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她头痛的是岳树,每天打电话催她事情办妥没有?岳树还说他要自己去学校找唐奔谈,吓得香锁一个激灵,自己不得不跑去学校找唐奔。
唐奔这边非常平静,他应该还被蒙在鼓里。这天是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香锁站在校门外给唐奔打电话,约他见面。
两人来到学校边一家茶餐厅,店内环境很幽雅,估计生意不怎么样,诺大的店内只有她和唐奔两人,香锁感到 很不自然,低着头猛喝饮料,她心里对唐奔充满愧疚,这份愧疚很早就形成,不知从哪里打开话题。
唐奔留意到她的异样,默默聆听,听她讲述光华中学的往事,在他还来到这所学校教书之前,她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认识一个叫岳树的男生,后面的情节他可以想象得到,岳树是她的初恋男友。
唐奔默默聆听,望着面前一杯新鲜的澄汁,没有抬头看她的勇气,那个叫岳树的男人出现在他眼前,他就输了,因为香锁告诉他,为了守住和岳树的约定,她苦苦等待岳树多年,就在不久前岳树终于回来找她。
一切的一切,不言而喻,唐奔抬头,看着对面这个满脸歉意而又容光焕发的女人,她的眼睛很明媚动人,像一抹温柔的云彩,从未见过她这么动人的眼神,她一个劲对他说“对不起”,唐奔心不在焉,只是想这么快就结束了……
既然她说不下去后面的话,他替她说。
“没关系的,我可以理解,你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我应该为你感到高兴,只要你幸福就好,我父母那边我会解释的。”
唐奔强忍内心极大的悲伤,站起身,他没有多余的话可说的了,拉开椅子,然后掉头走出茶餐厅。
外面下起沥沥小雨,唐奔头也不回冲进雨雾里,听到香锁喊他,他没有勇气回头,一口气跑到街道对面巷子里,直到望不见那间茶餐厅,他长长地舒一口气。
不是他什么都不知道,而是他不想提起,漂亮女人的背后怎么会没有故事?凭心而论,他和香锁不适合,婚后他不一定能带给她想要的幸福。
现实残酷地告诉他,每个光艳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不为人知的心,那个男人一回国,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没有告诉香锁,其实,在她提起岳树之前,他见过岳树,不止一次。
那天在学校操场,远远地,他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操场跑道上的乒乓球台上,目光专注望向跑道那边。
这个相貌不凡的男人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记得在电影院,这个男人主动和他搭讪,告诉他不用去追她,因为他追不上的。
呵,原来那时候岳树就很笃定,表明态度,只要他介入,自己休想追上她。
当时,出于好奇和疑心,他走过去坐在这个男人身旁的空位,问他:
“这位先生,请问你来学校找谁?哦,我是这里的老师,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人。”
岳树微微一笑:“我找我的初恋女友,我和她是在这所学校认识的。”
心里闪过恐慌,唐奔犹豫地问:
“冒昧问一下,她叫什么名字?”
“纪香锁。”
就这样,他连告诉岳树这个女人很快成为自己的新娘的勇气都没有。
手里两张电影票被他揉成纸团,扔向空中,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生涩的眼睛,再度戴上。
他还想约她看电影,可笑的是电影院是她和初恋男友旧情复燃的地方。
香锁和岳树的这段感情被她隐藏得很好,暂时没被家人发现,岳树答应给香锁时间接纳自己,所以他不急于公开两人关系,而且碍于两家公司目前的合作关系,他也不想因私情影响工作。
两人的感情趋于稳定,工作,爱情都步入正轨,接下来岳树把重点放在孩子的教育问题。
现在琪琪每天就读的贵族幼儿园离家太远,每次接送孩子都要花去一个小时,岳树再三琢磨,决定就近送琪琪上幼儿园,再加上李婶回老家探亲去了,一时间他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照顾琪琪,自然而然他想到香锁。
香锁左右为难,不是她不想帮岳树的忙,而是怕妈妈知情,抱着能瞒一天是一天的心态,香锁给岳树支招,提起九颂的女朋友尤可,幼儿园老师,她让岳树去找九颂帮忙。
这是岳树第二次去找九颂,上一次两人都有要事在身,来去匆匆,都没时间好好斜旧。当天下午,岳树处理完公事,带着琪琪来到九颂的办事处,水电局门口。
临行前,九颂打电话给可可,再三强调可可要打扮得漂亮一点。
“打扮什么呀!今天是什么记念日?”
情人节,七夕节,还是认识九颂的周年记念日?但都不是,可可很费解。
九颂说:“什么节都不是,你记得打扮漂亮点,待会我带人过去找你。”挂电话,懒得解释。
“喂喂!九颂,你说什么?”
九颂抹着汗,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个结,觉得自己女朋友拿不出手,当岳树点名要见尤可,他当即心里咯噔一下,潜意识不想两人见面,什么原因呢!隐约有个模糊的答案,他很快压制这个可怕的想法,走出水电局大门。
马路对面,九颂一眼辨认出岳树气派的黑色大奔,岳树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站在马路对面,定睛一看,哇,这小女孩的眼睛长得真像岳树,简直是岳树的翻版,九颂很快走过去。
“琪琪,这是赵叔叔。”岳树把琪琪带到九颂面前。
琪琪抬头看着这个高大威猛的叔叔,胆怯地喊:“赵叔叔好。”
“嗨,琪琪,今年几岁了?会不会跟我们家圆圆一样大呢?!”九颂蹲下身去打量岳树的女儿。
“她刚满四岁零两个月。”岳树很快回答。琪琪后退两步,面向爸爸张开双臂说:
“爸爸抱。”
岳树抱过琪琪,看向九颂:“我们走吧!这个点幼儿园下班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以为只你一个人来,没给你女儿买礼物……”九颂摸着脑袋,很为难的样子。
两个男人走上车,岳树笑着说:
“客气什么,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上车吧!”岳树先是把琪琪抱进车后面座位,再打开副驾座的门。
九颂望了眼远处停车场自己的车子方向,钻进岳树的骄车。
红星幼儿园门外,可可牵着圆圆的手在等人,圆圆伸长脖子往道路上瞧,可怜兮兮地说:
“尤姐姐,我饿了。”
可可弯腰,耐心对圆圆解释:“圆圆乖,我们再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你舅舅还不来的话,我们再去吃面包,好不好?”
“好。”年仅四岁的圆圆乖乖地听令。
圆圆是九颂的堂妹九红的女儿,当初九颂和可可就是在幼儿园里邂逅的,有一段时间九颂被差遣来红星幼儿园接送圆圆,谁叫九颂的工作单位离红星幼儿园最近。
十分钟左右,一辆气派的黑色大奔停在幼儿园大门前,车里钻出两个男人,还有一个小女孩。
九颂硬着头皮介绍两人,这边,岳树对可可伸出左手,礼貌地说:
“你好,尤小姐,今后我的女儿就拜托你照看了。”
岳树把琪琪推到可可面前,这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头上戴一顶小红帽,很像童话故事中的小公主。可可喜欢孩子,弯下腰,拉着琪琪的手左看右瞧。
琪琪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
圆圆感觉自己受冷落,去拉可可的手,低声说:“尤姐姐,我饿了。”
三个大人商量就近吃饭,走进一家中餐厅。
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很快打成一片,圆圆拿出宝贝游戏机教琪琪打游戏,两颗小脑袋紧紧挨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饭吃到一半,九颂对岳树举杯,高声道:
“岳树,这是你十年后重返故土,今天我做东,给你接风洗尘,来,咱们以饮料代酒,干一杯!”
可可望着这个气宇轩昂的男人,也举杯道:
“我也敬岳大哥一杯,早就听九颂提起岳大哥,所以,我对岳大哥一点也不陌生。”
九颂干咳两声,掉头看她:“男人说话女人少插嘴。”
可可睁大眼睛,被大男人主义的九颂给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