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清醒,下去!
这半年里,她见得最多的就是这种事件,而秦静宸他显然……他中了药。那么冷漠的一个人他的声音都沙哑成那样,可想而知药绝对不是普通的药。
秦静璇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风衣,踩着十公分的高跟及膝靴子就匆匆忙忙的跑出了俱乐部。
向着后巷过去,她一边跑一边心慌意乱,如果现在她这个样子给秦静宸看到,他如果认出来她怎么办?可是不去,她又莫名的心悸,她担心他出事。
就在秦静璇站在巷子外的时候,里面的打斗终于停止。幽深的巷子,只有微弱的灯光,一个挺拔修长的背影静立在昏暗的灯光之下。
长长的一道影子就拉在巷口,再往前一步,只需一步她就能接触到他的影子了。
秦静璇的心加速,大有一副冲破胸膛破膛而出的势头,她使劲掐着手心,才没有临时打了退堂鼓。她告诉自己,就进去看一眼,哪怕看他没有受伤,给他……叫一个女人来。
心口一阵,疼得她一手死死捺住,才没有因此窒息。
高跟鞋的清脆声如雨点打在路面上,嗒嗒嗒……
静立着的人影一晃,向着前面倒下,秦静璇一急,跑了两步,在他倒地前扶住他。
她唇颤着,难以开口,生怕一说话就暴露了自己。
男人的气息,在她的脸颊,刺激着她的神经,只是简单的气息就能将她在别人面前伪装的冷漠击得溃不成军,几欲崩溃。
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此时暗流涌动,眸色发出不正常的赤红,手腕一紧秦静璇就被他扯进怀中,然后他哑着嗓音沉郁的盯着她的脸。
“我认得你。”他说。
秦静璇却是全身簌簌发抖,他,他,他,他认出她了!她越发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大脑一片空白,她以前想过多少次在人后剥下他的面具,撕开他冷漠的面具看看他有没有真实的情感,柔情,温柔他会不会有?
可是,此时此刻,她被他一句:我认得你。
那么轻巧巧的一句话,却打得她魂不附体,整个人与心支离破碎,破败不堪。
“你是皇朝里的舞女。”秦静宸晃了晃头,他开始恍惚,眼前的人影似与记忆中的谁幻影重叠。
秦静璇的心,霍地一松,她全身的力气几乎都已在刚才那么一瞬间都用尽。
她试着从他怀中挣脱,又去扶他起来,现在他的药性已经在发作,他需要个……女人。
她不敢说话,也许她是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她与他如此的近,气息彼此交织,她离他这样近,近得她只要轻轻一嗅,就能闻到满满的属于他的气息,檀木香与成熟男人的味道。魅惑着她,诱使她想要留住此刻。
不愿天长地久,只愿曾经拥有。
一辈子何其长,何其远,她多想留住此刻的时光。
秦静宸似乎知道她并无恶意,随着她的力气站起来,然后摸了摸西装口袋,什么都没摸着出来。
秦静璇离得他近,看到了他长年不动声色冷峻的脸上表情微僵。
她手往风衣口袋一摸,正要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心一颤,却在衣兜里按了关机键。
她的手机,他半年检查一回,他熟悉她手机的程度远远甚于她对自己手机的熟悉程度。
秦静宸一半的身体都要靠在她身上,才能挪动,他的喘息越来越重,他的身体随着粗重的喘息越来越灼热,那热气腾腾的似要把他们俩个都蒸腾熟了。
秦静璇知道他身份非同寻常,也不敢把他直接带到皇朝里面的酒店去,而是拖着他穿过一条街,进了一家没有排上星级的酒店。
秦静璇连身份证都没有往出拿,只是把人往那一扔,就要转身离开。
她现在不能再多待一秒,秦静宸的瞳仁里火势翻滚,她……
可秦静璇不知道,早在之前秦静宸翻衣兜的时候,他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此时觉察到身边的女人要离开,他手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箍进了的胸.膛。
“唔……”
炙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身上,脖子里,秦静璇晕眩,双手本能的抱着他紧致的腰,一时不知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酒店门口有脚步声进来,秦静宸的秘书一看他神色就知道出了事儿,忙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然后在总台办理房卡,不用一分钟已经全部搞定。
走近了才看到被秦静宸禁锢在怀中的女人,妖娆绝艳,脸色惨白,连浓厚的妆容都掩不去她脸上的苍白。
秦静璇再爬不上窗户,她能从他身边跑开已经用尽了她的力气,她连家都回不去。
摸着手机,她翻出来后开机,然后就那么靠着深秋冰凉的台阶坐下。
她不想给任何人打电话,她现在很开心,她如愿以偿梦想成真。
“……秦静宸……”她对着初升的太阳笑得开心,有几滴眼泪流了出来,“我是你的女人了。”她紧紧抱住自己,身上的疼痛都不能压抑她心里的快乐。
比她瞪着眼睛两天两夜不睡觉,最后抢到糊口的食物都开心快乐。心似乎飞了起来,灵魂都在快乐起舞。
晨光洒向大地,透过高大的松树洒出斑驳陆离的光,“真美。”她扬着脸笑得满脸幸福。
手机震动嗡嗡直响,秦静璇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她按下接通键。
“小姐!您,您在哪?”
“……世纪广场,你过来接我。”秦静璇说着把电话一压。
她就那么靠冰凉的台阶上坐着等到保姆匆匆来接。
保姆曾经是个农村人,力大无穷,几乎是把她抱在的士上的。
她刚看到秦静璇的时候没有认出来,是秦静璇哑着声音喊她,她才疑惑的走过去,然后秦静璇说:“我没力气了,你弄我回家。”
她这才双目一惊后,忙抱了秦静璇从冰冷的地面上起来,上了出租车。
一路上保姆也不敢多问她什么,一进门后才慌里慌张的问她:“小姐,你昨晚上哪儿了?”要不是她今早起得早,又去敲门给喊她吃早餐,她把人给看丢了都不知道。
这要是给先生知道了,她这小命……保姆惊得一身冷汗,面色惨白如鬼,身体如筛子抖颤着。
她后怕了。
秦静璇却是一笑,笑容明媚,“我不是一直在家吗?阿姨你烧糊涂了吧?”
保姆不明所以,狐疑地看着她,木讷的问:“小姐,您不是,不是在世纪广场……”
“阿姨,我一直在家。你也在家,你没去过世纪广场,而我在家睡了一夜。”秦静璇脸色一冷,唇角勾起的笑容泛了寒,一再的强调她昨晚在家的事实。
保姆一看吓得一楞,然后半天才反应过来,秦静璇是什么意思。
可是,要她帮她瞒天过海?先生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呀!
秦静璇往厨房走过去,找了一把水果刀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颗红艳艳的苹果,她在苹果上轻轻一划,一块皮就被削掉了。
“阿姨,你跟我几年了?”她一边问,一边慢条斯理的削着草果皮,眼皮都不抬一下,模样认真又严肃。
“三,三年了。”保姆克制不住自己抖颤如筛子的身体,只是干巴巴的回她。
“哦,三年啊。”秦静璇微微一叹,水里刀停顿了一下,然后她又似很轻松的说:“你说你要是像这颗草果一样,就这么……”她一刀从削好的苹果中间给切开,笑容诡谲,“谁会找我麻烦呢?”
保姆全身一软,再也站不住,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往出流,面如死灰地说:“小姐,我烧糊涂了,小姐这不是一直在家吗?”
听她这么识趣,秦静璇很满意地一笑,然后扭着身体上楼,身姿妖娆绝艳,根本不像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秦静璇把自己放进装满热水的浴池,看着入眼处的青紫交错,脸上扬起了明媚如阳的笑。
秦静宸选的人毕竟不是傻得无可救药,保姆如果真敢把她昨晚的事说出去,秦静璇看了看自己白皙滑.腻的手,幼时的经历已经注定她不是个善心仁术的女人,她只为自己。
其他人,是死是活和她又有多大关系?
她听到了客厅里的电话响了三声,然后是保姆接起来了。
秦静璇一把拿过她手边的分机,也接通。
“小姐呢?”
“先生好,小姐还在睡。”
“嗯。”电话被收线。
秦静璇眼底闪过一抹冷光,然后把自己身体全没入水池。
……
秦静宸一觉醒来,一分钟内把所有的事情都过滤一遍,然后睁眼扫了一圈下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及一地的破碎,女人黑色的蕾丝内.裤,还有舞台上他见过的黑色超短皮衣,都碎裂的躺在地毯上。
那个莫名其妙被他拉来当解药的妖.艳女人不知失踪,他眼角忽然捕捉到白色床单上几朵红梅已经发暗,目光停留一秒后转而望着门,他能听到门口有小彭的细碎脚步声。
“进来。”声音已经恢复了他一惯的冷漠。
小彭从外面进来,一张脸有些难看,手里拿着给秦静宸准备好的衣服。从西装到内衣,袜子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