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生日那天,命运给了我两记重锤。
医院的诊断书墨迹未干,相恋三年的男友就搬走了我们的存钱罐。
当我跌跌撞撞逃进深山,却误入永夜笼罩的异域小镇。
穿学生制服的神秘男人撑着油纸伞出现,双生姐妹在回廊尽头凝望,所有温暖表象都在午夜化为血色漩涡。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贪婪吞噬的人心。
1
二十四岁生日,我收到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血癌晚期诊断书。
医生和蔼地建议,如果我有疑惑,不妨另外找间医院重新诊断。
我从善如流,新的诊断结果还未出来,未婚夫拿了几扎钱放在我面前。说好了一起集资买房,他认为我现在更需要钱治病,买房活动他另外找人参与比较好。
“如果是误诊呢?”我不死心地问。
无法接受昨天还兴致勃勃地规划未来,今天便分道扬镳。
“你每个月的工资是二千一,房租八百,三百元的零花钱,还有一千元左右的信用卡。这几年你几乎没有存款。说是一起出钱买房,其实是我一个人出钱。”他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冷静地介绍我的经济情况。
我是月光族,工作一年没存到钱,便将工资卡放在他那里强制存款,没想到钱还是没存下来。“也就是说……”看着桌上的钱,我惨笑:“我还得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
他站起身不言语,坚定地走出门。
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后,我不知道自己望了多久,突然生出旅行的念头。
这一路浑浑噩噩,等我重新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在长途客车上。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倒霉起来,灾难总是一个接着一个。
司机拿着电话大声嚷嚷让公司重新派车过来,话筒那边慢条斯理地要他试着维修。
乘客或是不耐烦地报怨,或是大声地咒骂司机不负责任,出发前怎么不好好检查。
前座的孩子哭得嘹亮,精疲力竭的母亲苦劝无果亦加入咒骂报怨的队伍。
我默默地走下车,漫无目的往前走。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野茎几乎有人高。没走多远,充满报怨的客车消失在身后,四周一片静寂。
触目无边无际的绿色,天地间安静得仿佛没有任何烦恼忧伤。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飘起小雨,蒙蒙雨丝给青色的天空染上飘渺的愁绪。
雨水浸 湿衣服紧 紧 地贴在 身 上,阴冷的感觉象极了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和我共度余生的男人离去的眼神。
那一刻,水珠迷糊了我的眼眸,我蹲下 身,哭得歇斯底里。
“你为什么在这里哭?”一个年轻男声和善地问。
我抬起头,一把老式的乌黑油纸大伞遮住蒙蒙天光,他的脸隐在伞的阴影里看不清楚,隐隐约约觉得他年轻而清秀。
见我不说话,他道:“你的脸色不太好,生病了?”
2
“不用你管!”我大声地向他怒吼,‘血癌晚期’四个字象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他的话格外刺耳刺心。
男子默默地将伞移到我头顶,扭头看向远方。
他的宽容让我冷静,我赫然站起身,将额前的垂发拨到脑后,低声道:“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男子转过脸,他的眼睛象黑曜石在暮色中晶晶发亮,奇特的让人心安的光彩。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眼睛,心突然之间慌乱异常。我别开眼睛假装打量四周,却惊讶地发现置身于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两边房屋的造型十分奇特,和日漫里的建筑有几分相似。
“这是哪?”我讶然地问。
“青奈镇。”男子说。
陌生的地名对我全无意义,我更需要一池热汤让自己不再寒冷。“这里有旅馆吗?我想洗个澡。”我说。我抱着肩膀仍止不住寒意从心底往外冒,颤抖得象秋风中的枯叶。
“倒是有间旅馆,可现在是寒食节,整个镇子都没有热水。”男子同情地看着我。
很久以前,有个男子不想做官,背着母亲躲进山里。国君为了逼他出来,放火烧山,他和他的母亲被烧死在一棵树下。国君为了纪念此人,下令这一天不许生火,这就是寒食节的由来。
浮躁的都市,连端午节都被人歪曲成屈原以死换得三天假期,我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严格遵循寒食节的约定。
“我带你去旅馆,你可以借一件干衣服换上。”男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