮虾吧。”
孔元正黑着脸暗暗骂了一句白痴。
苏晓妹的手再次被按住。
“你眼瞎了吗,客人现在要吃虾爬子,你是残废吗!”孔元正骂冯思慧身后的侍应。
孔元正一发火,佣人立刻紧张起来,这才阻拦苏晓妹说:“孔太太,我来!我来!”
“还是我来吧!”苏晓妹争抢着亲自动手,对佣人露出可爱的微笑。在她眼里,佣人也是人啊,打工的人并不是什么下等人。
她终究还是友善的给冯思慧剥了一只皮皮虾,饭桌上基本从头忙到尾,没吃什么东西,等大家享用完晚餐之后,还去厨房帮忙打扫卫生洗碗。虽然孔元正是到孔芳华这儿过年的,但是孔家的新年并没有热闹的氛围,也不热衷于放鞭炮,只有死气沉沉的奢华,一点都不像自己的老家那样,每年过年到处都是炮声,一家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看春晚。
回家的路上,司机开车,孔元正和苏晓妹坐在后面。
手机铃声响了,是爸妈打来的,又是催她务必带孔元正回家,苏晓妹用力捂着电话生怕被孔元正听到谈话的内容。
“唔……我现在不方便说话,明天我给你们打回去……”结果也不知怎么着,手指滑到了外放,妈妈张霞尖锐的叫声突兀的在轿车中响起。
“让孔元正接电话,我这个丈母娘亲自跟他说,我亲自请他到老家来!……”
苏晓妹浑身一颤,纠结的假装道:“喂,喂?你说什么,信号不好我听不到了,有事明天再说啦……”
挂断,惶恐的看向孔元正——面庞冷凝。
“没事没事,呵呵呵……我妈打电话问我过年好……呵呵呵……”尴尬赔笑。
他根本不搭理她。
车子经过市区,新年的街道两旁商场和店铺都关业了,周遭有此起彼伏的炮声,上空偶尔能看到一朵朵烟花,苏晓妹又饿又乏,望着窗外的夜景,不胜唏嘘,好无聊的一个新年啊。晚宴桌上那么多美味佳肴看起来真的很馋,却只能眼馋不敢吃。哎,明天怎么打电话回去跟爸妈说呢。
“停车。”孔元正突然叫停。
司机靠路边把车停了下来,孔元正忽然推门下车,站在路边俯身便吐!
“总裁——”苏晓妹跟着跳下去,到他身边拍他的背,“总裁怎么吐了,这是怎么回事呀!”她急慌慌的看他痛苦的呕吐,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好多,然后她在地上看到好多未消化的虾壳!
“怎么会有这么多虾皮呢,你吃了没剥皮的的虾吗?”
孔元正狠狠的瞪她骂一句:“闭上你的嘴,烦死了!”他胃中翻搅,并极其抽痛,感觉肠道都拧在一起了,本来就消化有问题,还吃了那么多虾壳,结果胃肠造反。
苏晓妹赶忙跑回车里跟司机要了瓶水回来给他漱口,孔元正吐了好久,难受的喝了半瓶水,又全都吐了出来,苏晓妹不停的轻拍抚摸他的后背,问他有没有好一点。
终于吐完,用力漱了漱口,孔元正眉宇间深深拧成一条沟,微眯着眼睛逐渐平复喘息,这时,一张纸巾轻轻附在自己的嘴唇上,苏晓妹的小手握着纸巾给他认真擦拭嘴角。
“现在好点了吗总裁……”她担忧的问了不知道多少遍。
“还想吐吗,总裁……总裁我们去医院吧!”
她的样子好焦急好焦急,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因为紧张,她的呼吸比他还要急促,擦拭他嘴唇的手似乎不太敢用力触碰,既有点害羞还有点发抖,而她的一双小眼睛亮亮的,却好像要挤出水来。
月色下,孔元正定定的注视她苍白的脸颊许久。
忽然,他问:“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什么?”
苏晓妹怔住,疑惑的望着他,彼此视线紧紧缠在一起。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孔元正搂过她的腰,蓦地把她按在胸前索住她樱桃一样可爱的嘴唇。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吻……
苏晓妹被吻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融化了,从来不知道亲吻可以让人失去所有力气,浑身瘫软,轻飘飘的好像灵魂静悄悄的飞了起来,跟从来不知道孔元正的嘴唇可以这么霸道也可以这么温柔。
等飞出去的意识终于找回来,孔元正已经放开她很久,她呆若木鸡的瞪着孔元正,为什么呢,为什么,他突然吻了她?
“曾经敢强吻我的人现在不会反应了?”孔元正嘲弄。
苏晓妹僵硬的摸向自己的嘴唇,从他那里遗留下来的温度热热的,由于太震惊,此刻她仿佛不会说话了,只知道用力呼吸,弥补漫长的吻导致的缺氧。
孔元正也沉默很久,目光迎着月亮的方向逐渐拉长,深邃无底,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也许他自己也一时搞不懂了,但很快他就恢复清楚的理智,找到了答案。
“我缺一个女人,一个随时可以满足我需要的女人,如果你长期满足我可以考虑减免你欠我的债,还可以付给你更多的钱。”
苏晓妹这下彻底蒙了,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的意思是……这太突然了,别说心理准备,这种问题她可是想都没有想过,别说是孔元正,这种事情她也从来没想到会有任何男人对自己提出过。
“你,你……你喜欢我吗?”她怔怔的问。
“你配吗?”孔元正森冷的讽刺。
“所以,只是……只是情妇?”她只能想到这个措辞。
孔元正的视线从月亮上转回来,居高临下傲慢的看着她:“是包养的小姐,用身体换钱最快不是吗?”
苏晓妹的自尊心受伤了。
太意外了,孔元正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可是,我不漂亮,为什么选我,有很多很多漂亮的吸引人的女孩子……总裁,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现在只有欲|火。”他不耐的甚至于带着怒气的说,甚至低咒了一句难听的话。
她被吓坏了,猛烈的摇了摇头,怔怔的泪光楚楚的说:“我虽然很喜欢你,也很缺钱,可我不想做你随便包养的小姐,我对你的爱是纯洁的,我很珍惜这份爱,你怎么可以污染它羞辱它!”
“我孔元正让哪个女人陪睡纯属是那个女人的荣幸,排着队想爬山我床的女人不计其数,你觉得是羞辱?我看是欲迎还拒,既想当婊子又要假装清高吧!”他态度恶劣的站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语气更加犀利,“是谁拿了五百万带着勾引我的心机签了假结婚契约的,是谁三番两次对我投怀送抱的?每天献殷勤怎么骂都一副不值钱的贱样,偷听,偷窥,偷拍我的照片,还故意画我的画像放在房间里等我发现,你对着我YY很久了吧?让我上你,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如你所愿,现在我提出来包你,你反过来跟我装纯?”
苏晓妹被他辱骂的脸红耳热,无地自容。
孔元正咬了咬牙,捏着她下巴的力度更重了一分:“苏晓妹,别用这种眼神对着我,也许你还是有些值得可怜的地方,但你记住我不可能爱上你。我没那么高尚,也不是个好人。你顶多只配做一个我用来发泄的对象,不会更多了。”
大颗的泪珠萦绕在眼眶,眼看她就要哭出来了。
最后,他甩开她的脸,狠狠的说:“如果同意,就给我笑,别给我看一副哭丧脸。如果给脸不要脸,现在就滚回车上。”
苏晓妹哭着跑回车上,忍不住嚎啕起来。
孔元正闭了闭眼,自己今晚抽疯了,才会有强烈的想要她的想法……他告诫自己,这只是突然冒出来的生|理冲动。
回到别墅以后,苏晓妹躲在房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