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水就这样赤裸裸地端坐在床上好一会,动都不敢动,就怕惊扰了身边这个赤身裸体睡得却依旧十分安稳的男人。他要真的醒来,黎千水用力地甩了甩头,自己果断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她可没有勇气去面对一个清醒着的睡过自己的陌生男子!
这年头,牛郎很宝贵的吧。黎千水又伸手蹂躏了自己原本就乱七八糟的头发,只感觉到整个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大石头压着,想起自己听经常去夜店的小姐妹们提起过,夜店里那些去上酒的男性服务员,一晚上都能赚上好几千块的工资呢,这还是只上酒,不陪聊,若是陪陪那些有钱的贵妇们聊聊天,那价钱又是完全不一样的了。天哪,自己这,这虽然没有上酒也没有陪聊,但是自己可是睡了他一晚上啊!
黎千水觉得有些不好,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好了!心下做好了决定,黎千水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偷偷地下了床。一下床,黎千水又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脚刚刚一着地,腰上传来的酸痛却是不容忽视的。下半身的刺痛又阵阵袭来,该死的,昨天自己到底是酒后乱性到了什么程度啊!黎千水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饥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咬牙,忍着下半身的酸痛,一点一点地挪下床。
这个屋子装饰得很不错,古朴的木质地板被擦得十分的干净,黎千水都可以在地板的倒影上看清自己赤裸着身体的模样。周围的装饰也都是很简洁的复古风格,墙上有一个古老的老摆钟在“滴答滴答”的摇晃着。
不过此刻的黎千水可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美丽而精致的小玩意儿,她一边轻轻地捶着自己因为受到百般折磨而酸痛不已的腰,一边低下身子缓缓地捡起自己顺着客厅一路散落下的衣服。一边捡,一边穿,衣服从客厅的沙发上一路掉落到卧室之中。可见昨天晚上,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上演的剧情有多么的激烈,黎千水现在只想找一个缝让自己可以从里面钻进去躲起来。
待捡好了自己的所有衣服,在身上收拾妥当了,黎千水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捡起昨晚被自己随手丢到了客厅地板上的手提包,站起身来,潇洒地走向大门。走了两步,黎千水又默默地往后退了回来。照理说,一个牛郎能够住在这样一个高档的小区里,一定是非常有钱的,自己也是在职业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都往上加,才拖拉出一群或闪闪发亮的写手新星,或一点也不争气的写手小白,总之,好不容易才坐稳了这正式网编的职位,才能每个月拿着点微薄的工资租起这里的房子。而且,按照小姐妹口中所说,一个每天晚上都能够赚上几千块钱的牛郎绝对是比自己有钱的,自己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也是不会给他造成多大的损失吧?想到这里,黎千水用力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理由十分足以说服自己,于是扭头就走。
刚刚转开大门的把手,黎千水的手又很没有骨气地往下放下。她的心里现在好似有两个声音在互相大声的吵吵闹闹着。一个头顶插着牛角,手里拿着三叉戟的恶魔黎千水狠狠地一拍黎千水的脑袋:“笨蛋黎千水,你以为现在的牛郎都跟古时候的妓女一样又可怜又没有钱吗!你看看他屋子里的装扮,哪一样不比你的好啊!你赶紧走了!反正他昨天不跟你睡也是跟其他女人睡!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