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就提出了异议,“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啊?”
事实上如果面对面的情况下,我是决计不敢对着夏奕提出这种质疑的。原因无它,卓娜娜早给下了定义,我怂。但是隔了道电波,就有无限可能。
老母鸡都能变鸭了,我这稍微硬气点也是应该的。
说完之后,我其实还是有些许后怕的,毕竟对方是夏奕。虽然救了他之前帮了我,但毕竟还是学校知名的不良少年,传言中干坏事的领头人,少管所的头号记名对象。
我怂,我却不傻。
所以赶在那边有反应之前,我借着信号不佳,我要回家,不方便接听电话这种瞎话,挂了他的电话。随后,玩命的蹬车回家。
结果证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在寻衅滋事这方面,夏奕是专家教授,我这方面基本是幼儿园学龄前的水平。自以为这电话挂了到晚上都没有回应应该就不会有事了。但事实是,在第二天早上七点不到再次响了起来。
而我在寒假中的头个幸福懒觉,就这样被不幸的打断了。
“盛佳安,你再敢挂我电话试试。”
夏奕电话那端的声音听着很淡定,但那语气中却是满满的恶意。
我不是厦大的,以我现在的成绩也不太可能考上厦大,所以我没敢再挂电话。当然,我的理由是,我是个有信仰有道德的人,这种动不动挂人电话的事实在不是一个知书达理五讲四美的好学生应该做的。
“盛佳安,你再敢挂我电话试试。”
在夏奕满是恶意的威胁之后,我瞬间从被吵醒的懊恼中醒过神来,抱着手机道:“夏奕同学,你放心,不用试,我不敢。”
是的,我对自己的身份有清醒的认知,就是个怂货。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那端突然的静谧下来,跟着我听到了夏奕掩饰不住的爆笑声。
他打这通电话不就是为了专门来嘲笑我的吧,抱着电话,我皱了眉,满腹牢骚却不敢多言。下一秒,却听到他沉了声突兀道:“盛佳安,出来吧。”
“出来什么?”
我愣住了。
“吃饭啊,你都送我红枣牛奶了,我不该请你吃顿饭以表谢意么?一个小时后我在城市广场那边等你。”
没给我留拒绝的时间,他一鼓作气的自作了主张,跟着就将那通电话挂了。
听着那头结束通话的急促短音,我愣了许久,才将微凉的手自被窝外缩了回来。闭了眼,刚刚那些关键词在脑中走马灯般回放。
吃饭,一个小时后,城市广场。
两分钟后,我再次自被窝里跳了出来。
最关键的是,电话是夏奕打来的,传说中的不良少年头头。
开什么玩笑,城市广场离我家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我迟到了,恐怕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没敢多耽搁,甚至没时间和多余的精力去思索夏奕这通邀约的缘由,我花了十分钟刷牙洗脸换衣服出了门,一气呵成。
如果不算我穿错袜子的事实的话,这行动力还称得上利索。
出门之际,我看到了展颜,她正拎着一个塑料袋上楼,看着我惶急的样子疑惑的问了句,“怎么了?”
“鸿门宴。”
我说,跟着也来不及多解释什么,越过她往楼梯下跑去了。
在车棚推了自行车,我就往城市广场的方向去了。可能是受了夏奕名头的威逼,这程我只耗时了二十多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广场附近。一月的清晨,气温极低,站了不一会我就觉得脚麻。拉拢了脸上的围巾,我缩成一团在原地蹦跶。
没多久,我就看到了夏奕。
与我羽绒服围巾的粽子样相比,他穿的要轻便不少。一件迷彩羽绒外套,深色的牛仔裤,如此简单的衣着,再加上因为头上的伤剃短的头发,益发突出了五官的精致完美。
迎着朝我走近的美好少年,在那一刻,我想我突然理解展颜了。与童越的阳光朝气而言,他似乎要更隐涩一些。就像是日与月的对比,他眼神中似是藏了太多的秘密。我略略有些怔住了。
“怎么,被冻傻了?”
他走到我跟前,勾起一边嘴角双手插袋微微俯身看着我。
感觉到他吹拂在我脸侧的气息,我吓了一跳,忙不迭往后退去,结果不知道什么缘故脚下一软,径自坐倒在了身后的地面上。
因为穿得多,这一跤摔得并不很疼,但大庭广众之下脸上不自觉就热烫起来。又因为穿得多,一时半会竟爬都爬不起来。
情急之下,我朝站在旁侧看热闹的夏奕喊了句,“你就不能拉我一把?”
夏奕眯了眼,并不动作,只是舒展了唇角的弧度,扬起好看的笑意,道:“你求我啊。”
呸。
我扭过头,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我才不求你这种不良少年。
下一秒,手上却突然多了力道,我被他提离了地面。再对上夏奕的脸,他望着我,琥珀色的眸子含着清浅的笑意,“盛佳安,我竟不知道,你到底是很怂还是特别怂。”
这两有什么区别? 我不惧恶势力的迎头,与他横眉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