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叹我的成绩一向是高不成低不就,看着面前这道怎么都解不开的方程式,我对着草稿纸欲哭无泪。“前面弄错了。”
旁侧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我扭头望了过去。顾程看似目不斜视,只专注在自己的课本上,想着她一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我担心是幻听,问了句:“你是和我说的吗?”
顾程抬了头看向我,语气和脸色一样冷,“我挺不想和你说的,但你做不出来就一直敲桌子,太烦人。”
“这样,要不你直接给我讲讲这几题吧,讲完了我……” 学霸之所以称为霸自然也是有其唯我独尊之处,一个小小的眼神扫过来,我自动消了音。
望着面前那道方程式,只得自己抓耳挠腮头疼。
对着那题目又过了小半节自修课,我还是不甚其解。
却也不敢再乱动弾制造噪音了。
正咬着笔头伤脑筋之际,同桌拍来了一张纸。我怔了怔,抬头看着她下意识道:“我什么都没动啊,没敲桌子没踢凳子。”
“……”顾程眼里浮起一丝无奈,将那张纸往我跟前推了推,“你那道题,还有下面那三道。懒得和你说,都写上了,看不懂再问吧。”
“哦哦哦,谢谢谢谢。”
我捧着那张演算纸如获至宝。考试那天,据说夏奕头上的伤口还未好透,带着绷带进的考场,惊吓四座。
我走出考场的时候,夏奕早就离去了,遗憾的没有见识到这幕。三天后,成绩出来,我一眼就看到了榜首位置换了人。“顾程,你年级第一的宝座被抢了。”
我冲进教室,迎面就看到了同桌在整理书包。“?!”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是沈括啊,喏,就是那个沈括。”
我感觉顾程这么个性子,恐怕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故此很是积极的指了那个男生给她看。沈括其人,性格外向光交好友,成绩不错。因为我俩之前一个初中,算作旧识。清爽的短发,干净的眉眼,穿着宽大却干净整洁的运动校服
。走在校园里,也是惹女生尖叫的那类男生。如果没有童越,我相信我也会为他尖叫的。嗯,是的,我就是这么的有节操。这次的年级前十红名榜上,童越排第三,上面压了沈括和顾程。下课之际,我推着车子站在布告栏前看了很久,幻想着有朝一日,我踩了狗屎运可以登上这红名榜,与童越齐名或并列,那都是不错的选择。“哇,靠,这不是真的吧。”
正在我浮想联翩之际,卓娜娜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之感觉到的还有肩头的重击。我脚下一软,差点当街给她跪了。卓娜娜是7班的,她们班主任刚刚怀孕,平时放学总比我早,一直都是在林荫道那边等我的,但今天她们班难得自习时间拉长了些,就落在我后头了。“你干嘛呢?”
我扭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没看见,夏奕啊!”卓娜娜又锤了我一掌,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打出内伤了。
冬日的夜总是暗的比较早,再加上我们自习时间晚。七点多的放学时刻,夜色已经黑如浓墨,除了林荫道路灯的照明,这别处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啥,哪来的夏奕啊?你这眼睛都快赶上探照灯了,这样都能看到人?你莫不是暗恋他吧。”
卓娜娜难得没有对我反唇相讥,只看了我一眼,跟着又一掌拍了过来,“想什么呢,我让你看那上面,你这两个眼睛不是盯着半天了吗?夏奕啊,在红名榜上。”
“!!!”我难以用语言表述我的震惊之情,因为我真的在红名榜末尾看到了夏奕的名字。第十名,这么个以暴力坏学生行径闻名学校的人居然上了红名榜。揉了揉眼睛,我掐了卓娜娜一把,这厮跳了起来,“你做啥?”
“我想知道会不会痛,痛就代表做梦。”
虽然我感觉即使这个是梦也挺荒谬的,我跟他什么关系啊,就能进展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那你不能掐你自己?”
卓娜娜揉着胳膊拿眼白飞我。“不能。”
我摇头,迎着卓娜娜不解的视线,耐心解惑,“我怕疼。”
卓娜娜愣了愣,在我推着自行车飞跑之后气势汹汹的追了过来,“盛佳安,你这个禽兽。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