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水用力地点了点头,说的又道理啊!于是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一个背后羽毛翅膀忽闪忽闪着,头顶着光亮圆环的天使黎千水“啪”一声在她的右肩膀上出现,愤怒地指着黎千水的脑袋:“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是那种点了一顿大餐,吃干抹净就不管不顾走人的坏孩子吗!你怎么好的不学偏偏学坏人吃霸王餐呢!牛郎怎么了!人家的钱财也是付出了才得到的!你就这样平白无故睡了人家一晚就要走人了吗!”
黎千水的眉头皱了起来,的确啊,这样说来,自己要是真的就这样睡了这个男人一晚就直接走人,的确是不大符合道义啊。哎呀,怎么办呢?恶魔黎千水和天使黎千水一左一右地坐在人类黎千水的肩膀上吵着架。“哎呀!别吵了!”黎千水实在是被心里的两个声音嚷嚷得头疼欲裂,忍不住大吼一声,两个声音才安静了下来。
“别吵了!这睡一个牛郎一晚的钱把我卖了我也付不起!但我也绝对不是那种会吃霸王餐的坏人!再说了,昨天睡了那个牛郎纯属意外,我自己还失去了人生最宝贵的第一次呢。就这样决定了!”黎千水一拍脑袋,“吧嗒吧嗒”地就往屋子里走,一边走一边从手提包里掏出被胡乱塞进去的钱包,从钱包里一把抽出所有的现金,“啪”一声放到了床头柜上。
床上的男人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响声十分不满,翻了个身子,抱住了雪白的被子用力地蹭了两下。这一翻身他没什么,倒是把黎千水吓得不轻,放好了钱,黎千水只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急急忙忙地冲出房间,这回可是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大门冲回了自己的家。
从牛郎的家里面出来,黎千水急急忙忙的回到家中脱下了因为一段的激情而变得皱巴巴的衣服,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一条职业性的黑色裙子。包里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是每日黎千水定下的提醒自己该出门搭公交的铃声。黎千水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尽量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转身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一如既往地走出了家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徒峦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习惯性地伸手一揽,没有预想中柔软而有温度的女人的身体,却只有冰冰凉凉的被子。司徒峦睁开眼睛,有一丝的征楞,没有女人,难道昨天晚上那些热火朝天的一切,致死后自己的一场梦?
司徒峦也有些迷糊了,虽说这些年因为专心于工作,自己从来没有尽心去谈一场真真实实的恋爱,身边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除了工作以外的女人了,男女之事也是隔绝已久。只是,像昨天晚上一样,那般热烈而真切的梦却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有些疑惑地撑起身子,司徒峦发现自己洁白的床单之上,有一抹来历不明的艳红。昨天夜里缠绵温存的一幕幕又在脑海里倒带过了一次,那个女人,热情而主动的女人,居然是个处女?司徒峦的嘴角微微地勾起,现在的小女人都是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贡献出自己的处子之身的吗?司徒峦忽然想起了曾经几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心一意地勾引他想爬到自己的床上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的厌恶。
司徒峦下了床,慢慢悠悠地捡起散落了一地的衣服,脸上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冰冷,却有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在眼睛里绽放,不管昨天的那个女人是什么目的。昨天刚刚开了门,那个满身酒气的女人一下就扑了上了着实是下了自己一跳,她的眼神迷离,但里面却实实在在是干净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的算计之情。除去她的出现得莫名其妙不说,昨晚的一切却是着实值得好好回味的。
司徒峦冷哼了一声,嘴角微微地上扬,莫名的又一丝愉悦在心头缠绕,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像昨天夜里一样放肆舒坦了,自己一向十分准时的生物钟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失灵了,一直任凭自己的身体睡到了这个时候才醒来。
司徒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因为昨天被那个女人肆意蹂躏而变得皱巴巴的衬衫,嫌弃地怒了努嘴,转身随手丢尽了垃圾桶里,走进了浴室里。水龙头的水随着开关打开缓缓地流了下来,司徒峦舒服地仰头任由水滴砸在自己的脸上。
健硕的手臂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珠,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一个莫名出现的女人,一个一早上醒来就消失不见的女人,却令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放松的心一下子就觉得舒坦了起来,司徒峦有点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如同平日里要好的兄弟们开玩笑嘲弄他的一样“男人不应该禁欲过久”吗?司徒峦被自己的想法忍不住逗笑了起来,轻笑了几声,他伸手关掉了水源,全身湿漉漉地走了出去。
赤裸的身体上,水珠还在一颗一颗地往下滴落着,司徒峦随手拿了条毛巾擦拭着同样在滴着水的头发,水珠顺着他黝黑的头发一颗颗地往下掉落,好似断了线的珠子,透着窗外面照射进来的眼光熠熠生辉很是好看,一边朝着衣柜走去,随手拿起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就往身上套上,他的眼睛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扫视着,却不期然看见了床头柜上几张粉红色的纸币。
自己似乎没有随手乱丢钱的坏习惯吧?而且,自己的口袋中也不记得出现过这样零星的钱啊,司徒峦不解地继续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空出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钱。五百块钱?司徒峦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着钱的来源。忽然,一张硬硬的卡片顺着他拿起来的惯性从几张纸币中掉了下来。
司徒峦把钱随手丢回了床头柜上,弯下腰好奇地捡起卡来,卡上印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笑容中仿佛蕴藏着无数的能量,只一眼,便让人觉得像被阳光照射一般暖意浓浓。是她。司徒峦浓黑的眉毛微微地向上挑起,是昨晚的那个女人啊,好奇地把视线移到了姓名一栏,上面赫然写着:黎千水。司徒峦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笑了一下。
有风通过窗子,吹了进来,五张红色的纸币在床头柜上翻滚了一下,映着阳光的金黄色,忽然显得格外的刺眼,司徒峦眼神中的光亮暗了暗,这个女人,该死的,她这是把自己当做什么了?牛郎吗?五百块钱想睡个牛郎一晚,呵呵,也不知道该称赞这个女人天真还是骂她蠢。司徒峦有些愤怒地把手里的卡,或者说是工作证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不对,这好像并不是重点吧,司徒峦觉得自己被这个叫做黎千水的蠢女人气得有点晕了,重点在于,这个女人居然把自己当做一个出卖肉身的牛郎?实在是太过分了!司徒峦忽然觉得心头上像是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觉得略微有些眼熟的工作卡,呵呵,这该不该说是冤家路窄呢?自己刚刚被那个女人的照片吸引了注意力,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的工作证和自己的一样,她,可是自己的下属呢。司徒峦的嘴角勾起了危险的笑容,又一次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工作证,黎千水啊,你可是危险了呢。
黎千水好不容易在一大波人浪之中冲了出去,正站在公交车上气喘嘘嘘地接受着人群的拥挤,今天什么日子啊,明明公司所在的位置不在市中心,就算是上班的高峰期,自己也从未见过像今天这么多的人群挤着上公交啊。黎千水有些无奈,正累的满头大汗之时,忽然只觉得背后猛地升起一股冷飕飕的凉气,猛的一回头,却看见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小朋友正笑嘻嘻地朝着自己的领子里吹着起。黎千水对着可爱的小姑娘笑了一下,心里暗自骂起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样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都没有人给她让让座。
司徒峦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黎千水的工作证好久,恨不得将照片上哪个笑颜如花的女人盯出一个大洞来。盯了好一会,他拿出自己的钱包,把五张百元大钞折叠起来,放进旁边的小暗袋中,又将黎千水的工作证揣入怀中,这才拿起车钥匙十分悠闲地出门了。
“呼,还好没有迟到!”黎千水“啪”一下趴到员工签到的工作台上,在指纹识别器上用力地按下了自己的食指,听见了“叮”一声想起,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去。
“千水,怎么之前每天早上看你都挺精神的,今天怎么了,被霜打啦?”旁边的同事朝一座到椅子上便累趴在桌上的黎千水打趣道,语气不温不火,听不出是褒是贬。黎千水也无所谓这些,只是放下双手,任凭它们无力地垂放在桌子两旁,整个人如泥巴一样瘫软在桌上,所以说嘛,人一背,喝口水都要被呛得半死。
昨天本来是自己的生日,好闺蜜苏伊好心好意替自己办了生日派对,玩的开心也就算了,结果居然就在自己的家门口犯迷糊,还莫名其妙睡了个牛郎,搭上自己钱包里所有的钱财。
这也就算了,今天早上乘坐公交车的人数忽然直线增长,比平时不知多了几倍,黎千水只觉得整量车都要被挤爆了,整个人一路上被人推过来推过去的,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